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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在四皇子府的生活1 ...

  •   “小远还要吃吗?”柳离恂看着张航远擦嘴问到。
      张航远摇摇头,他现在并没有胃口。
      张航远伸手指了指桌子,示意自己要过去,柳离恂扶着张航远走了过去。
      “他死了。”张航远在纸上这样写到。
      柳离恂盯着纸上的字许久,“嗯,他死了。”柳离恂把纸从张航远的手中拿了过来,撕成了两半。
      “我想给他立个衣冠冢,行吧,就用刚刚那张纸。”张航远在另一张纸上重新写到。
      “好,小远要去哪里立?”柳离恂问他。
      “那个房间里。”张航远继续写。
      “现在吗?”柳离恂接着问。
      张航远点点头,“我不去,四哥可以亲自帮我去吗,麻烦了。”
      “小远不要这么跟我客气,我可以亲自去,但是你要跟着我,你不用进去,就在门口等我就好,好吗?”柳离恂不放心张航远一个人,他必须让张航远跟在自己身边。
      张航远考虑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既然要出门,我帮小远束发。”柳离恂走到张航远身后,捋起他的头发。
      张航远不适应地回头看向柳离恂,“乖,我给你弄,别乱动哦。”
      张航远缓慢地把头又转了过去,身体却很僵硬。
      “放松,束发而已,小远不用这么紧张。”柳离恂语中带着笑意。双手缓慢并灵巧地在张航远头发间穿梭。
      很快,柳离恂帮张航远束了一个简单的法式,
      “好了,小远,看看好不好看。”柳离恂让张航远站起来,推着他向不远处的铜镜走过去。
      张航远看着镜中束着发,眼睛却肿成了一条缝的自己,真是特别的违和,并且有点滑稽和搞笑。
      柳离恂在张航远身后看着他,笑出了声音。
      听着柳离恂爽朗的大笑,张航远地嘴角也不由的牵扯了起来,微微的有了些许笑意。
      柳离恂从镜中看到了张航远的笑脸,不自知的愣住了。
      “刚刚,小远是笑了吗?”柳离恂失神地喃喃到。
      张航远听到柳离恂的话,把手抬上了自己的嘴角,感受那轻微上扬的角度,刚刚,自己是笑了吗?
      张航远一直用手抚摸着自己的嘴角,自己刚刚真的笑了,原来,离开吴堂广的自己也是可以笑的,也是有能笑了出来的时候的,自己并不是离开吴堂广就必须以泪洗面的,还可以,还可以更好,是的,自己还可以更好。
      张航远想通了这一点,他笑的更开心了,把牙齿都露了出来。
      柳离恂不知道张航远为什么笑,但是他看的出来张航远是发自内心的笑,是真正的开心的笑,和他之前因吴堂广离开的笑是不一样的,这一次张航远是为了自己而笑。柳离恂看着张航远笑的这么开心,自己也笑了出来,是为自己笑,更是为了张航远笑。
      张航远转身,主动的抱住了柳离恂,把头插进柳离恂的怀里,依旧在那里笑。
      柳离恂还没有反应过来张航远突然的动作,张航远就放开了了,急急忙忙的又走回了桌子旁,抓过纸和笔,也不管写的乱不乱,只是飞快的写下,“四哥,我也要进入,我不会逃避的。”
      张航远写完又急忙地把纸塞到柳离恂的手中,让他快看。
      柳离恂看着张航远写在纸上的话,开心的抱住了张航远,“好,好,小远和我一起去,我们一起进去。”
      张航远点头,但是只一会儿,他又突然一个劲地摇头。
      柳离恂疑惑地问,“怎么了吗,小远?”
      张航远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然后懊恼地垂下了手。
      柳离恂知道张航远是因为自己的样子,不想出去见人,似乎是又想到了张航远刚刚在镜中了的模样,柳离恂又笑出了声来。
      张航远看着眼前,明明应该安静的像是画中走出来的美男子一般的人竟然毫不顾忌的笑的前仰后合。
      不禁无奈又好笑,那里新的纸,在上面写到,“四哥,不要笑我了,你的眼睛下还有黑眼圈。”
      柳离恂看着张航远写的,赶紧跑去看镜中,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黑眼圈,这才知道是张航远在戏弄自己,佯装怒气地看着张航远。
      张航远虽然没看到柳离恂的黑眼圈,但是他知道柳离恂一夜未睡,柳离恂的衣服,发式都没变,反之则是更疲惫了,而且自己的被总是掖的严严的,一定是柳离恂在晚上时时刻刻看着自己,怕自己受寒。
      “好了,四哥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张航远在纸上写到,他其实知道柳离恂没生气。
      柳离恂看张航远这么说刚刚板起的脸上又出现了笑容。
      “好了,小远,我们先去弄完衣冠冢,再回来给你冰敷,然后我叫太医过来看看,开服药来治你的嗓子。”柳离恂牵起张航远的手要往外走了。
      张航远点头。
      柳离恂推开了门,对守在门外的小厮说,“告诉管家,叫他备一辆马车,我要去往来客栈。”
      小厮收到吩咐后就赶紧跑去告诉管家了,柳离恂拉着张航远往府门口走。
      又一次经过来时看到的美丽风景,张航远还是不禁想要感叹。
      “小远,喜欢这里?”柳离恂看到张航远的眼神问到。
      张航远摇摇头,刚想张嘴说话,又想起柳离恂告诉自己的事情,把柳离恂的手抬到自己面前,一个字一个字的写,“我不喜欢,太华丽了,有点……”张航远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形容,想了一会儿才又写到,“会给人徒有虚表的感觉,不真实。”
      “小远也这么觉得?我也是,可是没办法,这是父皇给的,我不能随便改,等小远安定下来了,我带你去看看我自己的府邸,真正的府邸。”柳离恂最后一句是在张航远耳旁说的,因为这件事除了柳离轼他没告诉任何其他人,张航远是第二个。
      张航远没想到柳离恂还有一个府邸,惊讶之余还点了点头。
      柳离恂依旧是让张航远先上车,然后自己再上去。
      马车上柳离恂给张航远倒上茶,默默的坐在张航远的对面,马车颠簸,柳离恂打了个哈欠。
      张航远看出了柳离恂的细心,哪怕只是路途上的一个马车,也为自己备好了笔墨纸砚。
      张航远拿起笔,在纸上写到,“四哥困了吧,睡一会儿吧,一会儿我叫你。”
      柳离恂看着纸,摇了摇头,“不了,在这里睡不舒服。”
      张航远看着柳离恂睁不开的眼睛,又在纸上写,“那四哥你靠在我身上好了,睡一会儿吧,好吗?”
      柳离恂看着,想了想,点点头。张航远弓着身子走到柳离恂的身边,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让柳离恂把头靠上来。
      柳离恂歪着头把重力放到了张航远的肩膀上,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张航远推了推熟睡的柳离恂,柳离恂缓慢的睁开眼睛,伸手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和僵硬的脖子,“到了吗?小远。”
      张航远点点头,伸手帮柳离恂按肩。
      柳离恂笑了,“谢谢小远的服务,我很舒服。”
      张航远被柳离恂夸的不好意思,尴尬的配合着笑了笑。
      “好了,我们下去吧。”柳离恂把在自己肩头的手拉了下来,然后自己先下马车,再接张航远下来。
      店小二看到熟客,连忙迎了出来,“二位客官又来了,有什么吩咐?”
      柳离恂摆摆手,“不用,我来看看买下来的房间。”
      店小二一听不是来花钱的,一开始的殷切没有了,看到张航远滑稽的外表后,差点笑出了声。
      店小二紧紧的闭着嘴,怕自己发出声来。
      “你先下去吧。”柳离恂不悦的吩咐着。
      张航远出门前本想着被人看到会怎么样,结果真的遇到了,却不觉得怎么样。
      张航远扯了扯柳离恂,柳离恂回头看他,张航远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这么做。
      柳离恂却不肯,“才不要,能笑小远的只有我,别人不能笑。”
      张航远无奈地耸了耸肩,只好任由柳离恂这么做。
      柳离恂带着张航远到了那间房间门口,却没有继续往里走,而是回头看着张航远,他虽然知道张航远已经看开了,但是心结不是这么容易就打开的,即使告诉自己不要伤心,心却会不由自主的痛起来,这种感觉他是知道的。
      张航远也的确不出柳离恂所料,他的脸色发白,看到柳离恂在看自己,僵硬地扯出了一个笑容,想要柳离恂不要担心,似乎是又觉得自己糟糕的笑容反而会让柳离恂更担心,张航远又把笑收了回来。
      张航远在柳离恂的手上写到,“我没事,四哥。”虽然张航远感觉自己的胃部在绞痛,早上吃的粥要吐了出来,但是仍在坚持着,他知道,自己必须要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只是早晚的时间问题,他不想让自己再沉沦,再逃避,不必笑对,但求敢于面对。
      柳离恂抱住了张航远,“我在,不要担心。”张航远的心被柳离恂沉稳的声音掠过,渐渐安静下来。
      张航远点点头,反抱住了柳离恂。
      看张航远饿情绪渐渐稳定了,柳离恂才牵着张航远的手走进了房间。
      张航远把早上的那张两半的纸放到了自己写的信上,柳离恂一直在旁边默默地陪着,不多说一句话。
      张航远知道,吴堂广在这个房间里留了一条腰带,他把腰带也放到了那里,然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仿佛过了一年那么久的时间,张航远在心里把感情一遍又一遍沉淀,让他们沉到心底,最后上了一道又一道厚重的锁,紧紧地封闭在了那里。
      张航远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吐了出来,“再见了,堂广。”有一句话张航远必须说,哪怕柳离恂不让,哪怕对自己的嗓子有伤害,他也不能不说。
      柳离恂却没有对张航远的行为做出任何制止,他也明白,当张航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张航远和吴堂广事情就已经是过去了,张航远已经亲手埋藏了自己的爱,埋葬了吴堂广。
      张航远说完这句话后,突然觉得轻松了很多,从此以后世上再无吴堂广。他的吴堂广已经因为没有解药而离开了这个世界,或者说从此以后吴堂广已经死在了他的心里,永远。
      转身,张航远离开了这个房间,柳离恂跟着,从此,张航远再也不会进来了,不是为了逃避,而是因为这已经是一座坟墓,他只能站在坟墓前,却不能进去。
      一如那句话,他死了。
      是的,他真的死了,不论以后张航远再见到多少个吴堂广都不是张航远心里的那个吴堂广了。
      因为,他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在四皇子府的生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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