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妆红豆》万梓

6、第 6 章 初入苏府

　　第六章初入苏府
　　苏珞吟还未到苏府，便听见有人似乎是在喊着她。
　　“吟小姐，吟小姐，可算是回来啦”
　　苏珞吟忙叫车夫停了下来，掀开帘子看到一贵妇在车外等候着她。
　　那贵妇便是苏府主母田氏。
　　没想到，这才刚到长安城，便有人来接应了。
　　见过礼后，田氏稍稍叮嘱了几句，便带着苏珞吟回到了苏府。
　　苏府小厨房
　　苏婉然拿着碗勺，一手娴熟地朝锅里泼上一勺油，另一只手捻起那青花鱼甩到锅中，撒上葱姜油，卷起锅盖便是一顿爆炒，突然小厨房探起一个人头，那人鬼鬼祟祟，还没来得及现身，一把葱就甩在了他的脸上，苏婉然拿着菜刀赶过去时，气鼓鼓地把菜刀放回案板，没好气地说到：“钟毓，你怎么又来我们府上偷吃，改日定要和侍卫将明白了，绝不放你进来”一边说着，一边吃拿着大勺轻轻地搅着刚刚熬好的鸡汤。
　　“好姐姐，你给我来一碗，你这味道太香了，我实在忍不住啦”
　　苏婉然有些鄙视地看着钟毓道：“你可有点出息吧，为了口吃的，还叫我姐姐，就你这德行，以后娶了妻子，还碰巧是个会做饭的，可不天天一口一个祖宗地叫着？”
　　“你不喜欢我叫你姐姐，那叫你好妹妹总可以吧？何况，要说这天下谁厨艺最佳，你苏婉然敢说第二，可每人敢说第一，蹭了你这么多年的饭，别的女人，做饭再好，也入不了我的眼呢，干脆为了我这贪吃的嘴，把你娶了得了，何况我们两家就在对门，你若是成了我妻子，天天想回家就……唔”
　　钟毓话还没说完，就强行被一个大鸡腿塞上了，苏婉然拿着小碗给他舀了一小碗鸡汤，塞到他手里。“给你给你给你，指不定待会儿什么胡话都出来了，赶紧走吧，今儿我爹爹生辰，我可没时间在这儿陪你胡闹！”
　　说罢，推着钟毓出去。
　　“厨房重地，闲人免进！”
　　钟毓看着失笑地看着那扇被关住的门，看着怀里的鸡汤，默默叹了口气。
　　“苏婉然啊苏婉然，你什么时候才能知道我不是胡说呢？”
　　苏府
　　“也不知道五小姐喜欢什么款式的衣服，我就叫人都安置了些，如今看来，你穿上怕是有点大了，五小姐在你那舅舅家怕是吃了不少苦，怎的这般瘦弱，改明儿，我叫下人按着小姐的身形做些新衣，这些衣服啊就给小姐留着，姑娘家，像小姐这般就是有点瘦了，在苏府待上一段时日，你那三姐姐定把你弄得白白胖胖的，五小姐既来了苏府，也便别拘着，我和老爷还有侧夫人都会把你当着亲身女儿看待的，府中的小姐少爷也都是脾气好的，定会待你如同亲姐妹。本是想着把你交予我抚养，奈何有心无力，府中事务倒也繁多，小姐身份尊贵，又岂能把你交予那些姨娘通房抚养，侧夫人冯氏多年无子嗣，身世也好，你虽是义女，但如同亲女一般，以后这苏府就是你的家了。我叫人带小姐先换个衣服，到时候我带小姐一同入席”
　　苏珞吟微微福身向田氏道谢，并没有表示出多少欣喜。
　　田氏还想说些什么但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出口，叫下人带着苏珞吟下去了。
　　“夫人，这五小姐……您待她这般用心，可……”
　　田氏叹了口气说：“这孩子倒是个稳重的，不骄不躁，如今这般沉默寡言的性格，怕也是之前在她舅舅家被亏待了，我倒也不奢望她把苏府当作自己的家，吃穿住行别委屈了她便好。待她及笄，找户好点的人家将她嫁出去，也算是对得起已故的将军夫妇了”
　　下人带着苏珞吟走到闺房后，下人想着伺候苏珞吟更衣，苏珞吟却只叫了嬷嬷留下，嬷嬷欣喜地拿着田氏备好的衣服，一个劲地夸着好看，可苏珞吟却依旧是一副冷淡的样子。
　　“小姐，您不高兴吗……”嬷嬷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我不管在哪儿，都没有正真的家，总归是寄人篱下，看人脸色行事罢了，不过是换个地方遭罪吃，有什么好兴奋的。”
　　“可是，奴刚刚看着这主母待您是好的，总比舅爷家好多了，您瞧瞧，一来就给您备置这么些衣服，您看看这个裙子多好看，咱们在舅爷府上可从来都没瞧见过呢。”
　　“是吗？嬷嬷，再怎么说，面子还是得给的，这怎么能跟原来的地方相比，我如今好歹名义上是这苏府的五小姐，但是以前那位，怎么说也是我母亲的弟弟，和我沾点亲，我都过˙着那样的日子，如今在尚书府，这苏老爷只是父亲的结拜兄弟，又能待我好到哪里呢，我那舅母愚蠢至极，和她，有什么好计较的，而尚书好歹是个一品官员，这些大宅子里的内斗，夫妻不和，兄弟反目，姐妹争斗，怕是更加险恶些，你看那主母看着慈眉善目，可那心到底是黑的还是红的，我又岂能知晓，终究还是寄人篱下。瞧瞧这些衣服，指不定是府中那几个姐姐穿剩的”
　　“小姐这般看待这尚书府，怎么还想法设法地派人将信物送到尚书府？” 嬷嬷疑惑地问道。
　　“尚书府在天子脚下，这么大一个尚书府，没有内斗是不可能的，然而朝中官员的内院，再表面不和，但在吃喝住行不会太过于苛刻，免得遭人诟病，影响义父的仕途，如今这主母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也不会对我轻则骂重则打，而且我现在名义上也是尚书的女儿，将来就算是利用我让家族联姻，怎么说也嫁的是个大门大户，而在那边，我那没主见的舅舅，指不定以后听了那蠢女人的话，把我卖到窑子里又或者给谁当妾，我无父无母，只有嫁的人家不做妾，自己当了一家主母，再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哪怕以后夫妻不睦，也有个与我血脉相连的孩子，而如今，我能依靠的也只有嬷嬷你了，等我以后嫁到大户人家，必定叫嬷嬷也过上好日子，而在尚书府，就是在等这样的一个机会罢了。”
　　嬷嬷叹了口气，有些心疼这个还未及笄的孩子，明明自己也还是个小姑娘，却要考虑这么多……
　　“可怜小姐了，若是夫人在世，你那个庶子出生的舅舅哪里敢这般对待你，这么多年，也真是苦了小姐了，老奴有愧夫人嘱托，没有照顾好小姐，不过不管以后发生什么，老奴都会陪在小姐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