23、双神小剧场:放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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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乐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神威，一个带着温柔笑容的男人，他总是穿着一身黑色长衫，眯眼看着自己。
甚至有时神乐都忘记了神威瞳孔的美丽，一种深邃的蓝色却显得无比纯粹。
嗯，很漂亮的蓝色哦。
神威是一个画家，云游四海，但是画的都那么难看，真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当画家。
而神乐却做了一个比神威当画家更加莫名其妙的决定——当他的徒弟。
“为什么想要做我的徒弟？”神威这样问着，摸着神乐的头，眯眼笑着，“我画画并不好看。”
原来你也知道啊。神乐腹诽着，嘴上却违心地说着:“很好看，我觉得。”
“你不想知道你是谁吗？我可以告诉你。”
“不用，现在这样就好了。”神乐从第一眼看到神威记忆就是一片空白。
神威微微睁开眼看了神乐一眼便也什么话都不说了。只是一如既往地用笨拙的画技给路过被他的外表所欺骗的美女画画。
啊，忘了一说，神威只为美女画画。这一点让神乐不满无数次:“师傅原来也有爱美之心？我以为你的脑袋里只有米饭。”
“嗯？你是说你也是米饭吗？小神乐？”他依旧风云不惊地对着神乐调侃。
“你是笨蛋吗！”神乐将身边的石头捡起来，恼羞成怒地扔向神威，神威却轻轻松松地接下。
“就是笨蛋哦，傻丫头。”神威将石头扔向一边，向一边不满吐槽的神乐伸出手，摸摸对方的头，睁开自己湛蓝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神乐，用从未有过的认真语气说道:“别叫我师傅。”
下一句马上轻佻地说道:“否则杀了你哦。”
然后就直起身，撑着伞，拉着神乐继续往别的地方去。
『杀了你哦』是他的口头禅。虽然是一个无论怎么看都是玩笑话的句子，但是他是从哪里学到的这个口头禅却在一段时间里面让神乐无比在意。
但是最终却还是没有问出口，因为神乐冥冥之中似乎觉得只要自己问出口，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会崩坏……
一个让自己无比珍爱的东西。
她本以为这样平静的师徒生活至少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但是在一个人出现之后却悄悄地潜移默化地走歪了方向。
一个灰黑色头发，胡子拉碴，撑着红色的伞而不修边幅的大叔在某一天和神威神乐碰上的时候，睁着大了眼睛，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们。
“喂喂，神威？”但是大叔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道凌厉的眼光止住了下半句话。
“再说下去就杀了你哦～”依旧是轻佻地语气，神乐不以为然，而对面的大叔却仿佛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止住了后半句话。
“师傅，你认识他们？”神乐拉拉神威的衣袖，看着眼前穿着邋遢的大叔，皱起眉。
“……”神威看了一眼对方，又是勾起温柔的笑容，摸摸神乐的头说道，“算是吧。他叫阿伏兔，是个邋遢大叔，要离他远一点哦。”
“这样太过分了吧，大叔我可是一个五好公民啊！”阿伏兔摸摸后脑勺，无奈地抱怨道，上下打量了一下神乐，只是淡淡地跟神威说了一句:“值得吗？”
神乐抬头，看着神威嘴角的弧度依旧，却握紧了牵着神乐的手:“值得。”
阿伏兔认真地看着神威，然后叹了口气，对神威说道:“第七师团就在那边，我们吃顿饭吧，我请客。算是……[送葬餐]？”
“喂喂，大叔你什么意思？我们还没死呢！”神乐嘟起嘴，对眼前的大叔的印象差了一分。
阿伏兔看着神乐，最后叹了口气:“不，你们已经死了。”然后又盯着神威，一字一句地说道:“去不去？”
“不去～”神威用轻浮的语气说着，但却格外坚定。
阿伏兔又叹了口气:“可惜了，明明可以当海贼王，却宁愿当个不入流的画家。”
“滚。”神威皱起眉。
“行行行，大叔我走了。”说着，撑着红伞慢慢离开。
神乐抬头看着神威:“这个大叔真讨厌。”
神威慢慢放松了神乐的手，微微垂下眼睑，说道:“是啊，真讨厌。”
然后牵着神乐继续走。
那天……下着连绵的小雨，就像是上天的悲悯。
那一天的事情慢慢在神乐的心上留下怀疑的种子，直到那天……一切都崩溃了。
一天，集市上。
一位富家公子大张旗鼓，张灯结彩地娶亲。街上的人纷纷对这郎才女貌的一对实行注目礼。
一向对这种事情毫无感想的神威却也停下脚步，看着大花轿，从自己眼前慢慢抬过，轿中人似乎看了神威一眼，然而这一眼却让神威瞬间脸色苍白，抱起神乐狂奔:“走！”
然后下一秒，花轿破裂，冲出一群黑衣人刺向一边逃跑的神威与神乐。
而神威将毫不知情的神乐挡在身后，然后一狠心一咬牙，三两下解决了黑衣人。
神乐惊讶于自己的师傅身怀绝技的时候，完全没有受伤的神威却在口中吐出一口血。
嘴角的笑容咧大，狰狞的面容和凶狠的目光直盯着穿着喜服的男人，咬牙切齿地叫出他的名字:“高杉晋助！”
对方抽着烟斗，摸摸缠着绷带的左眼，勾起一个魅惑的笑容:“怎么了？神威。”
神乐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却只看见神威吐出了一口血:“师傅！”然后挡在神威前面，眼中满是坚定“不许你伤害师傅你个混蛋！”
“师傅？”高杉看着眼前的女孩，又看向一边的神威，突然恍然大悟，却疯狂的大笑着:“神威，别告诉我你放弃变强，放弃武学就是为了这个一个孩子？”
“够了晋助，不关你的事吧，没有我缠着你不是更好吗！你想干什么？”神威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伸出手想要拉过神乐，却听到高杉大笑完后，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如同死神的号召。
“我？我只是想要破坏罢了。”说着抽出腰间的刀劈向面前的神乐。
鲜血慢慢绽放出一朵灿烂的花朵，万籁俱寂，刀片仿佛能割破空气……
神乐看着眼前倒下的人，睁大了眼睛:“神威！”
神威的脸色有些苍白，笑容却依旧温柔亲切而美丽。那双漂亮的眸子慢慢紧闭，嘴角的弧度咧大:“终于，保护你一次了呢，我的妹妹。”
倒在神乐的怀中，在大脑一片空白的神乐听来，耳边的轻语格外清楚而明亮。
一声[我的妹妹]带着全部的记忆回荡在自己的脑中一瞬间头痛欲裂。
『我不需要弱者，滚开。』
『我会好好保护你的哦，我的妹妹』
『不许伤害神乐！否则我杀了你们。』
『神乐？今天爸爸回来了哦，带了很多吃的』
『神乐……神乐！』
『求求你睁开眼睛……我不能没有你……』
『神乐，要我说几次都好，睁开眼睛吧我的妹妹』
『我爱你。』
“死了？奇怪，神威不应该这样就死了吧，他可是胸口中了一箭还能杀了对方一个军队，并且撑到医药队来的男人啊。曾经是那么令所有人敬仰……”高杉擦着刀上的血迹，嘴角戏谑的笑容依旧。
神乐却慢慢跪倒，眼角泛起晶莹的泪花，看着满手沾染的神威的鲜血，一点一点地模糊了视线。
“神威？起来啊，不要睡着了。”
“笨蛋哥哥，你还欠我一顿饭呢！”
“不是说好要教我画画的吗？你的画难看死了，但是也没教会我啊。”
“神威你给我起来！”泪流满面，不顾形象地拍打地面，鼻涕和眼泪一同流下，心中悲痛欲却发不出声音，只是声音喑哑地喊叫着，拍打着。
『不要叫我师傅』
『呵呵，为什么……要画画吗……』
『很久以前有个很可爱的孩子对我说，我画漂亮的女孩子很好看哦，可惜……我心中最漂亮的女孩子已经不在了。』
『最漂亮的女孩是谁吗……妈妈哦。呵呵，我可没骗你。我的妈妈是绝世美人哦。』
『现在最漂亮的？我不告诉你。』
『就是你哦，神乐』
『一直一直陪着我吧……』
『不，不要陪着我……』
“你还我哥哥！”神乐一拳打向高杉，却被他轻松挡下，高杉冷漠的说道:“还你哥哥？呵，害死他的，是你哦。”
“如果没有你，他不会死。”
“你这个本该死的魂灵，现在还能在这个世界上，不过是因为神威放弃了他与他的生命相当的东西罢了。”
“他用他一生追求的武学来换取你的命。”
“你能明白一个一生追求极致武学的人，甚至创造出最强佣兵团的人放弃武学的痛苦吗？你看看他现在干什么？画画？哈，他本该站在顶端傲世群雄的。”
“失去了武学，他和死人无异，一切却只为了让你活下去。”
『活下去就好。』
“杀了他的人，是你。”
“杀了他的人……是我？”神乐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神威，“是我吗？”
『为了她放弃你一生的追求，值得吗？』
『值得。』
『我已经抛弃过她一次，我不会放弃她第二次。』
“好好珍惜他给你的这条命吧。”高杉转身离开，原本是张灯结彩的热闹集市，却因为出了人命而寂寥无人。
高杉脱下喜服，仅仅穿着一件紫底金边的和服，踩着木屐打算离开。
“你是谁？”
“我？”高杉顿住脚步，“一个想要破坏的野兽罢了。”说着慢慢走远。
雨慢慢落下，渐渐变大，其声音遮盖住了神乐撕心裂肺的哭喊。
却慢慢精疲力竭而没有了声音，绝望地跪倒在神威身边。
而不久，一个穿着僧服带着斗笠的人走到她身边，为她撑起一把伞，轻轻的说道:“你愿意为他放弃你与生命相当的东西，来为他续命吗？”
神乐猛地抬起头，只见他的眸子蓝的纯粹，神乐的本就哭干的眼角慢慢又湿润起来。
雨声盖过了神乐的喃喃。
故事还在继续……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双神小剧场:放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