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智障少女和幸村 幸村和智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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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十分，舞台上的帷幕慢慢拉开，第一个表演项目就是大合唱。礼堂里的灯只剩舞台上几盏开着，幸村周围黑压压的人群大多不在看节目，仔细听要么在偷拍他，要么在悄悄讨论户田朗的照片。
他忍不住有点开心，有了种能和户田朗相提并论的荣幸感。
黑色的背景天生适合人回忆，幸村换了个手撑头想过去这两年里自己和户田之间的种种过往。
入学第一天，她是自己能记住的唯一一个不是班干的同学。因为长的好看。后来某次午餐他看到户田像只无主的小雏鸟一样呆着手愣在便利店外面，忍不住笑了，猜到她是因为挤不进去就给她带了个面包。迎新那天她的钢琴独奏，自己因为切原摆不平初中网球部的一堆麻烦事早退没看到，两人也好像再没能有什么交际。
但直到变成猫，幸村一直认为户田是不大喜欢自己的，纠结原因也有点莫名其妙。
有一次中午网球部在便利店买泡面，闲聊讨论到理想型的问题。
柳生比吕士推推眼镜，“我的话还是希望找一个安静一点贤淑一点的，大和抚子那类。”
“puri搭档你怎么老气横秋的，”仁王搭着柳生的肩膀嘲笑道，“女孩子当然要闹腾的不得了的那种才讨人喜欢啊~”
“就是就是，女孩子还是要活泼点的，像部长班里的广濑同学我就很喜欢，而且听说她的家政满分耶！”丸井文太附和。
“还是文静一点吧，但可能太死气沉沉就过了。我的话还是比较喜欢田径社的小林君。”胡狼憨厚又羞涩地摸着后脑勺说。
“根据资料显示，百分之八十的女孩子文静都只是因为和你不熟而已。恋爱是一个逐渐深入了解的过程，我们现在只能单纯地聊对颜的偏好。那我不得不投户田朗一票了。”柳莲二把小本本塞进口袋，顺手拆开手里的牛奶。
“我赞成柳哦puri~户田同学加一票~。”仁王道。
“可惜了切原不在，不然他一定会让你们都不要打他女神的主意。”
“切原一个初中部的小鬼头都被户田迷得头晕转向的，真是…”丸井嘴里的泡泡糖炸开，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鉴于每次遇到这种话题真田都会以好好学习搪塞，仁王这次大着胆子向幸村伸出好奇的橄榄枝。
“既然大家都喜欢户田的话，那我还是投广濑一票吧。“幸村笑眯眯着说，“她们都是很好的同学。不过诸位既然有精神在这里讨论这种问题，想必今天的训练也一定能超常发挥了。”
欣赏着各位怨声载道的惨样，他这才发现大家讨论的对象也在便利店。户田买了面包就走了，眼神也没留给他们一个。幸村怀疑对方是听到大家的讨论了，不然按照户田平时总笑眯眯的性子一定会和同班的自己打招呼的。
他不由一个头两个大，果然不能背后说人坏话，找个合适的机会解释一下吧。
可惜一直没机会到现在。
黑暗里幸村精市看着舞台上走马观花的表演，心里打着告白的腹稿。可以用佐藤春夫的那句开头，不，叶山嘉树的好一点,或许添上几句对她的比喻也可以——还是堀辰雄的《起风了》里他对节子说的那句“是节子的灵魂借着我的眼睛看到…”
四周突然静了下来，该是学院会的压轴表演了。
一片黑暗里唯一一处亮亮的小岛上，户田朗穿着白色的小礼服，低垂下头，坐在了钢琴面前。
《卡农》。
送给幸村精市的《卡农》。
户田朗深吸一口气，双手轻轻放上钢琴。
小提琴先动了。婉转细腻的音乐缓慢地透过琴弦流露，钢琴随后跟上，音阶低沉。
紧接着钢琴开始重复曲调改变声部，小提琴转而退居幕后。
低谷既是崭新，高//潮既是转折。
幸村精市坐在观众席里，远远地望着那个被光芒笼罩的女孩，心里顿生一种不安。我要是早点遇到户田朗，会有什么不同？如果国中三连霸失败时她就在我身边，她会不会悄悄带我爬上学校天台看一晚的星星开解我？住院时她会不会天天都带着明明不好笑的笑话来见我？上国小时我会不会为了保护她和高年级打架？幼稚园呢？我会不会每天带糖偷偷塞给她？
太远了。幸村精市攥紧靠椅扶手。这里离户田朗太远了，我握不住她，她就会飞走的。
十七年来头一次，幸村精市内心竟然生出一种不明不白的自卑，只感觉自己什么都配不上那个小姑娘，却依然顽固地不想走远，紧紧地跟着她，站在被她光芒笼罩住的明暗交界就知足。
身边潮水般的掌声把他拉回了现实世界，户田朗和古川佑二鞠躬下台。同一时间柳生比吕士和广濑润子的短信分别发到了两人手机上。
“部长准备好了吗，我已经在工作室了。”
“我站在幸村君后面和你招手了你快点过来！我现在和个傻瓜一样！”
户田朗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从后台的偏门溜到舞台下方，在一堆乌压压的人群里费力地辨认广濑润子。
结果撞进了幸村精市大海汪洋一般的眼里。
观众席也看到了台前愣住的户田朗，不由开始议论纷纷。
“啪—”舞台上的灯光熄灭了，整个剧场陷入一团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场控的喇叭只传出嘶哑难听的电波声，过一会儿连电波声都没了。同学们炸开了锅，都从凳子上站起来想要往外走。人潮汹涌，户田朗被挤来挤去，穿着裙子不方便挪动，又什么都看不到，有些害怕。
有人踩到了她的裙摆，她胡乱拉扯下差点没站稳跌倒，还被好几个人的胳膊捣到后背，疼的不行。
幸村精市…你这个大笨蛋在哪里啊！
“户田。”
有人拉住她的手，温热的触感像小时候冬天捧在手里暖手的热水袋，带给她熟悉的安心感。
大灯又开了，只有一盏，在观众席里扫来扫去和抓犯人一样。幸村暗骂了一句柳生这个笨蛋，转念一想也怪不得他，这里的确乱的可以。
仗着自己腿长，幸村精市一步跨上舞台，又双手环抱住户田朗把她稳稳当当地放上来。这回大灯不不再迷茫，直直地照到这两人身上。
户田朗害羞又不安，本来是打算自己下去拉着幸村精市跑出去鼓起勇气告白，现在形势颠了个倒，对上幸村专注又深情的眼睛她连呼吸都难平缓。
而握紧了户田朗的手，幸村精市才松了一口气。终于离她近了点，虽然远远不够。灯光下照得女孩肌肤好似透明，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倒影里除了天光就是他。原本想好的长篇大论打了底，却说不出口，好像说出来就不对。
不是给她的，配不上她。
当下幸村才明白忍足的真心说的是什么。就是此时此刻，对着她，紧张的我只能说得出的这些话。都是我的真心，通通都给你。
也是勃朗宁的那首《总归》。他曾巧合在某个雨天醒来的午睡后读到。那时他只满心觉得很好，现在看着对面的人才明白哪里好。
“我能等着你的爱慢慢长大
你手里提的那把花
不也是四月下的种子，六月开的吗？
我如今种下满心窝的种子
至少有一两粒生根发芽
开的花是你不要采的——
不是爱，也许是一点喜欢吧
我坟前开的一朵紫罗兰——
爱的遗迹——你总会瞧她一眼
你那一眼？抵得我千般苦恼了
死算什么？你总有爱我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智障少女和幸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