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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开宝箱多简单啊 顾衍君傲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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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欢和顾衍君当然不知道杨明康已经误会了,他们吃完饭,就牵着那两头野驴悠悠哉哉地往雪梅马场走去。
这间雪梅马场正是梅家最重要的产业,在整个青州都是小有名气,虽说只有低中级的灵马蓄养出售,每年产生的利益也足以令梅家赚得盆满钵满了。不过或许是因为梅家近来深陷危机,这间装饰精美的马场显得格外冷清,光滑的白色地面上只倒映出屋内一个娇小的身影,显得整个大厅都空荡荡的。
门房正靠在门边打瞌睡,头一点一点地往地下倒。卓欢走过去,轻咳一声。那门房猛地一惊,连忙醒了醒神,露出讨好的笑容:“两位公子有什么需要的?咱们这儿的马,绝对是青州一顶一的好。”
卓欢把手中缰绳拉了一下,将身后那两头活泼的青火野驴送到他面前:“喏,我们要卖了这两匹,再买两匹新的好马代步。”其中一头小驴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被主人抛弃了,还欢快地“欧啊——”了一声,差点喷了门房一脸细小的青色火苗。
门房连忙叫来一名下人把那两头野驴牵走了,又引着他们进入大厅内。看见他们进来,原本端坐在柜台前处理业务的少女眼睛一亮,站了起来。
“大小姐,这两位公子想选两匹马代步。”门房介绍道。
大小姐?卓欢微微一愣。看来这就是梅家家主的女儿了。也对,雪梅马场这样的产业,的确是需要嫡系看管才能放心的。他们买两匹马,不过是很小的业务,竟然也能让梅家大小姐亲自招待,可见如今这雪梅马场的生意是有多萧条了。
那名少女第一眼望见顾衍君的脸,不由得有一瞬间的失神。但她很快就清醒过来,脸上浮起一抹微笑,冲卓欢二人俯身行礼:“见过二位客人,在下梅映雪,是这里的主事。”
卓欢微微颔首:“梅小姐不必多礼。”梅映雪,是个好名字,眼前的少女也正如梅花映雪般美丽。她不过十五六岁年纪,着一袭淡红宫装,眉眼间还带着稚嫩,亦有几分少女的风情。她的容貌并不算倾国倾城,但她明眸皓齿,肌肤如雪,秀美的面容仿佛白玉芙蓉一般,整个人仿佛阳光下盛开的鲜花,让人一见便心生好感。只是眉间藏着一抹散不去的浅淡愁绪,即便是在微笑,也显得有些勉强。
“请二位公子跟我来,不知公子想要怎样品阶的灵马呢?我们这儿有青玉踏雪骏,风行影骏,夜行灵马......”梅映雪亲自引着二人步入马场挑选,即便只是一笔小小的业务,依旧讲解得尽心尽力。她对这儿的每一匹马的情况都如数家珍,全然不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反而像是在这马场工作了十几年的老人似的。
卓欢看了眼顾衍君,看他没什么意见,也不啰嗦,伸手往眼前一排风行影骏上指去:“那我们就要这......”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后面传来一声惊呼:“大小姐,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毛毛躁躁的!这儿还有客人呢。”梅映雪秀眉一皱,回头看去,恰好看见报信的门房被人一脚踢到一边打了个轱辘,半天没能爬起来。
梅映雪的脸色当即变得异常难看。自家的仆从做事不好,那也是自家来教训,何时轮到外人踢打了?这也太落梅家的面子了。她也不由得恼怒道:“杨四少爷,这是何意?”
“哎哟,我这也是做好事,免得这不懂事的下人以后毛手毛脚的,冲撞了贵客啊。”来人嗤笑一声,对于梅映雪难看的脸色丝毫不在乎。
站在一旁的卓欢有点惊讶地挑了挑眉。这世间的事就是这么巧妙,这名不速之客不是别人,正是他们前不久刚在饭馆中起了冲突的杨明康。那名被称为罗伯的黑衣老仆,则安静地站立在自家少爷身后,令人几乎要忽略他的存在。不过卓欢可是清楚,所谓人老成精,这名低调老仆的城府可要比杨明康这个轻浮的少爷深多了。
卓欢对于在此见到杨明康有一丝意外,杨明康注视着站在一旁的卓欢和顾衍君,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惊讶,而是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来。果然,罗伯的判断是正确的,这小子果然是乌岩府派来帮助梅家的人!定然是乌岩府自知势弱,不敢明着插手,暗中却派弟子偏帮梅家。否则这种时刻,怎么会有人来这儿?难不成还真是为了买马?那简直就是笑话!
杨明康阴测测地冲卓欢二人冷笑了一下,缰绳一扯,将身后哀鸣不止的宝马露出来:“梅映雪,这就是你们雪梅马场卖给我弟弟的宝马?这分明是匹病马!我七弟得了这匹乌云嘶风马,爱如珍宝,然而你们雪梅马场口口声声说这是半步金丹的三品灵马,实际只是空有灵气外形,早已病入膏肓!二十块中品灵石,就换来这么头快病死的畜生,你们非要给个交代不可!”
梅映雪闻言,气得双拳攥起,浑身发抖。这匹乌云嘶风马,原本是雪梅马场最顶级的宝马,十天前就是被杨家七少爷半买半抢夺去了。半步金丹的三品灵马,又经过梅家的精心培养,无论品貌还是血脉都是顶尖,少说也能卖出五六千灵石,但凡经过一番运作,七八千块灵石是铁板钉钉的。然而杨家七少到来,只丢下了二十块中品灵石(约两千下品灵石)就牵着马扬长而去。没想到强取豪夺不算,杨明康更是无耻,还要再行污蔑!
梅映雪一张粉面上盈满怒气,但她毕竟还知道此时形势,绝不能让杨明康找到了对梅家动手的理由,只好咬着牙道:“我们雪梅马场卖出的马绝无问题,每一匹都是健康不过,恐怕是在外出了什么问题吧!三品的灵马,岂会有什么病痛,若是我们的马在马场里就有了问题,哪个客人看不出?难道杨七少爷当时牵马走了也是看错了不成!何况七少爷的马,怎么还要劳烦四少爷来过问呢?”
“那谁知道啊,我弟弟年幼被你们蒙骗了,不行吗?我身为兄长,见不得幼弟被骗,自然要替他讨个公道。”杨明康冷笑一声。这马为何在他手里?自然是因为他那个七弟在这场继承权的考验中落败,已经灰溜溜地滚回家族中去了。不过这些话,他自然是不会跟梅映雪说的,只是逼迫道:“总之,这匹马是我七弟心头爱,若是你治不好它,就拿整个雪梅马场来赔吧!”
“欺人太甚!你——”
梅映雪怒极,浑身灵力闪动,几乎就要爆发。下一秒,一直安静站在杨明康背后的罗伯轻飘飘地抬眼看了她一眼。这一眼,梅映雪仿佛忽然被人浇了一桶冰水后又塞进了雪地里,从头到脚凉了个透顶。
顾衍君忽然有些诧异地扫了梅映雪一眼,随后又恢复了之前混不在意的看戏模样。
梅映雪胸口起伏不停,终于还是不甘地将自己的怒火压下,走到那匹正在低低哀鸣的马前观察起来。这一看,便让她心中一痛。
这匹曾经被马场寄予厚望的灵马,是被她亲自从小马驹喂养成威风凛凛的骏马的。然而如今那光滑如绸缎的漆黑毛皮已经灰败不堪,一条条扭曲的灰绿色纹路蔓延在毛皮上,仿佛某种灰绿色的藤蔓镶嵌进了肉里,渗出点点血沫。只一眼,梅映雪就断定,这绝不是什么病害,而是中了毒。不过她虽然能做出这个判断,但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毒,更不懂怎么解除。
“这是中了毒。去叫陈大师前来。”梅映雪吩咐一旁的下人。她的确不会解毒,但雪梅马场的第一供奉陈大师必然是会的。
下人匆匆跑去了,梅映雪的心里忽然一跳,浮起一丝阴霾:似乎从昨天起,就没有再见到过陈大师啊。
“大小姐,陈大师不在!找遍了几间房,都没人见到过!”
那名下人急匆匆地回来,梅映雪的心猛地向下沉去。她望着没有丝毫意外之色的杨明康,那一丝若隐若现的恐惧瞬间扩大开来,似乎明白了什么。
难怪杨明康敢这样肆无忌惮地前来闹事。陈大师,究竟是背叛了梅家,还是已经......
尽管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梅映雪很难接受,但杨明康还在一旁虎视眈眈,她也只能保持镇定,决然地从柜台下取出了一方箱子。
“这箱子里存放有净月丹,对妖兽的伤势恢复堪称奇效,必然能治好这匹宝马。”梅映雪摸着这方严丝合缝的宝箱,脸上也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那还不打开它?治不好这马,我就拆了这马场!”
“稍等,待我打......”梅映雪的话忽然卡在喉咙处。目光落在那枚紫金小锁上,她的脸色彻底变得惨白。
由于她平日并不是时刻都在马场,这宝箱的钥匙一直是由陈大师保管的。这箱子是为了存放马场珍贵物品特意打造的,矿海青铜打造,陨星紫金为锁,更请阵法师布了三层防御阵法,将锁与宝箱连作一个整体。没有钥匙的情况下,即便是金丹修士出手,都休想打破!若是强行破开,必然会受到上面阵法的反弹,单是触动阵法的攻击,都足以令一名炼气期修士化作飞灰。若是平时有钥匙自然无妨,然而此刻陈大师失踪,谁还能打开它?
杨明康哈哈大笑起来,目光里却蕴着一抹恶毒:“三层叠龙环山锁,真是好大手笔,只可惜好像梅小姐自己也打不开啊?看来是救不了这匹宝马了,要么拿你们的雪梅马场抵债,要么嘛......”他的目光在梅映雪娇美的面容上流连:“若是映雪以身代之,倒也不是不能通融啊。”
梅映雪正要怒骂,却听一旁的顾衍君嗤笑一声:“什么叠龙环山锁?区区三重基础阵法还要专门起个名,矫情。”
说罢,顾衍君不知何时,竟已飘到了柜台面前。他的指尖凝起一抹灵光,仅仅用了一丝灵力,细若萤火,浅淡得几乎看不清,就那么顺手朝箱子上按下。
“小心!”梅映雪脱口而出,但是还是慢了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手指点在了锁上。刹那间,如同石落水中,箱子周围的空气都荡起了一层淡淡的涟漪。梅映雪几乎要闭上眼睛,不忍见接下来万道灵光杀机淹没这俊美男子的景象。她更不敢去想,这么一只极品灵鬼若是在这儿魂飞魄散,梅家要面临卓欢何等的索赔。
想象中的万道灵光,雷火霹雳、冰霜狂风都没有出现,那抹涟漪只是轻轻在空中一荡,就又轻若无声地散去了。顾衍君的手指宛如跳舞般在锁周围连点了几下,便听见“咔”的一声轻响,那方严密得没有一丝缝隙的箱子就这么弹了开来。
梅映雪怔怔地瞪大了眼睛。
顾衍君傲然一笑:“开个宝箱而已,多大个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