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开未霁，棠无香》向陌

7、棠香 近

　　近来，北平老百姓关心的是两件大事，陈云开陈老板要娶亲了，夫人不是之前盛传的许修齐而是早有婚约的章小姐；而顾府二公子顾允棠成了许老板的坐上宾，只要是许老板的戏，场场必到。
　　三月十五是个宜嫁娶的好日子，陈老板请了一圈界内好友，举行了一场传统的中式婚礼。酒过三巡，许修齐许老板却亮了相。她一改先前素净淡雅的装束，穿了件时新的改良旗袍，白底却绣着一朵开得正盛的海棠。众人皆恐将闹出点事端来，也有不少人笑着看。不想许修齐只是颔首兀自笑了笑，道：“修齐本与陈老板有些交情，今日陈老板大婚，借此敬酒三杯，聊表贺意。”
　　许修齐平日里修身养性，况且身为女子，又要唱戏，本就滴酒不沾。三杯烈酒下肚，神志便有些模糊不清。只觉天旋地转，强撑着身子便要告辞。忽觉一双大手扶上她的肩膀，是哪个登徒子，修齐暗想，回头看确是顾允棠。
　　“要想走着出去，就不要硬撑着，”顾允棠仿佛看透了修齐的心事，又伸出手来，“挽着我。”修齐已是昏昏欲坠，脑子不比平日的清楚。两人便在众人震惊中走了出去。
　　顾允棠看着怀中醉酒的人儿，两腮微红，暗暗觉得许修齐唱老生未免可惜，转念有觉幸好她唱的是老生，不然自己怎能佳人在怀。未想，醉酒的人不知哪来的蛮力，一把将他推了出去，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几步。她眼神极为疲惫，说：“招惹了我，再将我丢掉。当我许修齐是什么，倒不如不来招惹。”说着说着，语气哽咽，险些跌倒。顾允棠扶住她，凝望着今日她难得妖冶的妆容，“你还是清淡些好看。”“你是不是喜欢我，”许修齐睁大眼睛努力盯着他看，又伸手想要摸上他的脸。半晌，未有回应。她又轻笑了一声，道：“是我自作多情，像你们这样的公子哥，怎会瞧上我这样的人？”还未说完，她便被带回一个滚烫的怀抱。他想，他和她一样都醉了，最后他说了：“我喜欢你，刚才不回答你，是因为我太过欢喜。”那人却枕着他的肩缓缓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