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少主他怕鬼》Aperol晴奈

35、佛门这是药丸啊（三） 天玄宗有弟

　　废了一点力气，卓欢总算将要跟顾衍君拼命的莲东拦了下来。他没忘了瞪顾衍君一眼，这人的嘴实在是太刁钻了，整天给他惹事。就凭这德行就知道，当年整个大陆天怒人怨组团围攻顾衍君，这绝不是没有原因的。

　　不过也不知是不是受了顾衍君的影响先入为主了，卓欢再看莲东，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味......那光溜溜的一颗脑袋，背后还隐隐有光晕浮动，身上却是宽大的袈/裟，柔顺地垂下来，可不就活脱脱一个蜡烛么！卓欢努力了一下，最后不得不悲哀地承认他被顾衍君洗脑了——他现在特别想给友人套个水晶罩子上去看看能不能造出个油灯。

　　幸亏卓欢的理智还没有完全跑偏，否则莲东只怕要扑上来与他拼命，这位佛子可是有着跟他清俊外表截然不同的性格。不过经他这么一观察，的确也发觉了些许不对劲的地方。

　　眼前的莲东未免有些瘦削了。虽说原本的莲东也不是那等虎背熊腰的大汉，但毕竟是能随时捞起袖子揍人啊不度化的武僧一脉，身材亦是十分健美的。然而眼前看着，莲东的袈裟都显得空荡荡的，果然是消瘦了不少，这不能不令人担心。

　　“最近太忙了。那群邪佛......闹了不少事出来，寺里事务又多。”莲东摆摆手，不甚在意道：“不过我觉得主要是饿的，最近老头管得太严了，两月没吃肉了，娘咧。”

　　卓欢对此倒是不奇怪，但一旁的顾衍君已经彻底懵了。他对佛门的印象还停留在三千年前，如今刚苏醒就被莲东冲击了个七荤八素，世界观俨然是需要重组的。

　　“别这么看我，我原本不想入佛门的——我俗世的爹是个屠夫。对了，你们来的时候应该见过他吧？就那个在浮空舟停歇处卖羊肉串的。”莲东解释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嘛，吃肉也没影响我佛法精进不是，那群老头子太顽固。”

　　这里不得不提一句莲东的出身。正如他所说，有个胆大包天不敬佛祖到敢在梵音城里卖羊肉串（......）的爹，莲东被养成个什么性子也就可想而知了。偏偏莲东身怀宝琉慧根，乃是天生的佛子圣体，正如莲东所说，吃肉打架也不影响他佛法精进，梵音寺众人也只能捏着鼻子看他折腾。幸亏老方丈乃是得道高僧，心境远非常人可比，否则早被自家这熊孩子气到西天成佛去了。卓欢觉得他跟自己父亲应该挺有共同语言，或许这正是两宗能建交的原因之一夜说不定。

　　从这点上来说，梵音寺的僧人们还要更可怜些。虽说卓欢的内在同样令魔宗一众高层头痛不已，但他在寻常弟子面前还是威严无限的，他绷得住。而莲东......估计除了顾衍君这样三千年前的老古董，人人都听过莲东佛子的大名。

　　这直接影响了整个佛门的风气，近些年来梵音寺的僧人们都拿禅杖当狼牙棒使了。试想一下吧，如果林枫前几天给他们讲的那本《西游记》里的那位唐玄奘出身梵音寺，逢人便双手合十念佛道：“佛爷我自东土大唐而来......”只怕下一章便是要占山为王了。

　　咳，跑题了。卓欢将注意力转回正事上来，伸手指了下那名被追捕的家伙被带走的方向：“那是怎么回事？邪佛如今已经混进梵音寺里了？”

　　“家丑不外扬.....不过估计你们魔宗也有自己的渠道，瞒着也没什么意思。”莲东叹了口气：“有名护法是邪佛的奸细，甚至还就在梵音寺内，佛门圣地之下，转换了数名僧人入邪道！当真是佛门之耻。我这阵子就是在忙着这个，不过这小子别的不行，遁法倒是修得精妙，要不是你出手，只怕当真要被他拿着东西逃了。”

　　“东西？”卓欢有点好奇。多半是佛门的什么秘宝之类的，他本来不该多问，不过他与莲东交好，若不是非常隐秘的事情，问上几句也无妨。

　　莲东一愣：“贵宗宗主前阵子参加化神论道会，回来不曾同你说吗？”

　　卓欢当即一噎，他哪敢说他爹参加化神论道会那几天，他唯恐母亲把弟子考核的事情扔给他而离家出走了，眼下正在逃跑中啊，于是连忙把这个话题带过去，催着莲东跟他讲。

　　“反正过几日魔宗也会传信给你。前些日子，天玄宗有弟子发现了一处遗址，那几位阵道宗师看过了，确定是天衍道尊的府邸无疑。”

　　“天衍道尊？！”卓欢大惊，忍不住扭头去看顾衍君——然而顾衍君的表情比他还要惊愕几分。

　　“就是那位。”莲东肯定地点点头：“府邸中阵法无数，单是外层的法阵就吞了数十人的性命，据说天玄宗内那几位大师齐齐出手，都没能完全破了大门上的阵法。除了天衍道尊，还能有哪位？不愧是三千年前的阵道第一人！”

　　卓欢眉头微皱：“这样大的事情，天玄宗竟肯告知出来？”

　　莲东撇撇嘴道：“如今阵道衰微，天玄宗那几位大宗师平时倒是高深，可在天衍道尊的府邸面前，把他们融了炼成一个人也开不得大门啊。况且谁家没有几个探子？还不如公布出来，到时候各家各凭天命，况天玄宗也不是没要好处......”

　　“算了，不说这个了，总归就是那些事情，你也知道的。”莲东摆摆手道：“大门的阵法破除不开，倒是侧门打开了一扇，估计是给曾经侍奉天衍道尊的仆役们走的，只有元婴以下修为才能进入，且进入后若是使用了超过金丹巅峰的灵力，就会瞬间引发阵法的攻击。里面虽也有诸多防护，但毕竟是天衍道尊的居所，想来也不至太过危险，故这次决定由各家的精英弟子探索，权当历练了。”

　　卓欢闻言道：“看来你我要在府邸内相见了——大概什么时候？”

　　“明年吧。你知道的，马上便是天玄宗的开山大典，且各家都有事务要办，你们魔宗的宗门大比，大秦的祭天大典，问剑宗的试剑峰会......等这些都处理完了，也要到明年三月了。”

　　卓欢点头道谢，一边暗暗跟顾衍君传音。“此事你怎么看？你的府邸哎。”

　　下一秒，顾衍君的声音便在脑海中直接响起：“开什么玩笑！本座当年根本就没有府邸！我年轻时倒是有一处宅院，那是我师门所在，元婴后就没了。当年南皇城——眼下已经覆灭了，孝敬过本座一尊太古神山，我心里喜欢，往常就住在那上面。现在那山还在我魂魄里滋养着呢，只是魂魄不全，唤不出来。以本座的性子，会专门给你们留一座华府来打洞探宝？笑话。”

　　卓欢一听，还真是这个道理，不由愈加迷惑。顾衍君就站在他身边，显然是不会错的，但要说天玄宗那么多见多识广的强者都判断出错，将他人的阵法当做顾衍君的府邸，这未免太瞧不起天玄宗了。当时在梅家那赤霄遗迹时也有同样的事情，这究竟怎么回事？莫非还有哪位阵道大师痴心于天衍道尊，专门伪造顾衍君的遗迹不成？

　　顾衍君看他一眼，欲言又止，有些话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他先前在梅家那赤霄遗迹时就有怀疑，如今不过是更确定了一分罢了。黄金盛世啊......想想就知道了，上古遗迹出世，除非专为挑选传人，否则哪有不允元婴期以上强者进入，却允许筑基金丹期的小辈进去的道理呢？这不是为那些天才们准备的机缘是什么？只是天意二字太过缥缈，隐隐已触及世界最隐秘所在，别说卓欢这样的年轻人，就算是他父亲一代只怕都不甚明了，想必只有那些渡劫期的老怪才有可能猜测一二吧。

　　不过这样一来，他倒也不担心了。卓欢乃是真正的天之骄子，气运惊人，加上有他这个正牌的天衍道尊在此，若是这样还能在遗迹中吃了亏，不如至今扔进乱葬岗吓死得了......咦，好像想到了什么很失礼的事情？

　　一旁的卓欢背后猛地一凉，颇有些疑神疑鬼地扭头扫视了一遍，毫无所觉，只能嘀咕着转回来与莲东交谈：“你也不必在这里陪我，我熟着呢，你且自去。我不过是在这儿歇个脚，过几日便走了。”

　　“那我也不与你客气，我还要回去度化那群邪佛。”莲东道：“寺内不住外客，城内禅房倒是多，我为你安排一间？”

　　卓欢连忙推辞：“多谢好意了，不过你们禅房内处处佛光，阴阳相冲，我住着实在不太舒服。我记得魔宗在梵音城有驻点吧，我去那儿正好。”

　　莲东点头道：“也是，我忘了。对了，你可知道你们魔宗在这儿的长老去年换了一位？若是可以的话，还在再换回来吧。”

　　卓欢一愣，当即严肃起来:“这事我知道，莫非他有什么地方冒犯了贵寺？”

　　“冒犯倒说不上。”莲东恼火地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只是你知道那家伙做了什么吗？娘咧，那王八蛋掰了两根干尸的手骨，插在地里做了引路牌！他还养了几十只阴魂，用缚魂索在腰上一捆，扎在屋前屋后当气球！你知道这一年里吓哭多少小沙弥了吗？”

　　卓欢：“......”

　　“算了，不说了，你同魔宗说一声就行。我先走了，明日再来找你。”

　　卓欢呆了几十秒，猛地回过味来，不由冲着空中那一道金光喊道：“不是，我改变想法了，我觉得住禅房也不错，你再安排下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