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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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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盆又一盆的血水,从陆汧面前端出房间。
“大出血了!快!让厨房再烧水!”整个房间乱糟糟的。
陆汧却仿佛什么也听见似的,只死死的盯着床 上疼的晕死过去,又被痛醒的自己。
如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苍白脸色,被咬破的嘴唇,还挺立着的肚子,被血浸染的藕粉色罗地缠枝莲花床单。紧抓着床单的手,紧紧松了手。
正当整个房间陷入表面的悲伤时,“砰~”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粗暴的打开。
“侯爷…夫人薨了!”这时跪在床前的杜若哽咽的出声,打破了一室的寂静。
“嗯。”来人顿了顿,走向床边,沉默的看着床 上狼狈的陆汧。从他认识她起,还从来没有见过她那么狼狈的样子。如果她知道自己死的那么不体面,大概能被气活吧。
这样想着,连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牵起了嘴角。杜若悄悄抬起头,却正好瞥见这一幕,一惊迅速低下头。
来人挡住了陆汧的视线,陆汧也不在意,自顾自的低头莫名的笑了起来。
“孩子呢。”
接生婆颤抖着身子出来,哆哆嗦嗦的说道,“回侯爷,小世子尚未足月,又被卡在了宫口,所以……”
虽然话未说完,但在场的人都知道。
“杜若。”
“奴婢在。”杜若浑身不受控制的一抖。
“将夫人梳洗一番。”顿了顿,“她素来整洁,定不会喜欢这样狼狈的去。”
“诺。”
来人走到门边顿住,“换那件大红真丝折枝团花纹夹袄。”
“诺。”杜若偷偷抬头,只见到离开的男人宽阔的背影。
陆汧走到了床边,缓慢的伸出颤抖的手,慢慢的摸向挺立的肚子。
孩子,在这里,你我没有缘分。到了那边,你再来找我,我们再做母子,好吗?
陆汧收回手,低声念起了《地藏菩萨本愿经》。
“陆汧!陆汧!”
陆汧睡觉前的状态让陈归不放心的进来,却见她脸色苍白头冒虚汗,口里还念念有词。
见她怎么也不醒,将她半抱起来,发现运动服已经被汗湿了,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起来似的。
这样睡可是会感冒的!
陈归皱眉,一个公主抱,将陆汧抱进了他睡的客房。
叉腰站在床头,纠结的看着床 上睡的迷糊的陆汧。最终还是在她越皱越紧的眉头中败下阵来。
大概是上辈子欠她的吧。
陈归端着盆温水从卫生间出来,认命的挽起陆汧的袖子。
脱衣服?!
出去问问他的小名是什么?!
陈从心!
擦背部时,陈归的动作明显比擦手臂时的速度迅速了许多。
白皙如牛奶、顺滑如剥了壳的鸡蛋的皮肤,盈盈一握的小蛮腰,漂亮精致的蝴蝶骨。
陈归转身逃去卫生间的动作,显得心虚又狼狈。发扬的墨发间,不经意的露出一抹彤红。
陈归在卫生间冷静了片刻,出来后还微红着脸。轻咳一声,还有些别扭的站在陆汧床前。见她睡的安稳,也不由舒了口气。
回到主卧,看着被汗湿的床单。眼睛一转,又回到了客房。
“床单脏了~床单脏了~家里没有干净的床单了!”
看着安静睡着的陆汧,忍不住又轻咳了一声。脚步微凌乱的从另一边上 床。
陈归轻手轻脚的躺下,靠在枕头上时,陈归还有种不真实感。
他和小仙女同床共枕了?!
哦!不!不!是和陈太太同床了!
陈归不由自主的牵起嘴角,转身看着身边,乖巧睡着的陆汧。轻缓的将她抱进怀里,满怀清香。
有他的沐浴露的味道,还有属于她自己的体香。
陈归深吸一口,心满意足的牵起嘴角,闭上眼,心底盈满暖意。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未拉上的窗帘的窗户照射进来,陈归已经醒了,看着乖巧躺在他怀里的陆汧,脸上的笑意渐浓,深邃的眼睛里盈满暖意。
指尖缠入她的发丝,一会卷在指尖,一会松开以指为梳为她顺发。见她皱眉,就轻拍她背部。
她松开眉头后,又继续骚扰她。摸摸头发,亲亲脸;摸摸小手,吻吻指尖。
终于,陆汧不甘其扰的醒来。
带着被扰了好梦的烦躁睁开眼,却见一张深邃精致的大脸,瞬间懵逼。鼻尖属于男性的清冷气息,提醒她,她已经睡醒了。
“早。”陈归笑着打了个招呼,放开陆汧,下床出去了。
陆汧愣愣的看着他开门的背影,被吵醒的大脑还没开始工作。
她这是与人同床共枕了一晚上?!还是个男人!而这个人是陈归!
“你的衣服脏了,先穿我的吧。”陈归拿着他的白色衬衫和灰色毛线背心进来了。
见她还呆愣着,朝她温和一笑,将衣物放在床尾便出去了。
陆汧呆傻的坐在床上,还没回过神来,他便又没了踪影。
起身去浴室洗漱,玻璃台上摆放着整齐的毛巾和洗漱用具。袖子有些长,陆汧不得不往上挽两下。
来到客厅,陈归正好端着三明治从厨房出来。抬头看到穿着他的衣服的陆汧,陆汧并不矮,有一米六六,只是陈归有186.5米,两人有着二十厘米的最萌身高差,襟口不可避免的显露出白皙的皮肤。
陈归心虚的转头,低下头闷声闷气的说道,“快来吃饭了。”
虽然转的迅速,陆汧却还是看见了一抹微红。
陆汧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起,陈归顿了顿,朝着陆汧一笑,“里面还有一杯牛奶,我去拿出来。”转身进了厨房。
是陆桀臣的电话。
“诺诺?醒了吗?”手机那头传来温柔的询问。
“二叔。我已经醒了。”
“那好,我派司机去接你。”陆桀臣翻了一页文件。
“嗯。谢谢二叔。”
“那今天就别去片场了?”示意进来的秘书先别说话。
“不用了,我没什么事的。二叔。”陆汧不好意思的道。
“你自己清楚自己的身体是个什么情况就好。”陆桀臣也不能管太多。
“嗯,我知道的。”陆汧认真道。
陈归掐着时间从厨房出来,见她挂了电话,放下牛奶招呼她过来,“可以吃了吧。”
听出他话音里的笑意,也不由自主的笑了,“嗯。”
看着卖相还不错的三明治,陆汧才觉得有些饿了。
“先喝牛奶。”将牛奶移到了陆汧面前。
“嗯。”端起喝了一口,热热的,暖心暖胃。
陆汧刚吃完,门铃就响了。
“应该是司机来了。”在陈归还没想出谁会大早上的来敲门时,陆汧已经起身去开门了。
陆汧打开门就愣了,门外的两人也愣在原地。
“嫂子?”
陆汧:???
陈母:……
一直没听到动静走过来的陈归:……
“啊哈哈~我是说…我口袋里的勺子呢!怎么不见了!”陈初拙劣的打着哈哈,预想着能瞒天过海。
陆汧:……
陈母:……
陈归:……
陈初欲哭无泪,真是蠢死了!
陈母迅速反应过来,走上前愉快的拉住她的手往里走,笑容可亲的说道,“我可以叫你诺诺吗?”
陈母看着陆汧身上她买的陈归的衬衫和毛线背心,两眼都笑弯了。趁陆汧不注意,给陈归递了个眼神。
不错嘛~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看到这个眼神,陈归就知道,她误会了。
陈初跟在陈母身后往里走,路过满脸无奈的陈归,也一脸趣味的飞了个眼神。
可以啊~这速度!之前一直不行动,还以为你真的怂了呢!很好,你这霸道总裁的人设终于又立起来了啊!
陈归觉得心好累,他真的什么也没做啊!
陈母刚领着陆汧进入客厅,门铃又响了。
这一次是陆桀臣的司机。
陆汧拎着袋子站在玄关处,有些犹豫她该往哪里去。
陈归端着两杯牛奶从厨房出来时,就见像是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惴惴不安的在玄关处徘徊的陆汧。
“噗呲~”控制不住的笑出了声。
陆汧听到声音,抬头就看见站在餐厅口笑的好看的陈归。不过她现在也没有时间去欣赏,急忙抬手招他过来,还下意识的伸头看了眼客厅。
“怎么了?”陈归在她的示意下,轻声开口。
陆汧不说话,只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
陈归始终是赢不过陆汧的,无奈的开口,“进去换衣服吧,我来应付。”
陆汧自然是求之不得,对陈归不好意思的腼腆一笑,转身快速的进了客房,路过客厅时,对陈母歉意的欠了下身。
陈母看着陆汧心虚离去的背影,又看着慢吞吞进来的自家儿子,嫌弃的翻了个白眼,“还不快过来!”
“妈!昨晚真的什么都没发生!”陈归无奈的放下牛奶。
“你妈是什么人!这还会看不出来!就你这怂样,还能有这进度!”又是个嫌弃的白眼。
陈初也嫌弃的瞥了过来,“没想到你还是怂了啊!”
陈归:……什么叫怂了啊?
陈归眯起眼,一个危险的眼神看过去。
陈初瑟瑟发抖,md!太得意忘形了!
司机送来的是石青色的魏晋风交领大袖直裾,幸好是魏晋风交领大袖直裾,因为搭配的是同色发带。
昨晚脑子一抽将头发剪了,不过她并不后悔,只是以后不能再带那些好看的簪子步摇了。不过皈依以后,也最好不要穿金戴银的。
陆汧换好衣服,惴惴的开门出来。陈母一见她出来,瞬间抛下了陈归,“诺诺啊~要走了吗?伯母虽才见到你,但却感觉很是投缘呢!”
陆汧有些僵硬的顺着陈母的力道来到玄关处,“以后有空多来找找伯母,嗯?就是陪伯母吃顿饭,伯母也是很开心的。”
“嗯,好的,伯母。”陆汧莞尔。
陈母满意了,拍了拍陆汧的手背,“那伯母等着你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