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少时》君启

3、第三章 回家 三天后，医

　　三天后，医院，病房。
　　“医生，小岄真的可以出院了吗？我们不怕花钱，只要孩子没事就好了。“苏岄妈妈脸上带着点担忧，一旁的苏父脸上虽是面无表情，但头却点得飞快。
　　“苏岄没什么事了，本来只是担心他会脑震荡，所以我才建议，你们留院观察几天。你们不用担心。”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医生说到，最后可能还怕苏父苏母不相信，再说了句，“如果以后有事就来找我。”也许是因为年轻，才会说出那样肯定的话吧，不怕那一万的出现，苏岄想。
　　苏父点了点头，说“那好，谢谢你了医生，我们收拾一下东西就出院。”苏母没出声，不过却手脚麻利地把苏岄的东西收到包中，显然听到医生确切地说没问题，就想儿子早点回家，虽说医院有很好的治疗，但毕竟晦气。
　　医院在身后隐黙，苏岄，心中带着忐忑，随着苏父苏母，向他的新家前进。
　　远处居民楼林立，生活的气息十分浓郁。未进社区就听到不少声音，走贩的吆喝声，师奶的讨价还价声，猫犬的叫声，让人在不自觉中增添不少亲近之感。可苏岄却只感到格格不入，或许是因为心中忐忑，或许是30岁的老男人孤独太久了。
　　跟着苏父苏母，他渐渐走进了那个少年嫌弃的家。门外的墙壁泛黄，铁门也是锈迹斑斑，未走进就感到陈老的气息。苏父从裤袋中掏出一串钥匙，叮叮咚咚的。咔的一声，铁门打开了，映入眼帘的和少年记忆中的家没有太大的区别，二十多平米的房子，一个单间、一个厨房、一个洗手间、一眼就把四周都看遍了。
　　“小岄，你傻愣着，干什么？”苏母看着自家小孩在家门前呆住了，便叫喊了两声。心中不禁嘀咕，该不会是孩子还没好吧，早知道就不应该顺了他的意，让他从医院回家。
　　“妈，没事，我有段时间没回家，有点不习惯而已。”苏岄愣了一愣说道。
　　“你这个死小孩，你很久没回家啊，不就两三天而已。弄得好像一两年没回来似的。”苏父骂道。
　　苏岄沉默了，没说话，但心中想，不只是一两年，是一辈子啊，这是我人生第一次进入这个房子。
　　“你骂孩子干嘛，孩子刚从医院回来，走神不行啊！”护崽的苏母，听到一句对孩子不好的话，就化身为母老虎，气势十足的向苏父骂去。
　　“你就纵着孩子吧，骂都不行，看什么时候，会出事。”苏父回道。
　　“我们家小岄乖着呢，那会出事，老头子，你别想一些有得没的。”苏母说道。那眼神，一个地向苏父刮去。
　　苏岄，没说话，心，就如处在冬日的太阳下。一个孤儿，真的真的，很希望有人这般无条件的爱着自己。上天对自己算是优待的了，他给了，自己想要了很多年，很多年的东西。
　　他默然不语，按着记忆走进家去，照着习惯，坐在那张又是床，又是凳子的双架床上。那张床，是苏父带着朋友在十多年前做的。它早已伤痕累累，上面都是苏岄小时候留下的墨宝。手已不自觉的抚上那些伤痕，像是在感受苏岄16年的人生。
　　“小岄，你怎么又发呆了，你是不是还没好啊？我们会医院再检查一次吧。”苏母看到儿子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忍不住担心的问到。
　　苏岄听到苏母的话，连忙回神（再去医院待着，他都快发霉了）说“妈，我没事啦，走一下神而已。”
　　“你没事才好，没事我就不理你了，先去做饭了。”苏母唠叨道，一边走去狭窄的厨房，不大，只有两三平方米。苏父，也默默走进厨房，把菜拿到外面摘去了。苏岄一人在床上，有点无聊，就打开了，在床边的电视看去。也不敢去帮忙，不然他都不知道如何向这对老夫妇解释，为什么他们的儿子变得这么懂事了。
　　封闭的房间里，你不看向钟，你真的不知道时间。苏岄，看着电视，神却向之后的生活想去。他之后要怎样做，是过一些自己当年想过的生活，活得随心所欲；还是像上辈子那样，被拘束，活得不知所云。想着，时间却过得飞快。
　　“小岄，拿碗吃饭啦。”苏母喊到。
　　苏岄，你还在想什么，重活一次，就让自己活得舒心就好了，让这对痛你到骨子里的夫妇幸福就好了。听到，苏母的大嗓门，他的心像开了窍。想通了。虽然，前路会困难重重，那又如何。
　　摆好碗筷，一家人就围着床前的那张小茶几，吃起饭来。饭菜不多，就只有两三个菜，一个炒生菜，一个梅菜蒸瘦肉，一个蛋花汤，不能说十分美味，盐下得还有点多，可你却明白那是家的味道，那是父母对你的付出，让你的身子，从里到外都暖起来。一家人，一边说说笑笑，一边把饭菜都扫清了。
　　吃完饭，苏岄就收拾好碗筷进厨房，做那个少年，讨厌了十多年的事，洗碗(虽然他没有向他爸妈说过)。一个独居多年的大龄青年，很是熟手的把碗筷都洗好，收好。
　　夜深，躺在那张双架床的苏岄，入睡，睡前还在想明天去学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