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CEO追星记》春泥在

14、失语的站在阳光里 面对一个人

　　这一天拍摄的是谷雨在书店的戏份，美术组和摄制组又熬了一个通宵，加班加点赶制场景。此刻灯光组和摄影师正在调试灯光，其他人也在忙忙碌碌地做些琐碎，谷雨化好了妆、换好了衣服等在一边，谷雨站在场景边上，手里拿着剧本正在凝神思考着什么。这一场景是左妍拿桌上水杯时，用余光暼见的。今天虽然没有左妍的戏份，但左续要求左妍尽可能多地来现场，熟悉拍摄环境。
　　“妍，这笔会计分录借贷怎么平不了？” 坐在左妍身边的李木子，举着试卷移身靠向左妍问道。李木子放着家里安静的环境不呆，非得跟着左妍来乱糟糟的拍摄现场背书做题，就是因为常常有这种不会的问题，好随时问左妍问题。
　　讲完题左妍再次拿水杯时，余光扫到谷雨正站在灯光里走位，不知道讲题的这几分钟里错过了什么，这让左妍有些懊恼。水杯已经举了好一会儿，还未有一滴水入口，再看看杯子，才发现杯子早已空了。这一发现让左妍有点儿莫名的开心，因为接热水的地方离拍摄场景很近，虽然不能明目张胆地看谷雨做什么，但可以清楚地听到他们的对话。
　　“木子，拿过你水杯来，我帮你接水。”左妍故意用食指拎着保温杯的橡皮提环，让木子知道她的杯子空了。
　　李木子从试卷中抬头，夺过左妍水杯，把自己的水杯递给左边妍，“你得了吧，你腰伤还没好，别乱走。我水杯满着呢，喝我的吧。”
　　左妍忙说，“我身体不舒服，想喝热水。”
　　“你来事儿了？”
　　这问话让左妍心里一慌，忙向四周看看有人听到没，只见沐阳和酸酸正说说笑笑地拿着两桶泡面经过。
　　李木子忙叫住他们，“你们去接热水？”
　　“嗯！我俩早饭没吃，想泡桶面。”沐阳摇摇手里的泡面回说。
　　“帮我们接杯热水呗，妍腰伤不能乱动。”
　　“这个当然没问题了。”说着酸酸抢过水杯来。
　　眼看着沐阳和酸酸要走，左妍站起来，夺过水杯，“我坐一上午了，想活动活动。”说完，便自顾自地向前走去，他们三个在后面愣了一会儿，沐阳和酸酸便快步跟上去了。
　　“好了谷雨，你去休息区休息吧，我们再调试一下灯光。”
　　“不用，我站在机位里，你们调光方便。？”
　　“我们换个服装颜色和你差不多的人站位也可以，你快去休息吧。”
　　“没事儿，这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
　　……
　　“妍姐，你水杯快满了，当心烫手。”站在一旁的酸酸忙将水龙头关上。
　　返回原位经过谷雨身边时，左妍侧着脸看酸酸和沐阳说话，猴子、八戒和牛犇正你一句，我一句地指挥着谷雨，这个说一句谷雨后退一步，那个手摆一下让谷雨右挪一点，谷雨不时问他们这样做对不对。
　　等到谷雨正式开拍的时候，整个剧组的人几乎都围在了旁边观看，把谷雨遮了个严严实实，左妍没有了偷看的机会，而她接完水回到座位后，心里也乱糟糟的，刚刚谷雨的言行在她心里荡起波澜。左妍一向不喜欢有人指挥命令她，在她看来，那意味着她不够权威、不够正确，所以公司那些元老提出意见和质疑，她常常不予采纳，哪怕有些内容她心里是认可的。她明知道应该以公司利益为第一位，但她有时却为了维护自己的权威和立场，不顾公司利益。而刚刚谷雨的言行，给了左妍一个猛烈的冲撞，谷雨在演艺方面的名声和成就斐然，但他还恭恭敬敬配合每一位工作人员。能更好地完成工作，让一起工作的人舒服、融洽，谁命令谁是不是不那么重要？还没想清楚问题，午饭已开始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左妍左听一句右听一句的，得知上午拍摄顺利，按计划完成了拍摄，下午光线很好，饭后要尽快开拍室外场景，谷雨骑自行车看到女主急刹车的情景。
　　拍摄地点在西校区第三教学楼前的一条林荫小道上，西校区是这所军校最早建设的校区，三层或者五层楼的红砖青瓦教学楼，被风雨侵蚀地斑驳深沉，粗壮糙老的大树树抽出点点新芽，有裂缝和坑洼的水泥路稀稀落落地走着几个人。西校区教学楼的学生几乎都已搬迁了，偶有其他校区的学员在这里躲清净，所以在这里拍摄不用清场也格外地安静。
　　在场务、摄制组铺轨布线的时候，左续同谷雨讲戏，猴子和八戒围站在旁边一起听着，揣摩呆会儿机位怎么走。讲完戏，左续同灯光、摄影调整画面，谷雨骑着自行车自己排演起来，老周、沐阳、酸酸、何深红、余欢等一群人站在一旁看着，李木子扶着左妍在小道上散步解午后的困意，有时谷雨骑车从她俩身边经过，木子就笑笑地跟谷雨打个招呼，每当这个时候左妍心跳就会漏几拍，谷雨会礼貌地向左妍投过一眼，左妍木木地点点头、扬扬嘴角。
　　几遍走位之后，摄影师需要继续调整机位，太阳光线变了，灯光也需要重调。谷雨抽空档调侃起了老周，他拍拍自行车后座道，“老周，信不信我能载动你。”
　　老周不悦地说，“这话说的，好像我多重似的。”说着便一跃跨上去了，双脚用力撑在地上，说，“来，走起。”
　　谷雨不知道老周使怪，刚开始用平常的力气踩脚蹬，自行车丝毫未动，谷雨便用力踩下去，车子只轻微地晃动了一下，谷雨这才回头看到老周在使坏。推老周一把恨恨地说道，“你给我下去。”
　　沐阳笑说，“我说谷雨，人家自行车都是载女生的，你说你干嘛载一个肥胖的男子，这儿可是有一群女生想坐老周那个位置呢。”
　　沐阳话刚说完，酸酸便高高举起手来，“师哥，载载我呗。”
　　余欢扯住酸酸道，“你想明天上头条吗？谷雨骑车载某女子，两人亲密互动，疑是谷雨女友。”
　　酸酸一脸不满地回说，“照你这么说，我师哥只能载老周了？”
　　“当然不是这样的了，载女生也只能载应该载的人。”
　　“应该载的人？谁是应该载的人？”
　　几个人的目光都转向余欢，谷雨也瞪着闪闪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余欢，等着答案。
　　“剧本里不是有一个场景，薛泽骑自行车载王落霞吗？就算谷雨载左妍被拍到传到网上，这是拍戏嘛，媒体和网友也没什么好说的。”
　　余欢说罢，酸酸和几个人不自觉地点头，然后大家齐刷刷地看向不远处的左妍和李木子，李木子正和左妍一起排演第二天的戏份，王落霞和周晓柔挑选小吃的戏份。
　　沐阳头一歪道，“我说这俩人怎么像小学生，整天形影不离的，两个人住一起，在片场还时刻粘一起。”
　　“对了，这场戏的服装我还没设计好，谷雨，你载左妍骑一圈呗，我正好根据这个场景设计你下俩的衣服。”
　　“对啊师哥，你俩男女主，我好像没怎么见你俩说过话。”
　　谷雨腼腆一笑，“她俩正忙着呢，我呆会儿就拍戏了，等会儿再试吧。”
　　“今天又不拍妍姐和师姐的戏，没事儿，我去喊妍姐。”说完，酸酸便噔噔地跑过去，然后不由分说地把左妍扯到谷雨面前。
　　左妍一头雾水地问酸酸，“什么事儿？”
　　“余欢要设计你和我师哥的服装，就是薛泽载王落霞那个场景，我师哥现在要骑车载你。”
　　酸酸的话一讲完，左妍抬眼看向谷雨，两个人目光撞在一起，两个人都失语地站在阳光里。春日午后的阳光柔柔的，微斜地打在两人身上。就在两个都不知所措时，谷雨突然恭恭敬敬地向左妍鞠了个躬，伸手道，“你好，我叫谷雨。”
　　这一举动惹得众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左妍也忍不住扑哧一下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谷雨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低头傻呵呵地跟着笑。每天晚上对着屏幕看谷雨、在片场偷看谷雨时，左妍想过很多种两人第一次对话的场景，但还是没想到是现在这样的情形。
　　“你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李木子刚刚赶过来，有些惊愕地暼了一眼笑得露出虎牙的左妍。
　　没有理会李木子，左妍大大方方地和谷雨握了下手，“你好，我叫左妍。”
　　此时西岭疾步走来，“谷雨，你的戏开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