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打听消息 ...
-
“那天你进森林的时候，有见到什么东西吗？”
晨间时分的咖啡厅里客人寥寥，留声机里舒缓的音乐与清晨美好的气息融为一体。唐妮正在卡座上十分惬意地翻看着自己的画册，老板走上前来将咖啡轻轻放在她的跟前。就在唐妮下意识道谢的时候，他突然问了这么句话。
唐妮诧异的抬头，老板见她的表情有些不对劲，也有些疑惑地挑眉。
“怎么了？有什么不能说的吗？”他玩笑般地笑笑，收起托盘倚在沙发边。
“……呃，也不是。”唐妮顿了顿，脑海中骤然想起了当晚狩谷对她所说的话。她低头强作镇定地将画册又翻了一页，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
“我记得醒过来的时候似乎是在一个温室那里。狩谷君说他在森林中捡到我之后就把我带过去了。 ”唐妮自认为她这话说得还算是滴水不漏，可是又耐不住手谈姬一听见老板提起这事就一个劲地在脑子里撺掇着她去打听。
【闭嘴。】唐妮忍无可忍地在心里吼了一句，可实际上她的心思也有些浮动了起来。
“噢……”老板点点头，就像是听到了唐妮的心声一般，突然笑眯眯地问她。
“你知道那里是干什么的吗？”
唐妮摇摇头，一脸无辜。
老板神秘一笑，略有些八卦地讲道：“听说这里以前是个制药公司，森林里边的似乎是唯一存留下来的实验室了。”
实验室啊……唐妮想起了在门口看到的那个字迹不清的牌子，上面也只写了“实验室”三个字。她又想到透过肮脏的玻璃所看见的凌乱画面，仍是猜不出那以前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她的视线在店内略微打量一番，正巧店内没几个客人，要打听什么的话，现在的时机可以说是恰好不过。
“那老板你知道那个公司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吗？”她状似无意地问道，像是被老板的话题勾起了兴趣一般。
“制药啊。”老板回答地十分坦荡，也没嫌弃唐妮为什么会再问一次。
唐妮愣了愣，“啊……我是说，研究方向之类的。”
问完这个问题之后唐妮又有些后悔，想想总觉得自己这个问法有些不妥，像是抱有什么目的性一般，她又笑着补了一句，“我父母也是科研人员呢，但是好像我却对他们的工作完全不怎么了解。制药什么的，听起来就很厉害啊。”
“可不是么。”老板笑笑，随手捞起唐妮刚会拿时尚杂志时不小心夹带的科学杂志，开玩笑地指着封面说道，“现代医学的进步可让人类的寿命提高了一倍不止呢。要是没有这些医学家，按我这个年龄也差不多快迎接人生的终点啦。”
“不过说起项目么……”
“我这咖啡厅也没开多少年，和那些科研人员打交道的时候也不怎么多，不过我记得好像是精神方面的来着……”
“精神方面？”唐妮反问道。
“可不是么。”老板思衬了一番，突然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深邃而遥远起来，“当年二战结束之后，受到战争心理创伤的人就不在少数，再加之后来的泡沫经济，甚至于现在的无欲社会，现在的日本可谓是精神疾病心理疾病层出不穷——啊，你以前不在日本上学呢是吧？”
“小时候是，后来回的天/朝。”唐妮提醒道。
“噢是这样啊……现在的小孩子都不得了啊……”老板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瞥到了他放在吧台上的那个相框，里面似乎是一家三口的模样，“我们家的小孩虽然一直都很乖，但是听说她们学校的校园暴力事件也是层出不穷，她妈妈也一直在跟我提要不要给孩子转学的事情……”
“啊，这个还真的是……”唐妮有些颇为感慨，她也多多少少经历过一些日本的校园暴力，虽然那些家伙全部被她收拾了回去，甚至还有不少给发展成了小弟——
虽然唐妮并不会真的带他们去做什么坏事，甚至还会管束他们，然而小时候的她曾一度痴迷于每天到了学校被人问好的优越感，走起路来就跟热血高校一个排场，现在想想还真的蛮囧的。
老板倒是不知道她脑海中这一番想法，只是想到了自己留在大陆的妻女，他的表情不自主地便变得温柔起来。
“所以说对于精神类的药物研究还真的很有必要呢。”他顿了顿，半开玩笑地说道，“像是吃了就会让人变快乐的药啊什么的。或者像是歌词里唱的忘掉不好的回忆啊什么的——中国也有这种歌吗？”
“嗯……《忘……情水》？好像是叫这个吧。”
“忘情水……很贴切的名字呢。看来世界各地的大家都有一样的想法嘛。”
"我年轻的时候啊…"
老板说着就眯起了眼睛开始轻轻哼起了歌来，旋律很老，唐妮没听过，但能猜到应该是和这方面有关的歌。
“精神类的药物还真是厉害啊，但是那种能让人立马快乐的药应该很难办到吧。现在不是说吃巧克力可以带来兴奋感从而导致愉悦什么的么？但是兴奋感一过肯定会更加失落的吧。”唐妮依稀记得在哪里听到过这种说法。
老板笑了笑，没有给出明确的回复。
“撒，谁知道呢。”
唐妮呼了一口气，学着老板的样子，悠闲地靠在沙发上。
“那么，那个研究室到底是研究的什么呢……突然有点好奇了。”
老板笑着回答说，“真是抱歉啊，这个问题我也回答不了你。这个岛的地理位置不错，环境条件也不错，很早就被规划下来做这一方面的开发了，你看现在的收容所也是半疗养性质的。所以具体哪个阶段干了什么还真不好说……”
他顿了顿，嘴角的小胡子微微一颤，“也许你可以去岛上的图书馆看看，那里应该会有相应的记载也说不定。”
“岛上还有图书馆？”唐妮一脸错愕，她下意识地就掏出手机点开了导航，但是上面并没有显示。
【因为现在你的权限还不够进入图书馆，所以地图上没有显示。】一直在旁观的手谈姬适时提醒道。
而从老板的角度看来，唐妮在提出问题之后没两秒，脸上的神情便有了些微的转变，虽然并不明显，但他还是看出了端倪。
这似乎和顿悟有些不同，但具体是哪里不同，他一时间也说不上来。思来想去，他仍旧是在唐妮看过来之前十分迅速地将疑惑在心中藏好，脸上没有任何不妥。
“嗯，怎么你不知道吗？”
唐妮摇摇头，收起手机，“我的地图上没有，应该是权限不够所以不给展示吧。”
老板点头，他记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一条规矩。
“到时候你可以去那看看。那的管理员是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小姑娘，也许你们能聊到一起也说不定。”老板笑眯眯地建议道，“年轻人嘛，多交几个朋友总是好的。”
唐妮尴尬地抿唇一笑，没有说话，她还记得当初老板想给她做媒来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早晨人不多，格外清闲的老板也变得有些话多起来。平日里他最多闲下来的时候就和唐妮聊上几句，今天居然聊了这么久还没有终止的念头。
“最近感觉辛蒂的情绪好像不太好呢，是我的错觉吗？”老板干脆将手中的茶托给放回了吧台上，临走的时候他又扬了扬手中的科来着学杂志，“这个你应该不需要了吧？我放回去咯？”
“啊，那个应该是拿重了。我不用的，麻烦你帮忙放回去吧。”咖啡厅有自己的书架，客人可以随意阅读上面的书。她原本只是打算拿几本时尚杂志来做参考的，可能是拿的时候抽多了。
“辛蒂的话……”唐妮犹豫了一下，“他好像是失恋了。被大陆的男友劈腿了什么的。我也想安慰他，可是他好像并不需要。而且我对这种事……也相当的头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在这个岛上辛蒂的性取向并不是什么秘密，老板似乎也一直都表现地特别开明。但是奈何唐妮对于恋爱这种事真的有些苦手，再联想到最近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系列事情，顿时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啊……那真是对不起了，我不应该问这种问题的。”老板有些抱歉，"我会记得不在他面前提起这事的。"
他顿了顿，又忽然将话题转移到了唐妮身上，"那么你呢？说起来你好像从来没有谈起过你的指导对象呢。"
听到"指导对象"这个词，唐妮的脸"蹭"地一下就红了。
她想起了昨晚做的梦。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打听消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