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月13日（4） 李多伊：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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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李多伊顺着陈染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正好看见男人把车钥匙交给门童的那一幕。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回头往Jitter这边看了一眼。
“是他。”李多伊和他对视了一眼，低头抿了一口咖啡。
“可他不是你的男朋友吗？”陈染压低了声音，可是止不住上扬的声调昭示了她无比震惊的内心。
“两周前分的，你不知道？”李多伊看完了那一版面，翻过一页，“哦对，我好像没有告诉你。”
陈染气笑了，“什么叫没有告诉我，你当初和他交往的时候我也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我身边知道我和他交往的人，包括你在内只有三个。”李多伊正色道，“而且那两个人比你先知道的原因是因为表白的时候他们就在现场。”
李多伊说的那两个人就是胡氦和胡氦的助理巫奕，当时他们四个人就在胡氦的所长办公室，Itward作为CBER的最大金主正在和所长胡氦和副所长也就是自己侃天侃地，从达尔文到秦始皇，从福尔摩斯到山顶洞人。
不过准确的说，只有他们两个在进行商业互吹，李多伊那个时候正一脸冷漠的窝在胡氦办公室舒服的沙发角落玩填字游戏。
然而沙发再舒服，也不能忽视掉她已经在角落缩了一个半小时的事实。
巫奕沏了茶端上来，两个口干舌燥的社会elite不约而同的停止了小百科，端起茶来润喉咙。这个时候李多伊已经木着个脸准备告辞了，就在他们两个商业互吹的时候，她已经在脑海中想好了不下27种说辞来脱身，正好等到了小天使巫奕的这一下，两个人停下来，她站起身准备用第一种也就是最恶心胡氦的说辞来光明正大的溜走，就听到那个长着一张好看的脸就是说话特别社会的混血大金主男开口：
“这位就是副所长李多伊小姐？真是年轻有为啊。”
李多伊已经在嘴边的话不得不咽了下去，旁边胡氦托了一下眼镜，甩过来“这是我们人傻钱多速来白白胖胖准备进屠宰场的大金主要是敢说出什么不得体的话开罪了他我就让你来代替那只即将注射巴比妥酸盐的小白鼠”的眼刀，她只得硬着头皮点头称是。
“真是不好意思，光顾着和胡所长讲话冷落了你这么长时间。”他明明是二十五左右的年纪，却打着听上去和四五十岁的肠肥脑满的中年人差不多的官腔，但是身上却有意大利男人的优雅和绅士，像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矛盾集合体。后来他和李多伊称那天都是些“外交辞令”，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李多伊不记得他当时问了什么自己又答了什么，只记得几个回合后，那个名叫Itward的中意混血接下来要被胡氦狠宰的金主男就表示了对自己的兴趣，并且有礼貌地问自己有没有男朋友。
她向上帝发誓那一瞬间胡氦的眼镜反射出了一道寒光。而后她发誓将永远记得名叫胡氦写作老鸨的冷血利己主义男人是怎样一步步毫不犹豫的把他研究所里智力担当的副所长卖出去的。
这就是一个有点长的故事了，至于她和胡氦之间的关系，早在从娘胎里出来之时，两个人就注定是看对方不顺眼每天都巴不得对方被关在泄露了的危险品储存室的死敌。
陈染虽然有些不甘心，但她知道这些在李多伊这个情感有些缺失的人看来真的不算什么。她揪着李多伊出了Jitter直奔酒吧，两个人一直在那里待到了十一点四十，群魔乱舞张牙舞爪的人越来越多，她们就从酒吧里面出来，一路走到了东城区中心的水晶广场。
被商业街包围的水晶广场上，可以完整的看到一整圈高楼上的LED电子屏，大大小小的电子屏上有电子时钟也有模拟时钟，更多的是一些广告。那些繁杂的色彩印在人流稀疏的广场浮雕上，有一种后现代艺术的滑稽感。
现在是十一点五十八分，李多伊站在有着白石浮雕和水晶金字塔的水晶广场中心，拉住了陈染。
“怎么了？”陈染疑惑的回过头，却在李多伊的脸上发现了一丝难得的情绪。
“你这是在......紧张？”她转过身来，顺着李多伊的目光望去。
字体和款式各异的电子钟的模拟时钟，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在两人身旁的水晶金字塔的折射下，碎成千万片，那些细碎的光给人一种诡怪的妖异感。
十一点五十九分，李多伊定定的看着那些时间，这种紧张感甚至传染给了一旁的陈染，她挽住了李多伊的手，屏住了呼吸。
没有读秒，没有倒数，两个人似在屏息中静静等待着时间的审判。
李多伊紧紧的盯着模拟时钟上一点点逼近12点的秒针。
在秒针到达12之前，李多伊突然眼前一黑。
思绪断掉之前，她想起了带着金属框眼镜一副斯文败类样子的胡氦，他在今天早上七点三十七分，用后娘的嗓音恶毒的说:
“我建议你对你的脑子也用对待电子产品那一套最有效的办法，来一次彻彻底底的，强制的重启。”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7月13日（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