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妻》余文天

13、第 13 章 安慰(╥╯

　　陆天翼怕姜柳儿冷，紧了紧大袄，她抬头看了看，或许，爹娘也在看着自己吧。
　　她又低头看了看姜柳儿，摇摇头无奈地笑了，到底还是个孩子。陆天翼抱着姜柳儿从地上起来，将她放到了帐中简陋的床上。帮姜柳儿盖完被子后，她刚要起身离开。
　　“将军，你又要走啦。”一声呼唤定住了陆天翼的心神。
　　“……嗯，姜柳儿，你渐渐长大了，要知道男女之间是有大防的。”
　　“将军不一样。”
　　“你倒是说说哪里不一样了。”
　　“将军对我很好。”
　　“这便算作不一样了？”
　　“嗯”
　　“你啊，迟早要知道的，姑娘家是不能与男子共处一室的。”
　　“为什么啊？”
　　“这……历来如此啊，女子含蓄内敛，若是共处一室，这二人必有着非常的关系。”
　　“那将军和柳儿不算非常的关系吗？”
　　陆天翼一噎“这，当然不是。” 可看到姜柳儿有些失落的眼神她忽然又不忍起来。“也算吧，我算你半个兄长。”
　　“不是半个，是一整个。”
　　“好，一整个。我回去了，你若是有事就叫我。以后要注意些，要是被其他将士看到是会说闲话的。”
　　“我知道了。”姜柳儿扁扁嘴。
　　“知道就好，我走了。”陆天翼掀开帐子的一角，悄悄地挪了出去。
　　姜柳儿看着她的身影越来越小，一直到消失不见。而后失望地缩进了被窝。
　　转眼又是一个清晨，姜柳儿叠好被子迅速出了帐子，回到了厨房。她已经适应了如此的生活，她很开心自己的存在也是有那么一点价值的，至少可以煮些好吃的犒劳将士们。
　　她和几个厨师忙到中午，将士们已经排好队，有序地盛舀食物。她看呀看，到了最后的一个人也没有看到陆天翼。没来由地失落。又等了一会儿，陆天翼还是没有来，她想自己或许应该拿饭给将军。可又怕将军生气自己自作主张，她纠结得胃疼。
　　“哟这不是柳儿吗，你这看啊看啊的，是在等陆天翼吧。”欧阳锋凑过来不怀好意地笑道。
　　“谁跟你说的，没有！”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我没有！”
　　“呦呦呦，脸都红了。等就等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都说了没有！”姜柳儿有一种被人识破的羞愧感，越发不自在。
　　“你们在说什么？”陆天翼的出现及时缓和了场面。
　　“没什么，柳儿刚刚一直在等你，我就说了两句，小丫头就脸红了。”
　　“我真的没有！”姜柳儿又羞又恼气竟是急出了眼泪，气冲冲地离开了。
　　陆天翼和欧阳锋都愣住了。陆天翼是不明所以，欧阳锋是无可奈何。陆天翼看了欧阳锋一眼便向姜柳儿走去了。
　　姜柳儿一个人坐在帐子里生气。；陆天翼掀起帐子走了进去。
　　“刚才发生了何事？欧阳锋欺负你了？”
　　“……没有。”
　　“那你又为何如此？”
　　“我……他……他老是说我在等你。”
　　“他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清者自清，无需多言。”
　　“我知道了。”姜柳儿低下头，她倒是希望迟钝的将军知道自己是在等她的，是因为担心被别人说闲话。才要与欧阳锋争辩的。
　　“告诉你个好消息，再过半月我们便要回京了。”陆天翼强撑出一个微笑，本来以为姜柳儿会开心的才是，没想到她的头越发的低了。
　　“怎么了？”
　　“没。”
　　一时摸不透姜柳儿的想法，陆天翼以为她是在欧阳锋那受了气，还没缓过来，便补充道“欧阳锋那小子，你放心，我会帮你报仇的。”
　　“不用了。”姜柳儿一听急了，抓住了陆天翼的衣角。
　　“好，听你的便是。走吧，出去吃饭。”
　　“好。”姜柳儿起身，拍了拍上衣，陆天翼也跟着起身，她摸了摸姜柳儿的头“你若是有事定要和我说。明白吗？”
　　“……嗯”姜柳儿小小地应了一声。
　　两人回到了欧阳锋身边，姜柳儿舀汤给陆天翼，而陆天翼却是阴阴地盯着欧阳锋。
　　“对不起，柳儿姑娘，我错了。”欧阳锋受不了陆天翼这样看他，连忙赔笑道，“是小人唐突了。你原谅我可好？”
　　“……嗯”姜柳儿淡淡地回了一句。陆天翼这才收回目光，专心地吃饭。
　　欧阳锋看了看四周，凑近陆天翼非常小声地说“喂，那个死皇帝是不是让你回去。”
　　陆天翼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嗯”
　　欧阳锋没说什么，默默地站了起来，用力地将手中的碗扔了出去。“我去他奶奶！”
　　碗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将姜柳儿吓了一跳
　　“好了！难道你还有其他办法吗？”陆天翼索性也放下了碗，离开了。
　　她知道欧阳锋不舒服，可自己又何尝不是一样，这块地是她和无数的将士一起打下来的，多少人丧命于此，那个狗皇帝倒好，在宫中醉生梦死，自己加急遣人，送了一封信到宫中，听小厮说那皇帝竟是看也不看。好，这些她都忍了，可这大好的易守难攻的宝地要是一离开，只怕再也夺回不来了。
　　陆天翼的愁绪就这样堵在她的心口，她开始迷茫，自己选择这条路究竟是为了什么。
　　姜柳儿看着她有些担心。思前想后终是又收拾了一份饭，送到了陆天翼的军帐里。她看见陆天翼就坐在椅子上发呆，“将军，你再吃点吧！”
　　陆天翼回过神“啊，不用了，谢谢。”
　　“……将军，可是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没有。”
　　“那将军为何不吃饭。”
　　“我没事。不饿罢了。”
　　“怎会不饿。将军要是不吃，柳儿也不吃了。”
　　“我都说了没事！你赶快回去吃饭！休要再惹我不快！”陆天翼烦极了。吼了姜柳儿两句，一看她又是泫然欲泣的样子，无奈软下声音“唉，算了，你放着吧。”
　　“好。”姜柳儿开心起来，将饭放在陆天翼的桌上，自己又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你不去吃，这又是作甚？”陆天翼一脸不解地看着姜柳儿。
　　“我看将军吃完我再吃。”
　　“你，唉——”陆天翼无奈极了，拿起筷子扒了几口饭，竟也尝不出味道来。倒是越吃越苦。姜柳儿看她如此，也跟着难过起来，上前去摸了摸陆天翼的脸“将军，没事的，我们大家都会支持你的。”
　　“我知道。”陆天翼拿下姜柳儿的手，抱住了她，“柳儿，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姜柳儿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到了，但而后又很开心，她也抱住陆天翼。“不会的，在柳儿心里，将军永远是最厉害的人。”
　　“呵，最厉害。”陆天翼苦笑
　　“是真的，在柳儿心里，将军比那皇帝还要厉害。”
　　“柳儿你这话万不可跟别人说，明白了吗？”陆天翼严肃地盯着她。
　　“唔，我知道了。还有，将军不要不开心，将军不开心的话柳儿也会不开心的。”姜柳儿拉住陆天翼的手，定定地看着她。
　　“好，我也知道了。”陆天翼摸了摸姜柳儿的头，她看见姜柳儿在笑，露出她尖尖的虎牙，不知怎的，她似乎没有刚刚那么难受了。

作者有话说

　　第一次拥抱，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