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先生，余生请多多指教》两乡明月

6、缘分

　　自从决定要对阿?好以后，我便在每天中午尽量抽出一段时间和他一起吃午饭。
　　对于这件事情，阿?自然是欢喜得不得了，其实呢，这件小事，于我更有利。因为我一个人工作的时候，认真起来，午饭会应付。阿?规定了那些要我遵守的条条框框以后，其他的还行，唯有这条我并没有真正执行，他有好多次都向我建议，我都是说知道了，依旧是我行我素，当然阿?也是不可能放过我的。
　　为了监督我好好吃饭，他可是想了不少的招数。我说我要不把中午吃饭的盘子装回家，晚上要你检查，他一脸嫌恶地看着我，直摇头。我说那我把中午的午餐拍给你看，刚开始的时候，他是同意的，然后我便随便找了以前吃饭的照片发给他，后来他无意间浏览了我的微博，发现端倪，生了我好一阵气，我还奇怪他怎么知道我的微博，他说他看我对这个这么感兴趣，专门请教了公司的同事注册了一个，并且还指给我看“Mrs Mo and Mr Mo”就是他。呵呵，我的粉丝还算不少，哪能了解得这么清楚。不过他那里倒是一片空白，关注人只有我一个。最后他又想了一个办法，说我吃午饭的时候一定要给他打视频电话，他才原谅我。虽然我觉得只要他大老板不觉得这样做浪费他的宝贵时间，我是没所谓，不过真要执行起来，可是没少折磨我。唉……
　　现在好了，我都和阿?一起吃饭了，他除了很开心以外，也没那么多问题了。
　　赶上今天是周五，我去杂志社交完稿子以后，下午就没什么事情了，可以休息休息放松放松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对阿?说了这件事情，他莫名兴奋。
　　阿?对我说：“反正下午我也没什么事情，不如作为老板，我利用一下特殊权利翘个班，陪你逛逛街，买买衣服。”
　　一听说逛街，我头都大了：“可是我最不喜欢逛街了，我觉得有这个时间我还不如回家睡觉算了。”
　　阿?微微皱了眉：“也是，我这个提议不太好。可是莫太太，我整天闷在办公室里，好久都没有好好出门了，要不你陪我去吧？”
　　“人家都是大男人不乐意陪女朋友逛街，你怎么对这件事情这么热心啊？”
　　阿?想了想，才说：“可能是身份不一样吧，我觉得陪太太出去的感觉很好啊。”
　　和阿?聊天，我总是疑惑那么睿智的一个人怎么会说出这么幼稚的话呢，我差点儿都怀疑我的智商低了。可能怎么样呢，答应呗：“好吧。”
　　“你不会吃亏的，公平交换，你陪我去逛街，我陪你去书店、影像店，之后还陪你去看电影如何？”
　　我想了一下，真心不错，为了杂志社的这组稿件，我都快闭关一个月了，别说我最爱的电影了，唯恐一打开，自己无法控制，看个天昏地暗驱散灵感。
　　“OK，成交。”
　　只不过后来陪阿?一起试穿衣服的时候，他竟然买了好几套情侣装，包括运动装、睡衣，如果不是为了淑女形象，我真想翻他几个大白眼，拜托，三十岁的人了，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好不好？
　　又到一个女装专卖店，阿?看中一条米白色无袖连衣裙，他说这个很趁我的肤色，非得要我试试。
　　我说：“大冬天的，哪有试夏装的？”
　　阿?还挺有理：“这就是赶潮流，时尚本来就是这样的，早一个季度还不算，大牌都是早一年的。”
　　我拗不过他，只好去试一试了。
　　折腾半天，终于穿上，还好店里的暖气开得够足，不然真得感冒。
　　不过在我出来的时候，看到阿?在坐在那儿和一个老太太说话，我还在心里疑惑那位是谁呢，阿?已经看了过来，上下打量了我一会儿，吐出几个字：“莫太太，你穿上很好看，你说我的眼光是不是特别好？”
　　我承认我已经无力吐槽。
　　“是的，你眼光的确好，不然怎么会遇见我？可是莫先生，咱能不能不要这么自恋？”
　　阿?抚了抚下巴，一副“你拿我怎样”的表情。
　　我的反应还没接上呢，阿?已经站起来走过来，握着我的手到刚才和他说话的那位老太太面前了。
　　原来这位老太太一直在看着我们两个人在这边儿斗嘴，这会儿已经眉开眼笑了。
　　“唐奶奶，你来说，怎么样？”阿?转过头去问老太太。
　　老太太笑眯眯地盯着我瞧了一会儿说：“不错，不错。”
　　也不知道是在说衣服还是在说人，搞得我的脸微微发热，真是不好意思啊。
　　然后老太太又转向阿?：“怪不得你小子那天竟故意失约，原来早已经得了对象。怎么不早说啊？阿?。”
　　我看到阿?摸摸鼻头，不好意思地笑了：“哪有这回事啊，唐奶奶。”
　　他们两个在那边一来二去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我听得是云里雾里的，好像和我有那么一丁点儿关系，又好像和我没多大关系。
　　这位叫唐奶奶的老太太继续打趣阿?：“我还不知道你小子，打小就聪明，鬼主意不少，现在长大了，奶奶替你多操一份闲心，没想到却被你小子给耍了。”
　　真是越说阿?越觉得不好意思了：“奶奶，你就别这么说我了，您孙媳妇还在这儿站着呢，给我留点儿面子可好？”
　　好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唐老太太眼睛放光：“孙媳妇，你们真在一起了？”
　　“奶奶，”阿?郑重地说，“我们已经结婚了。”
　　“啊？”这回唐老太太除了看我，好像还真没话说了。
　　其实还真是，阿?现在真像一个被长辈训话的小孩儿，我是第一次见他这么老老实实地听一个人说话。
　　不过姜还是老的辣，唐老太太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直冲阿?嚷：“哎呦，你这小子，怎么不介绍你媳妇给我认识认识，让我把这么个可人儿在这儿冷落了半天？”然后又转向我：“小姑娘，你不会怪我这不中用的老太太吧？”
　　我看到阿?都快窘迫到无地自容的样子，赶忙对唐老太太说：“奶奶，不会，不会，你人真亲切，真好。”顺带还做了自我介绍：“唐奶奶，你好，我是萧誉。”本来我还想加上那一句固定搭配“萧峰的萧，段誉的誉”，不过又想老太太或许不懂金庸武侠之类的 ，还是算了吧，直接对她说：“奶奶，你可以叫我小誉。”
　　听我这样说了，唐老太太的目光便热切地转向了我，“那我可不可以叫你小玉儿？我觉得这个名字好听，也更符合你的形象和气质。”
　　这个老太太还真实在，见人第一面就帮人改名字也就算了，说得却是滴水不漏，让我无从反驳：“好啊，唐奶奶，只要你乐意，你喜欢叫我什么就叫什么。”
　　“小姑娘心眼儿真好。小玉儿啊，让奶奶好好看看，长得这么精致，怪不得能抓住莫小子的心。”说完，唐老太太还呵呵笑了。
　　唐老太太就这样仔细地对我左看右看，同时又握住我的手，温柔、和蔼，不过估计是称呼方面的问题，我觉得这位老太太也忒温和了吧，怎么每一句话听起来都有双重含义呢？
　　我看了一眼身旁的阿?，他虽然被我从刚才的窘境中解救出来，可表情依旧没有放松，而且还貌似有一点儿不自在。
　　我倒是奇怪不知道这位唐老太太是何妨神圣，怎么会把我心中英明神武的莫先生给刺激得口才发挥失常了呢？
　　“唐奶奶，您过誉了，是您家莫小子的魅力大，我扒着他不放，被他收住了。”他们不同姓氏，肯定不是本家，不过依着不得罪外人，又能顾得着里子的原则，我嘴里一定要说着好话，把人哄开心了再说。
　　“真的啊，小玉儿，你用的是这招？”
　　我胡诌的，没想到老太太还真相信了，我只好承认：“是啊。”
　　“没想到你小子喜欢女孩子追你，我说怎么给你介绍那么多次对象，让你去相亲，你屡次推拒，好不容易答应了一次，到最后也不了了之了。”听到我肯定的答案，唐老太太又转向调侃阿?。
　　“相亲？”我听得虽然迷糊，却又想长得这般光彩照人的莫先生还用得着去相亲？说出来都没人信啊，我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看向阿?，他却把视线掉转他处，权当没听见，没看见。
　　看着阿?一脸吃瘪的样子，唐老太太倒是很开心：“呵呵，阿?啊，终于有你说不出话来的时候，以前每次见你，你和你唐爷爷在那边聊得都会忘记时间，让我老婆子插不上嘴。现在终于轮到你了。我真高兴啊。”
　　“好奶奶，您就放过我吧！您再继续糗我，您孙媳妇会笑话的。您忍心让您孙子被老婆整天笑啊？还有有些事被您孙媳妇知道了，她可是会生气的。”
　　阿?终于向老太太求饶了，不过说的话，我挺不赞同的，胡说，都听到这种奇事了，我怎么会生气呢？我才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呢？再说了，这些事多有喜感啊，完全可以当成茶余饭后的话题消遣消遣他。不过我很想笑的嘴巴在收到阿?射来的一记目光“不要说话”之后，决定闭口不言。
　　“好好好。暂时就先放过你小子，不过你让奶奶做了一回失礼、失信之人，我可是先记着了。”
　　“好的，奶奶，下回我一定带着您孙媳妇登门拜访，向您老人家道歉可好？”阿?低声下气地哄着唐老太太。
　　“嗯，道歉谈不上，权当回家了，奶奶可是随时欢迎的，一定会好好招待你们，在这些后辈里面，就数阿?你最让人省心。素眠和孝成要是活到现在，肯定会很开心的，唉……”
　　听唐老太太提到“素眠和孝成”，阿?本来特别高兴的表情，莫名一沉，却也没接话。
　　他们是谁？我在心里有个疑问，我知道我们是偷偷地结婚，双方家长甚至都不知道，我们也没有相互提过家里的事情，不过我的心里还是一痛，这两位一听就是一男一女，不会是他的父母，我那未曾谋面的公婆吧？
　　“小玉儿啊，刚才奶奶啰里啰嗦地说了一大堆，你可别当真啊，那是奶奶开玩笑的。”
　　我还在想着那两位的身份，唐老太太忽然把话题又抛给了我，打断了我混沌的思绪。
　　“唐奶奶，我知道。你这么可爱，我这个小辈儿很高兴和你聊天的。哪会计较这么多。”
　　“挺不错的，小玉儿，没想到你这么大气，阿?，你可是找了一个好媳妇。”
　　呵呵，唐老太太说得我还真是不好意思了，再者这一个话题也谈论了老半天了，该换换了。
　　“唐奶奶，您怎么一个人出来逛，您家人怎么没有陪着一起啊？”
　　“不是，孙女儿陪我来的，不过奶奶老了，走不动了，我在休息区坐着休息，让她自己去逛了，买买衣服，这不看见阿?了，才过来和他说说话。”
　　“奶奶，是瑾湘那丫头吧？”阿?问道。
　　“是啊，你怎么知道？”
　　“不用说大家都知道她最靠不住，竟敢把奶奶一个人丢在这边自己去玩了，让瑾珑知道了，不治她才怪。”阿?说。
　　“是啊，刚才瑾湘走的时候还千叮咛万嘱咐的说，这事一定不能让她哥知道了。这个丫头鬼着呢。”唐老太太说完，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忽然狡黠一笑：“你看我这个老太婆，尽在这儿耽误你们小两口了，这么长时间了，该给你们两个二人空间了，奶奶我继续去休息喽。”说完便转身欲走。
　　阿?握住了唐老太太的手：“奶奶，你一个人可不行，我们再陪你一会儿，我呀，顺便给瑾珑打个电话，让他来接你，他要是没空，派个秘书也行。”
　　一听这话，唐老太太止住脚步，哈哈笑了：“莫小子，我还不知道你，你是不是又想使坏了，瑾湘可是刚得了空，出来逛逛街，你想给她使绊子，要是让她知道了，你可是知道后果的。”说完，唐老太太还有意无意地瞄了我几眼。
　　我还没明白什么意思呢，阿?像意识到了什么：“哦，奶奶，我是开玩笑的，你可别当真啊。”
　　“呵呵，你不当真，奶奶自然也是不当真的，那我走了，你们两个慢慢逛。记住，改天一定来奶奶家玩儿。”唐老太太温柔地拍了拍我的手。
　　“好的，奶奶。”
　　“那我走了。”
　　“奶奶再见。”
　　“嗯嗯，再见。”唐老太太一脸欣喜地走了。
　　送走了唐老太太，阿?和我都松了一口气，这位老太太，太机灵了，也太聪明，和她聊天真不轻松啊。
　　“莫太太，你身上这件衣服，你穿上它，美了好几个层次，咱们买了吧？”
　　阿?在这儿跟我说话，我才意识到我穿着人家店里的衣服已经站这儿好大一会儿了，顿时有种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感觉，赶紧用双手捂住脸庞，真想马上冲到试衣间里换掉它。
　　没曾想，我这一冲，刚好冲到转身到我身后的阿?的怀里。
　　“莫太太，你干嘛害羞？”
　　“我都穿着人家的衣服好大一会儿了，人家店员不知道在心里怎么想我呢。”
　　“不会的，说不定在心里正高兴呢。”
　　“怎么不会，你又不知道？”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咱们买下来不就行了，你都没有挑三拣四，店员开心都来不及。”
　　“哎，我就是试试而已，又不是真的要买，再说了，我的衣服已经很多了，没必要这么浪费钱。”
　　“怎么是浪费钱呢，金钱能用在让自己开心的事情上都不叫浪费，叫物超所值。”
　　“可是我不觉得不买这件衣服我会不开心啊。”我刻意压低了声音对阿?说。
　　“我说的是我会开心。”见我压低声音，阿?凑到我的耳边对我说，一阵温热的气息扑来，耳廓真痒。
　　“嘁。”好吧，我竟无言以对。
　　“再者，你也说了，都穿人家的衣服有一会儿了，如若不买，人家的心里肯定这样想我，看看这个男人，虽然模样长得好，但是也太不中用了吧，他的太太都穿着这件衣服舍不得脱了，而他却没有一点要买的意思，一看就是个小气鬼，所以说啊，找个好看的有什么用啊，还不是小气鬼。”
　　听到这话，不是担心被人嘲笑，我真想翻个大大的白眼，“莫先生，你的心理活动真是够丰富的啊。”
　　“嗯哼？”
　　“可是……”我还想说些什么。
　　“去吧，莫太太，要是不想换下来，把标签摘了直接穿走也行，我去付账。”
　　“我真的是很佩服你，莫先生。”
　　“我可不想成为别人眼中的小器鬼先生，再说了，你是我的太太，如果不能打扮得漂漂亮亮，我也有很大的责任。”
　　“莫先生啊，我怎么嗅到了哪里有一丝的不对劲？”我轻笑着一边走去试衣间一边回头问他。
　　“莫太太，是你想太多了。”
　　是吗？同时我也在心里问自己，不过想来想去，也没理出个所以然来。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终于后知后觉地想到了那个问题：“尊敬的莫先生，好好回答问题，唐奶奶说的相亲失约是怎么回事？”
　　“到现在才问，我还以为你早已经忘了。”
　　“看吧，我就说哪里不对劲。”
　　“好吧，我坦白说。莫太太，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遇见？”
　　“记得啊，在红棉咖啡馆外面我借给你伞，结果你好久都没还给我。”
　　“你就只记得这个？”阿?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
　　“不然呢？还有其他的吗？”
　　“那之前发生的事情呢？”阿?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之前有发生什么事情吗？”我困惑地看着他。
　　“真的不记得了？”
　　虽然有点儿不忍心看他眼里的光亮熄灭，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可是你为什么一直记得你借给我伞？”阿?不放弃最后一丝希望。
　　“那是我最喜欢的一把伞，虽然不是什么限量版，但是我的粉丝送给我的。”
　　“好吧。我自己说吧。其实那天我是去相亲的，唐奶奶介绍的，我先到了地方，坐到了靠窗的9号位置，等了一会儿，你就来了，并且坐到了我对面。我以为你就是我的相亲对象，就想着做自我介绍以及和你聊聊天，可我却看到你拿出了一本书在很认真地阅读，在外面人声、车辆嘈杂的世界中，在咖啡馆柔和的灯光映照下，在轻柔音乐的氛围中，你很静，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后来凭借我较好的视力，从字里行间里分辨出你阅读的是理查德耶茨的《十一种孤独》，这本书恰好我也读过。当时我的心里便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这是我第一次相亲，也是第一次觉得其实相亲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于是我便开始了自我介绍，你很有礼貌地回应。和你聊天时那种舒服的状态是我非常喜欢的，以至于让我忽略了你并不是我要相亲的人。后来唐奶奶打电话过来，问我为什么失约，我才意识到我记错了地点，不过我也有认真观察过你，看你坦然的态度，我更加确定我认错了人。不过那时我告诉唐奶奶我有了心仪的对象，她还以为我忽悠她呢？”
　　“噢，怪不得后来我要借给你伞，你并没有推脱，而是很爽快地接受了，这是为了后来请我吃饭找借口啊？”
　　“嗯。”阿?倒没不好意思。
　　“那你后来没想过挽回这个错误吗？”我看着他，一脸认真地看着他。
　　“这一点，莫太太你就放心吧，我从来都是一个对自己诚实的人，牵起你的手，我没有一刻、哪怕是一秒钟的迟疑。我也从来没有遗憾或者后悔过认识你，从我确定对你动心的那一刻起，这里，”阿?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便没有了任何人。”
　　“嘁，如果对方是个大美女呢？比我还好的大美女。”
　　“或许你说的有点儿对，但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但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在我心里，除了我妈，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比你好看。或许唐奶奶为我介绍的女孩儿很好、很完美，但我不够好，不足以承受她的美好，所以上天才会安排我与她错过。”
　　阿?说了一大通，我觉得我没喝酒，却有了醉陶陶的感觉。
　　“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我在心里感慨了这句话，然后看向阿?，他的眼睛深邃、执着、真诚，里面隐藏了像火一样的东西，热烈而滚烫。
　　世界安静、气氛美好，赏心的人坐在眼前，真想忍不住发出喟叹。
　　阿?也这般想我吗？
　　忽然阿?伸出手，轻轻地覆在我的手上：“你知道吗？誉，我从来没有用错误定义过我们之间的遇见，我觉得那是我有史以来最幸运的时刻。对此，我心存感激，幸好最后那是你。”
　　我不好意思再看向阿?了，视线掉转，轻咳一声：“阿?，不带这样的，我都快被你弄哭了。你说情话的技术真是愈来愈精进了。”
　　阿?笑了，眼睛里流光溢彩的：“那好说，不如莫太太你……”
　　我知道这人要说的肯定不是正经的话，赶紧拦住：“不如莫太太我回你一句吧。”我想了想，翻手握住他的手：“情动或是一瞬，牵手即是一生。你若不离，我便不弃。可好？”
　　“那是自然，莫太太。为夫收下，记在心间了。”
　　“呵呵。”
　　“呵呵。”
　　我和阿?终于绷不住了，都笑开了。
　　是啊，婚姻是什么呢？
　　不过是和一个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到达梦想之地，成为一个美好之人，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能够说得了话，过得了日子，能拌嘴，也能握手言和，能调情，也能扮丑逗笑；能仙，不食人间烟火；也能俗，吃得了小葱拌豆腐。
　　后来回家的路上，我想起一件事情来，就是关于唐老太太说的那两个人。
　　“阿?，我可不可以失礼问你一个问题？”
　　“听起来有种不太好的感觉。不过，请问吧。”
　　“唐奶奶说的素眠和孝诚两个人是不是和你有非常的关系？”
　　“莫太太，这个时候你的记忆力挺好的。”阿?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我的心里一惊：“哦，如果不便说，也没关系，我不问了。”
　　“没有，夸你一句而已。他们是我的祖父和祖母，在我八岁的时候带我出门，出车祸去世了，我被他们保护得很好，只是受了一点伤。因为从小我便跟在他们身旁，跟他们很亲，所以后来大家基本不在我面前提起他们了。过了很久，我都没有恢复过来。慢慢地接受他们离开的事实，也不过是最近几年的事；唐爷爷和祖父是战友，唐奶奶和祖母是手帕交，待我和亲孙子差不多，对我的事情自然比较关心。”
　　“哦。”
　　从阿?哀伤的嗓音我能体会到他心里那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却不知可以从何安慰他，只能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告诉他：“阿?，你有我，便不再是一个人了。”
　　阿?转过头对我轻声说：“是啊，有你了，莫太太，感谢有你。不过已经没关系了，你不用担心我。”
　　“好的，我知道了。回家吧。”他说的和未说的，我都了解。因为在大多数时候，此时无声胜有声，安静的守护是对一个人最好的安慰。
　　“嗯。”
　　看着路灯下倒映出长长的影子，一起一伏走在回家的路上，虽然没有地老天荒的感觉，但这样简单的生活最是心安。我不求永远，只是开心陪在你身边的是我，我也谢谢你，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