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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当然是老孙我给你求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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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
她淡淡的答道:“是香儿不知天高地厚,怨不得别人。”
欧阳轻轻的揉了揉她长长飘落的发丝,眼眸带着淡淡的心疼和惋惜,将目光移向采儿,“你去给香儿在翠玉阁安排一个房间。”
香儿喜出望外道:“谢谢王子殿下的成全。”
对于香儿,他是愧疚的,四年的时间任劳任怨的徘徊在不同的商人之间为他窃取情报,对他一片赤胆忠心,注定这辈子他要有愧于她了。
当他第一次看到夕云在夜晚赤脚踩在石子路上时,他仿佛如梦初醒般再一次见到了香儿的影子,自那以后,他便有意无意的会照顾夕云一些,才会一次又一次的容忍她所犯下的弥天大错。他已经毁掉一个姿色绝佳的美人胚子,他不想再重蹈覆辙,再一次让夕云面对如此不堪的命运。
第二天,欧阳把城邑集团无条件转让的合约给安丽娜,她曾经三番五次的恳求过他,可一直没有得到他的许可,她恳求父亲无门,只好另觅它路,可不知欧阳怎样突然之间就应承了下来。心里虽然有点莫名奇妙,但还是兴高采烈的去李晨的公寓。
见李晨骑着单车准备去送晨报,心里酸溜溜的,没想到一向高高在上的公子哥,转眼间便沦落在此做最卑贱的工作。
嬉皮笑脸的走过去,将合约在他眼前晃荡,“看,这是什么?”
李晨瞥了她一眼,很无奈的拿过合约,随意的打开,定了定神,满眼的疑惑之色,“王子殿下一向利益高于一切,怎么无缘无故会把公司让给我。”
她惬意的指了指自己,悻悻然道:“当然是老孙我给你求情。”
“那我更加不能收了,我向来不喜欢欠人情债。”李晨把合约往她手里一塞,便推着单车大摇大摆的往前走。
她被他气得脸部发紫,都沦落在此了,还居高自傲,嘟噜着小嘴,气鼓鼓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人家一番好心好意,被你当作了驴肝肺。”
见他不理不睬,随即快步上前,一把强势的走上单车的后座,李晨没反应过来,车子重心不稳,差点直接摔倒在地上,无可奈何的瞥了她一眼,“大小姐,你马上就要为人妻了,我拜托你每天不要围着我团团转行吗?转得我的头都晕乎乎的。”
安丽娜不以为然的模样,潇洒自如的拍了拍双掌,理直气壮道:“因为我喜欢你啊,再说王子殿下左拥右抱的女人一沓一沓的,我都随便他,他凭什么管我。”随即难得羞涩的低着头,“再说,就算你对我做什么,我也不会觉得吃亏。”声音细微软麻。
李晨只是一脸无奈的摆了摆头,随即骑上车,很无助的瞥了一眼她紧紧环抱自己腰部雪白的小手,只是一脸的苦笑,充满了无尽的惆怅,每天被她纠缠的让他得不到片刻的安宁。这在美国生活的女孩真是思想太过于开放,被他拒绝了无数次,一点也不害臊,还越来越有劲的对他穷追猛打,胡搅蛮缠。
她靠在他温软宽大的后背上,感受着簌簌而过的微风,心里温暖而幸福,劝慰道:“我知道你喜欢夕云,可你们俩终究没有交点,这不她又惹恼了王子殿下,现在又被罚禁足,我劝你离她远点,对你们都好,你想王子家大业大,财大气粗的,你拿什么跟他拼,不是不知死活的往枪口上撞吗?也不知道这许夕云到底有什么好,她都把你害的名誉扫地,你还对她恋恋不忘的,要是我早就一脚给踹到太平洋了。”
李晨一脸阴霾的猛然从单车上下来,厉声道:“下车。”
她很委屈的眨了眨水灵的蓝眼睛,轻声道:“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在你面前提她了。”
李晨心情烦闷的一把将她拉下车,自己灰溜溜的骑着车子消失在她眼前,她没想到自己都这般的低声下气的认错,他还这般的不领情,随手气鼓鼓的拿起一块石头往他砸去,在后面大骂道:“干嘛每次一提到她,你就这么生气,真是不可理喻,你个不知好歹的———白眼狼。”后面三个字想了好一拍才缓缓的吐出来,她向来不会用中文骂人,好不容易挤出几个词语来。
没精打采的回到紫萱,便看到自己的父亲和欧阳在院子里漫步谈论婚嫁的事情,真是的,好像自己没人要,非得把自己草草了事的给嫁出去。
“爹地,我现在还不想出嫁,我还想多留在您身边几年。”她佯装不舍温顺的模样,撅着小嘴,撒娇道。
安国立明察秋毫,一语点破她的古灵精怪,“你的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可不要再在我面前耍花招,后天就是好日子,你乖乖的给我嫁到王家。”
她只好一脸不悦的吐了吐舌头,懒洋洋的紧跟他们的身后,听着他们热情洋溢的讨论结婚礼仪之事,还有就是商场上的政界的消息。
其实,欧阳是个天生的俊俏魅力四射的男人,有一股从内而发邪魅的蛊惑力,让女生忍不住想跌近他,看着他面如冠玉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眼眸深邃,薄唇红润,泛起迷人的色彩,整个人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如果不是她的内心有人先入为主,说不定她也会一眼被他迷住,可如今自己已经有心仪之人,自然再也容不下任何男人,人家常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在她眼里李晨永远是最好最帅的那棵菜。
目光被一处迷住,只见一个身着古典式服装美人,淡绿色的长裙,裙的袖口上绣着高贵红焉的牡丹花,头发盘起斜插着碧绿的龙凤钗,香娇如嫩秀面艳比花轿,妩媚无骨入艳三分,一颦一笑动心惊魄。
她轻盈优美的惦着脚尖,手持着折扇遮挡着她半面的俏脸,宽阔的广袖开始遮和,娇躯随之旋转,越转越快,半遮半掩的衬托出仪态万千的绝美姿容,手中的折扇如妙笔如丝弦,转、甩、开、合、拧、圆、曲,流水行云若龙飞若凤舞,在场的每一人无不心跳不已,掌声连篇。
安国立情绪激动,一脸兴奋,似曾看到相识之人的相思离别之苦,一把跨过去紧紧的抱着她,“兰儿,兰儿————,兰儿是你吗?可知我寻得你好苦,这些年你去哪里呢?”
美人一头雾水的轻推开他,保持着清爽甜蜜的笑意,柔声道:“对不起,先生你认错人了,嘴中所念叨可是我母亲沈兰儿。”
安国立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老脸有些胀红,“你是?”
美人恬静的回道:“我是她的女儿沈香儿。”
“你今年几岁?”情绪异常的激动,使劲的摇晃着她的香肩。
“小女年芳二十三岁。”她依旧有礼貌的回答。
安丽娜瞥了一眼父亲神色慌张的脸,气呼呼的指着香儿,质问道:“爹地,你不要告诉我,她就是你苦苦寻找的私生女,就是你在嫁给我妈之前在外面留下的野种。”
被她信誓旦旦的指责,顿时间哑口无言,是他背信弃义抛弃了沈兰,后来,在外面留学为了稳固自己的事业便娶了安丽娜的母亲为妻,再后来一直打听沈兰的消息却下落不明,根据眼前的女孩的年龄判断,当年她怀孕之日,恰是他出国留学之时,照此推算,丝毫不差。
“对不起,女儿,以前都是爹地的错,请你原谅,我这些年一直都在苦觅你们。你母亲呢?以后我会好好的补偿你们的。”
香儿看到眼前这个威风八面,气宇不凡的男子,心里载着慢慢地恨意和仇视,这就是母亲一生苦等的男人,这些年,风风雨雨到处流离颠簸,还得到处遭受别人的白眼,可母亲还是美滋滋的向往终有一日会等她相爱之人来接她,未婚先孕在当时他们穷山僻壤的山区是绝对不容许的,只好离开家乡到处在外地乞讨般得过生活。
“我不想见到你,就当我从来没有你这个父亲,在我眼里你就是个不负责任的负心汉,你辜负我妈对你的一片痴心。”满脸泪水的怒气冲冲的低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