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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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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苡陌顶住心理压力往楼上走去。
楼上的装修与一楼并无二致,就连旋转螺旋设计的楼梯也是精致得很,就连玻璃制成的一米二左右的护栏上也布满了雕花。
凌南路不算是市中心,但离商业区却不远,地铁再旁边也设有站点,客流量比知名商业区也差不了多少,租金却少了大半。
不得不说,这家店老板的经商头脑真是厉害。
一楼只有一个包间,里面是自助,可以坐四十个人左右。
二楼有许多小包间,大概能装下十个人,当然也有一些散座。
裴苡陌很少吃日料,她对日料的理解仅限于金枪鱼寿司,太卷寿司,鳗鱼寿司……
总之,就是寿司啊寿司。
正当她努力搜刮自己为数不多的日料知识时,手机振动了几下。
【百香果:亲爱哒![大哭]】
【百香果:前方高能预警!!!柒潭大大有起床气!!!很严重的起床气!!!】
裴苡陌:“……”
哦。
猜到了。
但你都已经丢下我跑路了,现在跟我说这个不晚吗?
裴苡陌默默地将手机塞回了大衣兜里,心中念叨着她一定要想出世界上最温柔的叫早方式,确保男神经病柒潭同志可以不用火山爆发的姿态跟她聊天。
裴苡陌尽量放轻脚步,一扇一扇的推开包间的门,最近的气候较为温和,清风和煦,二楼的窗大多都向上斜开,薄纱帘在空中扬起一道优美的弧线,室内采光充足,至少她觉得很舒适。
一共十几扇门,她一间间推开。
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当裴苡陌站在最后一扇紧闭的门前,迟疑了一会,最终还是认命地碰触把手上凸凹有致的纹理,下压,门便被她轻而易举地打开了。
她愣了一下,随手把门关上。
包厢里面十分昏暗,仅有的几束光线透过重重叠叠的帘聊胜于无,她被迫站在原地没有动,良久,眼睛才适应了周遭的黑,景物开始一点点的向她展露。
环顾四周,最最最角落处有个人影,想必就是柒潭了。
裴苡陌突然感觉自己心跳加速,没来由的开始紧张。
他是柒潭?
怼起人来毫不示弱的柒潭本尊?
越暗的地方愈加安静,裴苡陌甚至清楚的听见了自己一呼一吸,她轻缓的挪动步伐,慢慢地靠近他。
他将整张脸埋在臂弯里,衬衣的褶皱分明,微毫的起伏,呼吸平和,显然睡得很熟。
她突然并不想去打扰他。
她偶尔也曾趴在桌上睡过,那种枕着胳膊肘,侧着脸的睡姿很温暖。
裴苡陌摇了摇头打算下楼去找百香果,退了几步,腰却直直撞上桌子。
叮铃咣当的一阵过后,裴苡陌觉得自己一脚踏进了鬼门关。
身后之人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悠悠转醒,半晌,他道,“吵醒我就想走,嗯?”
裴苡陌:“……”
裴苡陌机械地转身,视线迎上他脸的瞬间……
我的天?!
这不是宠物店里那个风衣男吗?!
说好的风流倜傥的美男子呢?
怎么会是柒潭这个有起床气的神经病啊!
裴苡陌默默地盯了他三分钟,奈何对方采取的是“敌不动,我不动”的方针,愣是没开口。
最后,裴苡陌终于等不住了,用十分耿直的语气问道,“你的起床气消了?”
谭予深眉梢轻佻,漫不经心应道,“并没有。”
裴苡陌:“……”
有一瞬间她想掐死他。
良久,他才补上刚刚的那句话,“我不怼女人。”
裴苡陌:“……”
对,您老不怼女人,但您怼编辑。
编辑在您眼里就是这个世界上除了男人和女人的第三种人。
或者……第四?
毕竟还有人妖。
ORZ,柒潭你这个神经病。
裴苡陌扯了扯头发,在冷场的时候尴尬的笑。
“你不是编辑吗,催稿都催到这了吗?”谭予深单手撑着脑袋,紧眯着的双眼闪烁着危险的光。
“你怎么知道我是编辑?”裴苡陌捉住了他话中的把柄,进而承认了她的编辑身份。
谭予深没立刻接话,转身拉开了身后的帘,再重新拉开椅子坐下,从搭在椅背上的风衣兜里拿出了汽水味口香糖剥开,塞进嘴里,微笑,“那天你和我的前任责编通了电话。”
“……”裴苡陌咬牙切齿,“你偷听?”
“你们说话太大声了。”
什么叫甩锅?
来看柒潭老师花式甩锅:)。
“楼下那么多作者,还不够你催?我只是个业余的。”谭予深抬起下巴,修长的双腿交叠,精致的眉眼在光影中略显模糊。
裴苡陌:“……我就是你的编辑。”
柒潭老师,用一个“唯美文艺”的话来讲,就是:
就算这个世界上有千千万万个作者,我只在乎你。
——有没有交稿。
谁叫我很倒霉的成为了你的个人责编。
裴苡陌怨念很深地瞪了他一眼。
还在桌子旁的谭予深莫名有点想笑。
他早在她踏入的那瞬便醒了,他一向浅眠,有什么风吹草动便会被惊醒。
偏偏那个人像个贼般偷偷踩着浮萍似的地板姗姗而来。
当他抬起头的一瞬。
哟,挺眼熟的个小姑娘啊。
苡草是吧?
他的新责编是吧?
这命运还真是跌宕起伏啊。
谭予深失笑摇头,一把扯起风衣外套,问道,“行了,你也别在这晃悠了,赶紧回去,我可以把你从黑名单里拖出来。”
“真的?!”裴苡陌感觉自己在表演水上漂,“说谎是小狗!”
谭予深:“……你多大了。”
裴苡陌:“三岁,不能再多了。”
谭予深:“……”
你赢了。
谭予深拿出手机,在裴苡陌燎原般的眼神中将“苡草”从微信的黑名单里拖出来。
裴苡陌:“等等!”
谭予深用观看马戏团猴子的表情,“干什么。”
裴苡陌:“还有扣扣!”
谭予深:“!!!”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谭予深将裴苡陌的扣扣也加上,沉着声音道,“这下满意了?”
裴苡陌顿时眉开眼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满意,都满意!”
谭予深:“可以走了?”
裴苡陌摇头:“不走。”
Excuseme?!
谭予深有种想一巴掌拍死她的冲动。
裴苡陌转身,对他展现出一个既圣母又玛丽苏的微笑,“你好,我是倾江文学网的森海,你给我的请帖,忘啦?”
谭予深:“……”
森海?
秦宴的女神?
这是什么诡异的审美?!
谭予深看着蹦蹦跳跳的裴苡陌撒欢似的跑下楼梯,内心郁卒,扯出手机,按下“秦二货”备注的联系人。
接通后:
“我们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你的审美有问题。”
“等我从日本回来给你洗洗眼睛。”
“我怕你的智商影响白米,我把它寄存在方大医生那里了。”
“好气。”
“拉黑你。”
然后——挂掉。
另一边,秦宴被糊了一脸的吐槽。
“卧槽!”
“谭予深你这个神经病!”
当谭予深到达前厅的时候,大家都已经落座,不知是巧合怎么的,只留了一个空位。
空位的旁边是——裴苡陌。
裴苡陌也只是抬了下眼皮,便不再看谭予深,仿佛她旁边坐的是鱼是鸟还是人都跟她没啥关系。
谭予深更是平和,脸色如常,落座,执筷,开吃,一气呵成。
周遭的人都在聊天拼酒打趣,唯有中间相邻的两个人,远离喧嚣,不断在与美食战斗。
圈内人都知道,柒潭这个人,不抽烟,不喝酒,谁破了这个底线,谁就是自动作死。
而裴苡陌也是忌烟忌酒,偶尔有人劝酒她也只是疏离的微笑,婉言拒绝。
两位都是网文界的人物,谁也不想轻易得罪,自然都不敢贸然灌酒。
裴苡陌抱着酸梅汁的罐子往杯里倒酸梅汁。
谭予深:“………”
这是第七罐了。
谭予深不住皱眉:“你怎么喝这么多。”
裴苡陌一口气喝完:“解暑啊。”
谭予深:“…………”
你当我傻?
现在是三月哪来的暑气!
“嘿,你知道这家店的老板是哪家妹子吗?二丁目这个名字简直……趣味无穷啊。”裴苡陌扯着谭予深的衣角,眼中冒光的八卦着。
谭予深:“……”
他毅然决然地把她的爪子扒拉下去,眼角抽了抽。
当初这个二丁目这个名字是个雷,就是方砚泽一听他要开日料店取了这么一个名字恶搞。
还有,为什么非要是妹子才能开日料店?
裴苡陌扯了扯嘴角,继续回到餐桌上胡吃海喝。
等到酒足饭饱,收拾收拾就要回家。
裴苡陌决定再敲打敲打这位宅到惊天动地的家伙。
然而。
“我待会要去码头了啊,你们先走吧。”谭予深替一方人关上出租车的门,便要走。
What?!
还没交稿就要走?!
裴苡陌拉住旁边的百香果问道,“柒潭今天要去哪啊。”
百香果耸肩,“你没听说吗,他要去日本的连锁店啊。”
裴苡陌:“……”
没有啊。
“可能你当时吃的太嗨了吧。”百香果无奈的神补刀。
裴苡陌:“……”
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