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修炼入门 高速刺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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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老又唤来了上次为我领路的小桐带路。
十人小队在城主府会合，约定是十点到达，我提前了一个小时赶到，发现门口已经站着几个人了。
城主府进出人员由门房严密把关，除了一些十万火急的要事可以例外，其他的人就算被召见，也必须先请示，而后把名字登记在手册上。是以，就算我们是十人小队的一员，没有特殊情况也不得私自入内，只能等着队长请示。
此刻，同我一样前来报道的队员已有三人，都是二十岁上下的青年。
一个竖着高高的马尾，一身黑红相间的袍子，背上背着一把重剑，脸上有一道伤疤横穿了整个鼻梁，看起来十分不好惹的样子。
一个则一袭青衣，脸生得十分儒雅，唇微微上抿，似是在笑，看着就让人如沐春风般的温暖，若不是腰上佩着的剑，说他是古代的名仕也是有人信的。
最左边的一个斜倚着大门，穿的是标准的修士装——每个测试具有魂力的人都会得到城主下发的一套便于行动的皮装，眼眸似阖未阖，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他们虽然见我是新面孔，但除了微微诧异之外也没有多说什么。
过了许久，聂离领着其他五个人来了，这时我才知道原来聂离就是我们十人小队的队长。
也对，莫老临行前就跟我说了，这十人小队保持着一个很微妙的平衡。东部民有着丰富的阅历，会是战斗的主力，但物资功法之类的都是朱城所出，城主为了防止“身经百战”的东部民卷着物资逃了，会多安排几个西民监视。
安排的西民多了，但个体战斗力普遍不高，就会拉低了整体的能力，若是少了，西民的能力就低于东部民，担心东部民会“造反”。
以往都是7：3的分配，不过这次因为多了一个我，少了一个大小姐满了三十岁的护卫，就变成了难得的6：4了。
城主府里住的只有城主与部分亲信，内部的魂兽府和魂器宗的工作人员在下班后，也都会出府回到自己的家，哪怕是朱志唯一的女儿朱琪也不例外。
“朱志那家伙越老越怕，不仅害怕我有反心，现在都担心他唯一的女儿和几个小后生联手起来，夺了他的位子咯！”我突然想起了昨晚莫老喝酒后对我所说的话。
聂离对城主府内部路线烂熟于心，几下就穿过走廊带我们到了练武场。
练武场跟操场差不多，宽敞，但没有铺什么塑胶，有的是坚硬的水泥地。
练武场周围有着一层无形的结界，是为了防止场内的修士训练比武时引起过大的伤亡破坏。
听说平日这里都有许多人聚集在一起，比武练习，但在这七日内，整个练武场都是归我们的，随我们十人的心意来，只要别弄出太大动静就好。
训练的第一天是让我们十人彼此介绍自己，其实往年是没有这个环节的，昔日的十人都不知道 合作了多少回了，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对每个人都十分熟悉，只不过今年多了个新来的我。
“聂离，炼武，刀修，锻骨境五层，”这里炼武是层次由外到内，由体到心逐层加深的，分为炼体——锻骨——力武——修气——渡心五个境界，而每个境界分为八个小阶段，就比如城主朱志，力武境八层，只差捅破一层薄薄的瓶颈就可以过渡为修气了，可以开始修行内部了。
“潘鳞，炼武，剑修，锻骨境七层。”最初的三人中那个手持重剑的青年最后不情愿地加了一句，“东部民。”
“林司，炼武，也是剑修，锻骨境七层。从东部来。”打扮如名仕，温雅如玉的青年微笑。
“杜鸿，炼武，主修长鞭，锻骨境五层。东部民。”那个倚着门半睡半醒地少年如是说。
“柳甫，炼武……”
……
大小姐朱琪是九人里最后说的，理所应当地等着所有人看她看了许久，才开口：
“朱琪，炼兽，火系——三阶！”说完，她就召唤出自己的魂兽，一只有着火焰般羽毛的孔雀，一如她本人一样高傲地昂着头。
炼兽和炼魂不同，炼兽分为一二三四五……一共九阶，朱琪的三阶在朱城可以说是不错了，若能正确运用的话。
我是最后一个开口的：“莫长风，东部民，炼兽，风属性，不知道几阶。”
“噗嗤——”第一个笑起来的是朱琪，“连自己的阶级都不知道，真不知道找你来是为了什么的。”
“大小姐，别这么说。”聂离皱眉开口，“长风他刚刚从东部来，一路上了解的事情一定知道不少，找他来是应该的。”
朱琪虽然倨傲，但是对于聂离的话还是十分听从的，勉强忍了下来，气鼓鼓地扭头走了。
整个队伍不论男女比例，还是炼武炼兽的人数比例都是十分不平均的。
十人小队，八男二女，一个是大小姐朱琪，一个是木系的柔弱奶妈柳依依。七个炼武，三个炼兽，两个女孩子再加上一个风系的我。
柳依依人如其名，性格和朱琪是两个极大的反差，柳依依西部出身，柔柔弱弱，好像风吹一下就要倒了一样，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随时随地都蓄满了泪水，好像你吓她一下她就能哭出来一样。
她的魂兽是一只绿色的小青蛙。
聂离先是叫所有人分散开来，自行熟悉场地。
我这个新来的东部民还未行动，就被三个前辈给堵住了。
“你叫……莫长风？也是东部来的？”为首的修为最高的潘鳞问道。
我点点头。
“从东部哪个地方来的？”
“最东边的海滩。”
“有齿鱼和吞天鲸出没的海滩？”
“齿鱼遇到过，但吞天鲸只是听说过。”我如实回答。
吞天鲸据说是一种极其巨大的鲸鱼，从海面跃起换气时，离开水悬在空中的身体能遮盖住整个天空，张开大嘴好像能把整个天空都给吃进去，因此得名。这种鲸鱼没有其他任何属性的魂力，但它有着极其强大的肉身，光靠蛮横的冲撞就能摧垮一整个沿海部落。
“行吧……你能从齿鱼那里逃出来，也算是合格了。”沉默良久，潘鳞才开口说道。
在其左侧的林司上前一步说：“我们四个可都是从东部来的，可得好好关照彼此。”
说着，他还扯上了身边半睡半醒的杜鸿，搂着他的肩重重地拍了两下，直把他打醒了。
“前几年，西部的七个人仗着人多势众，把我们三个东部民当做开路机器使劲差遣，今年的状况终于能好些了。”杜鸿眯着眼，仿佛做梦一般地嘟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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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部人自有一番豪情义气。集合后，聂离宣布分组练习，三人就马上找上了我，说要跟我一组。
我看看，西部民中的五人早已抱成一团分成一组，聂离站在中间左右为难，随后还是拗不过朱琪的眼神威胁，去了西部团体。
东部的三人整体能力比西部高出一大截，但是人数不占优势，前几年7:3时一直处于劣势，到了今年6：4不仅本身实力提升，对方的实力甚至还下降了，这些不免有些得意。
其实我一直都很担心：前往东部的路上艰难险阻层出不迭，现下就已经分为了两个泾渭分明的小团体，若是战时不不团结，岂不是白白送死？
不过我最后一点担忧还是被打消了。
林司说：“每年去东部都有特定的地图，上面把各地区的野兽范围都规划了出来，还会划出一条相对最为安全的道路，所以不必担心。而且现在就我们四个东部来的，可要好好抱团啊！”
在东部，我对“团结”“义气”这个词向来都是一笑而过的。
但是，在西部，原本自相残杀的东部民却突然抱起团来，让我有些无法适应。
也对，西部民不管如何骨子里还是有些自傲的，他们为自己的血脉，为自己出生于西部而自豪，相对的，他们瞧不起东部来的人，认为他们一路踏着鲜血走来，骨子里流的是污浊的血液，因此对东部民多有排挤。
就像在前世，同乡的人不论内部闹得多么不可开交，一旦到了异地，同为异乡客，一定是团结一心互助共进的。
东部民亦是如此。在这种不利的环境下，也唯有抱团才能活得更好。
几人几句聊下来，三人大致的性格我也差不多摸透了。
潘鳞为人热情，直来直去，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肠子，想到什么就会直接指出的火爆性子，幸亏有林司拦着。
林司自诩为“狗头军师”，长着一张极好的脸，最喜欢打扮出一副文质彬彬的清贵模样。
杜鸿十六七岁，年纪最小，一年四季都是一副睡着的样子，但据林司所说，他看似对一切漠不关心，只蒙头睡大觉，实际上最精明，往年的秘境好几次都是靠着他独特的“嗅觉”才死里逃生的。
而我，我也大致地把自己较为详细的情况介绍了一遍。
而后就开始训练了。
第一天训练的是动作体能，我虽然是新手乍到，但因为是从东部来的，也算是身经百战，对于一些攀岩、疾跑、跳跃之类的都是得心应手的。其他三位东部民亦是如此。
六位西部民虽然没有经过东部的极限考验，但因为往年参加过好几次秘境，这样的训练自然也是经过好几次，也都顺利地通过了。
太阳从头顶一直落到西边，训练才结束。
“每人原地稍作休息后即可回家。”作为队长的聂离既要负责训练流程的管理，又同样需要训练，早已满身大汗，气喘吁吁。
“不错嘛，小子，你比我想得还要好一些！”潘鳞也累得脸红脖子粗的，不过这一点红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下，得仔细观察才能看清。
我也不谦虚，只是笑了笑，就告别了在座的其他人，直奔莫府。
回府的路我走过两回了，一回生二回熟，马上就到了。
膳房里，莫老备好了晚饭，正等着我。
“训练得怎么样？”莫老问。
“还可以，训练的内容都还可以接受。”一天的训练，我早已饿惨了，含着一口饭模模糊糊地说道。
“你能适应那就好，等吃完饭我就带你去练习心法吧。”莫老也扒了一口饭。
“恩。”我含糊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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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法的练习是在莫老的屋子里，那里有一个专门辟出来练功的房间，里面摆着一个聚灵阵，使阵内的魂力比周围浓郁上好几倍，在其中修炼的效果自然更好。
室内唯有一榻，莫老坐在榻上，我则是面对面坐在塌下的垫子上。
“其实莫家的修炼自成一套流程，你当时刚刚做完仪式，还未修炼就不得不离开。这次又要从头开始了。”莫老垂眸低头喃喃叹惋。
“长风，我问你，你觉得魂力是什么？”莫老又一次坐正，昂头问我。
我不知为什么，头突然疼痛起来：为什么，这个场景这么熟悉？似乎在某个时候，也是这样，我坐在塌下，一个与莫老气势截然不同的面容模糊的老人坐在榻上，也是问我这个问题。
那时候，我回答了什么来着？
“日月之精华，天地之灵气，如丝如线。”朦朦胧胧的一句话脱口而出。
“你觉得哪里有魂力？”莫老又问。
“魂力生于天地，万物皆有魂。”
“那你为何修炼魂力？”
“吸魂供己……”
吐出了前半句话，我的身体终于回归我的控制了：“威慑天下，让天下为我所用。”
我抬头，却见莫老连连摇头。
“我终于明白当时长老的感受了。”莫老又是一声叹息，“你前两个问题回答得极好，大道无形，但你的两个答案都隐隐地摸到了‘道’的轮廓。”
“可是……”
“可是？”
“可是你的动机不纯啊。莫家以目的定性格，以性格制定适合的功法。你的性格适合的是极为霸道的功法，莫家的基础心法以气息绵长著称，适合辅助，适合控制，甚至有部分可以用来治疗，但绝不适合进攻。”
“木生风，木亦以辅助见长。”
“可以说，莫家没有适合你的功法了。我原本还打算帮你挑一本更好的功法，现在想想，还是按照之前长老给你的功法继续练下去吧，聊胜于无啊。”
莫老把长老的那本功法给了我，那是一本木系的功法，但并不是关于辅助的。
我是个近战的性子，甚至可以当个血牛，但我的属性不合适，只能退而求其次，当个高速刺客的角色。
这本功法是木系的变异，风系，大部分都是关于怎么提升速度的，但攻击力还是摆在那里。
此刻最重要的，第一是速度，第二是隐蔽，第三就是一击必杀的攻击力。
风属性得天独厚，把前两项都满足了，但这一击必杀的攻击力……
□□素质是够了，但还是达不到一个境界，该怎么办呢？
我正苦恼着，却听莫老说道：“魂兽的成长会大幅带动你的成长，好的灵兽也会让你如虎添翼。正好你要去秘境，趁着这个机会，可以收服一些好灵兽也不一定。”
“别高兴的太早，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提升自身的能力。”莫老一本正经地说道。
不过我高兴着，也不所谓莫老的严肃了，认认真真地听着莫老传授给我的心法，默念着，在体内运转一个又一个的周天……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修炼入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