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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藕花深处故人归 藕花香,莲 ...

  •   仲夏夜来晚风急,圣贤音散雨霖铃。
      小圣贤庄在那场大火中重生,伏念和颜路仍然在这里教书育人。
      他们不知道当年张良是如何从博浪沙逃离的,更不知道在那之后的张良又经历了些什么,他们竟也不愿再去关心。
      齐鲁之地向来安宁,他们所知道的无非是当年的子羽在自刎乌江,当年的子明已生死不知,而他们的小师弟张良,如今已然成为万户侯,再也不是昔日儒家三师公。
      伏念与颜路已有许久不曾提起张良,而今他们二人竟不约而同来到了后山竹舍,那是张良曾经的住所,也是他们最后一次看见张良的地方。
      细密雨丝击打浮萍,藕花摇曳飘零欲坠,颜路收伞伫立檐下,屋内烛火通明,映亮的却是伏念那张铁面。
      颜路微微一愣,恍惚之色稍纵即逝,他看向伏念,于门外毕恭毕敬作礼,淡然道:“大师兄,夜深露重,怎的还未休息?”
      伏念微微颌首,起身走至窗边,他看向池塘浮萍,并未答话,只是若有所思道:“子房的事,想必你也听说了。”
      颜路皱了皱眉头,当闻及“子房”二字时,他的心头蓦然划过一丝闷意,他叹道:“子房有他的选择,或许你我从未真的理解。”
      伏念不可置否,他心知师兄弟三人再也无法回到从前,他更明白当年张良何故临时改了计划,主动赴死。
      舍生取义,张良究竟还是选择了舍生取义,而颜路却选择了放弃,他放弃了与张良之间的所有,临别的话语却是坚定地告诉了张良:我们是师兄弟,只是师兄弟。
      伏念还记得那时张良曾经问过颜路,他问:那两位师兄呢?
      他们当然明白张良想问什么,却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有些事就在这不明不白中,逐渐变的清清楚楚。
      张良就在那个冬夜离开了小圣贤庄,他就在那刻做出了选择,舍生取义又如何,人总有一死!
      那颗真心就像这浮萍般漂泊不定,在漂泊不定中逐渐沉溺。
      生有何欢,死有何惧,张良的心仿佛只有天下,而平定天下后,他却又失去了方向。
      每当提起张良之时,伏念颜路总是相顾无言,伏念不明白,为何颜路三两日便可将小师弟抛之脑后,将那情意割舍,可他又是欣慰,欣慰颜路最终也没选择离开。
      自记事起他便与颜路待在小圣贤庄里,那时的他们形影不离,他们的眼里不曾有其他,似乎除却儒家的生死存亡,便只有彼此。
      直到后来有了张良,那个故韩落魄的贵族少年,他的到来带给颜路许多惊喜,惊喜之中却也多了许许多多的变故。
      张良的心里只有复韩,他与颜路似乎从来都不曾并肩同行,落花流水的情意,最终归于了平静,一时的意乱情迷,痛苦的却只有一人。
      夜雨逐渐停息,伏念仍旧看着浮萍随水,颜路不知何时坐在了案前,拂落了琴弦积尘。
      夜很安静,安静到这二人竟同时听见了幻音。
      “两位师哥好啊。”
      “我们已有许久不见了。”
      “你们,可还好?”
      青衫在夜风中飘零,淡笑似闲云般悠然,颜路不由睁大了双眼,吃惊之色不言而喻。
      眼前的人,不是张良又会是谁,那正站在孤舟上的人,不是张良又能是谁。
      岁月未在这谋圣的面容留下痕迹,凌虚在他手中安详静睡,他的归来,一如他的离去,那样的安静。
      伏念不如颜路那般惊讶,他仅沉默片刻,瞬间便恢复了镇定,他道:“子房,你回来了。”
      张良悠然跨下孤舟,他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莲蓬,他既没有作礼,也没有应言。
      他只是来回打量着两位师兄,忽然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将莲蓬向前一递:“藕花香,莲心苦,二位师兄可别嫌师弟礼薄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藕花深处故人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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