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佛门这是药丸啊（一） 如果俯地静 ...
-
“来来来卓兄，这个也是我老家的一种游戏，跟前天的五子棋昨天的麻将一样......小晴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不是说大秦，我是说那些世俗国度，凡人们都喜欢。对，斗地主......”
宽敞的房间里，三人一鬼围成一圈，目光齐齐地聚在林枫手中那一大把刻着不同数字和花纹的白玉牌上。林枫将那一摞白玉牌发到众人手里，讲述游戏的规则，在他身边，一只又胖了一圈的黑白团子正咔嚓咔嚓地啃着玄铁青竹，顺便将的竹壳撕下来叠放成一堆作为筹码。
由于浮空舟完全封闭，其中的灵力实在稀薄，几人也就没再在其中修炼，而是将它当成了难得的休闲旅游时光。卓欢他们已经被林枫拖着玩了好几天游戏了——天知道林枫手里哪来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虽然都是规则相当简单的凡人戏耍，但作为无聊旅途中打发时光显然是很不错的。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哪怕是没有专门修炼，在源源不断的食材和灵石的供应下，顾衍君的修为也在稳步恢复，在登上浮空舟的第三天就已经恢复筑基期的修为。其速度不仅让林枫目瞪口呆，就连早有预料的卓欢都压力山大。这样造成的直接后果是，正利用着信息的极大不对等嚣张欺负新手的林枫死活没敢冲顾衍君扔炸／弹......
话说回来，炸／弹是什么？法术吗？
卓欢稍微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然后很快地把它撇到了一边去。林枫总是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言论，他现在已经习惯了。
距离离开华池城已经一周了。就在他们离开的前一天，魔宗的使者进入了华池城，包括一名化神期的长老和五名元婴期的强者，还有一大群金丹期的弟子，想必这个走歪了道路的势力很快就能找到人生的正确方向。比他们更惨的是那名青衣老者，他还在顾衍君布下的法阵中转圈怀疑人生，至少一年之内应当是找不到出口的正确方向了。卓欢好心地为他提供了一整瓶辟谷丹，供他迷路十年也不成问题。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家少主失踪的唐家正在疯狂搜寻自己的少主，目前他们还不知道唐棋已死的事实，不过卓欢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没心思关心这个问题了，毕竟如果他们不够配合的话，整个家族一起去追随少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林枫的堂兄林风眠或许是最幸运的，林枫将自己卖身才艰难得来的那枚朝阳金果大方地送给了他，然后用不知什么手段修复了他的文宫。尽管仍有许多暗伤，但他可不同于唐棋那样的窃贼，毕竟是真才实学的才子，在书迷们的愿力滋养下，很快就会恢复曾经的意气风发。
不过这样一来，那十八枚上品灵石的高价打了水漂不说，林枫还不得不再去寻找一件金属性灵物。不过他也并不后悔，金属性灵物虽然稀有，终归是很多的，但能修补文宫的却只有朝阳金果一种，这个选择很好做出。卓欢对此毫无意见，只要林枫能够老老实实做事，就算拿朝阳金果喂滚滚他都无所谓。
“你到底想让他拿什么东西？”顾衍君一边扔出一个三带一，一边传音道。
“勇毅石碑。准确地说，是一件融合了勇敢和坚毅感悟的法器。”卓欢也不瞒他：“百年前，天玄宗的一名弟子外出历练时不慎落入一处秘境，在那处秘境中度过了整整三十年。在秘境中，他无时无刻不在战斗，九死一生，几乎没有休息的时刻。若不是他实力强悍，数次突破，早就死在里面了。在日夜不休的战斗中，他感悟了勇敢和坚毅的法则，直到整整五十年后，他终于破关而出，才发觉外界仅仅只过了三个月而已。”
“那名弟子就是天玄宗当代掌门，他在三个月内由筑基期晋升为元婴强者，震惊了整个修真界。而秘境入口处的石碑沾染了他在战斗中泄露出的勇毅法则气息，蜕变成了一件特殊法器。这件法器本身并没有太大的作用，但其蕴含了勇毅法则之力，能使主人性格更加勇敢坚毅，甚至忽视一切令人畏惧的事物......”
卓欢简单地将自己的目标叙述了一遍。虽然他也不指望这东西能够解决怕鬼的毛病，但总要试一试的。法则之力本就是世界大道的体现，尽管这枚石碑上的法则气息非常浅淡，勇毅法则也只是小道，但这种程度刚刚好。如果说他怕鬼的问题是天生的，法则就是最有可能扭转它的东西。原本自己领悟的法则是最好的，但很显然，且不提金丹期的修士还远远触摸不到法则的门槛，就算卓欢真是天资非凡，就凭他怕鬼的毛病显然也跟勇敢之道搭不上边......
“那种东西能有什么用。”顾衍君不屑地撇撇嘴，他毕竟是曾经站在大陆巅峰的人，对于法则的领悟远胜常人:“依本座看，你用那些东西还不如多跟本座待一会儿，习惯成自然，自然就好了。”
卓欢苦笑了一下，魔宗那群太上长老们也是这样想的，这直接导致了他壮烈的童年少年生活。然而就算上厕所都要战战兢兢提防里面突然冒出一个断头咬下某些东西，这样的生活持续了数年，他也没能够习惯成自然。
不过，好像近来他对鬼怪的畏惧没有那么强烈了。至少他现在已经习惯了顾衍君的存在，虽然有时候看着对方在空中飘来飘去时免不了还要被吓一跳，但确实是在好转了。莫非真的是因为顾衍君比他见过所有的鬼长得都好看？卓欢嘀咕着，不自觉地往顾衍君边上探了探身子。
顾衍君一脸警惕，把手里的牌捂住了：“你是不是想偷看本座的牌？何等无耻！”
卓欢：“......”
不过这一局斗地主还是没能顺利地打完，浮空舟便传来一阵轻微的颠簸，一个浑厚的中年男声在空中回荡：“诸位道友，此地是梵音寺座下梵音城，请诸位遵守佛门清规。浮空舟将在梵音城停留三日，请还要乘舟去往天江城的道友保管好自己的白玉舟令，九州浮空商会恭祝诸位道友修途顺利......”
听见这段话时，林枫表情出现了一抹微妙的扭曲。没办法，这种修真界飞机航班的既视感太严重了。
朝霞像是被定格在了这片天空上，眼前的城池沐浴在一片金色光芒里。这座梵音城由无数块切割出的巨石砌成，每一块巨石都聆听过八百佛门子弟、三千日夜不休的诵经，以至于寻常的白石都染上了一片淡金色的光辉，处处弥漫着佛门真意。如果俯地静听，依稀还能听见天地梵唱之音，故名梵音城，正是当今佛门座下的第一圣城。
梵音城中，无论老人青年妇女孩童，人人都是虔诚的佛教信徒，日日礼佛不休。毫无杂念的众生香火愿力点点汇聚于护城阵法中，又被阵法转化为最圣洁的佛光漫天挥洒。佛道众生平等，在这座城里，哪怕是寻常的凡人也能与佛前护法并肩而行，当今佛子也能低首与刚受戒的小沙弥论道，佛光普照下，好一派极乐净土世界。
不过眼前某个卖羊肉串的小贩严重破坏了这幅美好圣洁的气氛。
林枫目瞪口呆，张口结舌：“这这这，梵音城里还能卖肉食的吗？他居然没被撵出去？而且不是说梵音城内人人斋戒食素，在这里卖羊肉串，跟把梳子卖给和尚有什么区别！”
卓欢怪异地瞅了他一眼：“佛门也有带发修行的女尼，她们买梳子的。另外，这是佛门特产的九色蕴光羊，内含至纯至阳灵力，专门给外来修士的。还有他身后那条街，专卖各类开光法器。”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似的，果然有一群刚从浮空舟下来的修士顺手捎上两串羊肉串，然后直奔那条法器街闲逛。
林枫心情复杂地注视着这一幕，表情难以言喻：“那我跟小晴也去逛逛......这羊肉看起来还挺香，卓兄，你吃吗？”
“不了不了。”卓欢摆手道：“我们魔修性属阴寒，吃不得这些东西，顾岩更吃不了。你们逛，三日后见。”
顾衍君今天的表情难得保持了跟林枫一致，他跟在卓欢身边慢悠悠地飘荡，不时冲那些惊讶于城内有鬼而指指点点的百姓瞪回去，看得卓欢一阵无语。也不知道这位跟凡人计较什么。
本座印象顾衍君看着道路两旁卖开光法器驱鬼神符的店铺，虽然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傲气和不屑，但他的嘴角已经不知何时勾了起来：“在本座印象里，佛门的圣地可不是这样的，菩提寺的那群秃驴......呵。不过换了个梵音寺，倒是有点不同了。其他城池里怎么没见到这样的街道？”
“其实各大势力的主城都有，永夜城也有怨灵一条街。”卓欢随口道：“那里主要卖怨灵，亡魂，血尸还有骷髅架子的肋骨之类的纪念品，不过生意一直不太好的样子。”
顾衍君：“......”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佛门这是药丸啊（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