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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只是个柔弱小弟 “我?我只 ...


  •   高老爷听他应了,喜上眉梢,问道:“长老们待何时去拿他?”

      孙悟空答:“今夜管情与你拿住那妖孽,叫他写个退亲文书,还你女儿来。如何?”

      那高老爷眉间竟有犹豫之色,却道:“我为招了他不打紧,坏了我多少清名,疏了我多少亲眷。但得拿住他,要什么文书?——就烦请长老与我除了根罢!”

      孙悟空方才打好主意,被这话一呛,面色不善几步回了座。

      他高声道:“你倒还想除了他的根?”

      临场变卦,孙悟空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高老爷并不清楚,只呐呐道:“…长老不愿除去这妖孽?”

      搁以前孙悟空可能的确被他忽悠到了,可这会儿,高老爷与他颠黑倒白之时,叶雁岭也逐条与他发起了密聊消息,将高老爷的鬼话挨句纠回原状。

      什么被妖怪毁了清誉,闹得人心惶惶不得安宁?

      放|屁!

      吃他喝他,穿着他挣来的绫罗绸缎,那猪刚鬣为高家白干了这么久,高老爷又是亲自将女儿许配给他,你情我愿。
      如今因为这事儿背信弃义,驱逐他且罢,尚可归为情理之中;但要取了他的命,实在是心肠狠毒。

      孙悟空接道:“你孙爷爷是想瞅瞅,你这老不死的,怕不是良心遭狗吃了?”
      高老爷气得抬手指着他的鼻子:“一个出家人,怎说得如此无礼之话?!斩妖除魔本就理所应当!你却来骂我!”

      却听一声冷笑,二者横眉,第三人阖眼捻珠恍若无事发生。

      “斩妖除魔理所应当?高老爷可该睁大眼睛看看,您眼前杵着的便是一位敢翻天的大妖,马厩里亦歇着位遭贬的妖孽。您这话说的,不怕惹怒了他们?”叶雁岭点了点孙悟空的胳膊,看向高老爷。

      “妖魔也分好坏,有的妖隐居山林,活得不伤天不害理,怎么就人人得而诛之了。”

      高老爷道:“…话虽如此,可猪刚鬣不同,他害我高老庄至此,为祸人间,该杀!”

      叶雁岭晃着玉笛道:“三载。”

      高老爷问:“什么三载?”

      “先前老爷哭诉时,曾言说猪刚鬣只吃素食,未食荤酒。耕田耙地,收割田禾,从不使牛具刀仗,昏去明来,不曾惫懒。他又无羁无绊,独身一人,食肠再大也只有一张嘴,只身便能干尽全庄的活儿,省下来的人力物力可是一大笔开销。”

      “如此事半功倍的‘长工’,一连白做了三载,足够你高老庄赚得盆满钵满,供你全家穿金戴银,衣食无忧。”

      “这猪刚鬣,因着娶了你的女儿,在此做白工。勤勤恳恳三载,除了日常吃食,无获半分工钱。如今高老爷要他净身出户,本就是背信在先,见到我们前来降妖,不懂得见好就收,反而邪由心生,要取他性命——怕是您才更像个杀人不眨眼的妖魔吧?”

      寻常人家最忌讳鬼神妖魔,听这一口黑锅倒扣回来,惊诧恼怒道:“莫血口喷人!我高家上对得起青天,下对得起列祖列宗!何来妖魔之说?”

      那躲在身后的俊俏小童表情变了又变,最终咬牙道:“你还说!你还说!平日里折辱打骂仆从的还少了么?…猪大哥人分明就很好,对我们也常常帮衬着,心肠也善,哪行过恶事?赶他走也罢,要是你先前就说是想夺他的命,我定不去这一趟!”
      话音刚落,高老爷脸色涨红,起身就要抓他,骂骂咧咧:“我高家白养了你这个小白眼狼!给我过来!”

      高才连闪带躲,堪堪被老爷扯住了衣角,正闭眼等着挨揍,忽地身子一轻。他睁开眼睛一瞧,墨袍长发的小师父严严实实挡在了他的身前,骨骼分明的手正拎着他的后襟。

      高才在空中蹬了蹬腿。

      那手一顿,随后将他放稳在了地面。

      “怎么了高老爷,恼羞成怒,当着佛祖的面行凶?”

      高老爷叫道:“我管教我自家的小厮!哪轮得到你这外人来指摘?”

      叶雁岭不动声色地护好他。

      “不忠主的小厮要着作甚?”

      一时间…不论是嚷着喊着的高老爷,还是躲在他身后的高才,都齐齐愣住。

      …难不成其实她也讨厌这高才?

      她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语不惊人死不休:“——拾掇拾掇,把他卖给我算了。”

      她一路上观察过了,西游世界的物价水平着实不高。那靠打劫装点得富丽堂皇的“观音禅院”满屋琳琅的宝贝都只以百两计数,这高才出远门寻法师带在身上的盘缠也仅仅是五钱,可见物价之低廉。

      而叶雁岭的游戏背包里…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为了拍玄晶,倒是当场从工作室那里买了不少金子。
      在副本里该买的买该花的花,再加上出玄晶之后她也得到了团长发出来的工资,此时背包里也有六十来万金。
      剑三自优化过后就将金子简化显示了。
      每一万金便是一金砖,每百银又是一金,每百铜则是一银。

      而此时西游世界所处的是唐太宗时期,贞观之治,货币沿用了唐初的开元通宝作为铜钱。

      贞观之治,一百铜币为一文钱,可换算为剑三的一银;十文钱为一两银子,换算为剑三的十银;十两银子为一金,正好是剑三的一金。

      但有一点不同,此时天下尚未普及金银,银只作器具与货物来流通,金只有上流阶层少量用到,民间大多用的还是铜钱。

      剑三的钱币是活动的,金银皆可用铜币的方式拆分开来。

      这就大大地方便了她——

      贞观之治物价极低,三四钱可易一斗米,普通人家一年的花销也只有一千多钱,即使换算为金子,也仅仅是十几金。

      但剑三的物价却很高,普通的食物或药物都能卖几百金,这些钱压根做不了什么;而在西游世界,这些钱已然是一笔巨款了。她看到高老爷家虽有金饰,却也极少,也都是小物件,只存收藏之用。
      要交易,还是用可以流通的货币更来得有价值。

      高老爷尚未从被冒犯的愤怒中走出来,此刻维护着自己的脸面,问道:“你们今天尚且还要借宿于我家,身上能有几个钱?怕是连我家小厮的月钱都付不起罢!”

      唐僧见他们愈吵愈凶,正待劝阻:“莫要冲动…”

      叶雁岭道:“一万钱。”

      高老爷一噎。
      高老爷颤颤巍巍:“你说什么?”

      叶雁岭:“一万钱,换你一个不听话的小厮,我师父的西行路上正好缺个做饭提行李的苦力。”

      他这小厮买来也只花了三百钱啊!!! 高老爷一时间不知是该同意还是继续维持自己这点面子了。

      足够普通人家生活许多年的钱财,眼前这人居然用来换一个小厮?!

      他脸上的涨红褪去,逐渐恢复了正常的样子,正襟危坐,看向唐僧:“长老,这……?”

      唐僧缄默,缓缓转头看向叶雁岭。

      连孙悟空都一脸问号。

      别人是震惊的,而孙悟空是因为被压了五百年,不知柴米油盐贵,给懵逼到的。

      叶雁岭无辜地看回去,一本正经:“出家人不打诳语。”

      几人内心一片卧槽:这家伙明明就没有没有出家吧!!!

      但她既然都在长老的面前这么说了,那便不会是谎言。

      高老爷毕竟是个重利的人,这情况也不忙着生气了,盘算了一下,黑着脸点头答应这笔买卖。

      目的达成,叶雁岭道一句失陪,回身到存放包裹的地方,借着掩体从游戏背包中拆分出一万文钱。

      游戏系统还算人性,这些钱被自动串成了贯状,足足码满了两箱。

      她拎住箱子上面的提手,一边一个,轻轻松松提回了高老爷面前。

      “钱到。”将那箱子踢到老爷足旁,她含着笑意的目光投向高才,“人来。”

      高才迈着小短腿颠颠跑过来。

      高老爷将箱子打开瞥了一眼,被满箱钱财震了得清醒几分,确认并非仿冒货后,揉着太阳穴差遣家仆来将其收回库中。

      还能怎么办呢?丢脸?丢也得憋着呗。

      他拿出了买进高才的契书递给叶雁岭,又拟了一份契书,印上自家的章,正式将高才转卖给了对方。

      此刻不管恼不恼怒他都没了底气,只道:“几位长老,我也不求斩草除根了!只收走那猪刚鬣,我高家庄便感天谢地了…”

      叶雁岭十分自觉地退居二线,望着孙悟空眨了眨眼。

      孙悟空了然,上前接过话头:“高老头,你要是早如此,便什么事儿都没有了。放心。这猪刚鬣,俺老孙本就想去会上一会!”

      高老爷这才放心下来,补充起了女儿和猪刚鬣的琐琐碎碎,又再三叮嘱着那妖怪的非凡本事。
      将夜,高老爷又嘱咐着问是否需要人跟随,亦或是拿些什么兵器。见孙悟空熠熠生辉的金箍一舞,便识趣地收了声儿。
      孙悟空笑:“我不用人,只是要几个年高有德的老儿,陪俺师父清坐闲叙罢了。”

      高老爷哪敢怠慢?当即便寻了几人,与唐僧同坐长谈。

      遂领着孙、叶二人到了妖怪占据着的后宅门首。

      孙悟空上前摸了一摸,那门上挂着一把锁子,用铜汁灌得严丝合缝,故推他不开。金箍棒纵前使劲儿一捣,那扇门应声落地。

      后宅笼着黑暗,景物都不太分明。

      他朝着高老爷道:“唤你女儿一声,看她可在里面。”

      夜色浓重,周边的喧闹声也随之静了,高老爷探出头看着漆黑的后宅,紧张得咽了咽口水。
      他壮起胆叫道:“三姐姐——”

      一声唤罢,那屋里传来女子有气无力的应答:“爹爹,我在这里哩。”

      孙悟空使出火眼金睛的神通,仔细观察,却见那姑娘形容狼狈,神态里透着掩不住的憔悴倾颓。她云鬓乱堆,脸蛋也似没打理过,还泛着些油光,嘴唇发白。
      似是看到家人来解救,眼底的委屈几乎要溢出来。
      她看见高老爷,小步上前,一把将他扯住,当即呜呜嘤嘤地哭了起来。

      孙悟空最怕听这些。连忙制止道:“且莫哭,且莫哭,你先说那妖怪往哪儿去了?”
      那女子也是个浑浑噩噩的,只答自己被放在后宅,猪刚鬣每日天明离去,入夜方来,腾云驾雾便去了,不知往来何所。

      ……他微哂,自己怎么会觉得被困在这儿的人能知道什么呢,打断道:“不消说了,老儿,你带令爱回宅叙着,老孙在此等他。只要来了,俺老孙定当降伏此妖,教他心服口服,再也不敢为祸此间!”
      高老爷与女儿自然是千恩万谢,客套话走了一遍,尔后欢欢喜喜回了主宅。

      孙悟空见他们走了,用小指掏了掏被唠叨得难受的耳朵。
      随后便盯着叶雁岭,欲言又止。

      叶雁岭一动不动,眼神莫名,予他一个回视。

      干嘛?

      她还等着看大圣女♂装呢。

      那猴儿忽地干咳了声,道:“本想用七十二变化作那女子的模样去将那猪刚鬣诓上一诓…”

      叶雁岭挑眉:“我的好大圣,你倒是变啊。难不成临时变卦,想出了更妙的主意?”

      孙悟空听她这幸灾乐祸甚至有些兴奋的语气,心中莫名憋闷了三分。
      主意倒是有,可要看眼前的人愿不愿意配合了。
      他道:“是,确实有更妙的主意。雁岭可愿化成她的模样,亲手逗得那猪刚鬣一个大趔趗?”
      叶雁岭眉头一皱,当机立断:“我不。我为什么要去?那个三姐姐可是被他困在那儿,每天夜里才来。月黑风高的,谁知道是不是上来就要与我同床共枕,共行夫|妻之事呢。”
      孙悟空一个清心寡欲了几百年的猴子,一时间没想到这个层面上去。听闻这话,猴脸上裸露出来的皮肤都有些异常泛热。
      可叶雁岭的话还没说完,戏性上头,存心要逗逗这位猴王,怎会住口:“好大圣,你想看我被他占着便宜,污了清白吗?不如你委屈一下,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将那猪刚鬣迷得五…啊!”

      她叭了个叭叭叭不停的嘴忽然就被一只毛爪子捂住,再也蹦不出半句令人面红耳赤的话。

      “姑娘家家的,”孙悟空看着她这副完全演上了瘾什么话都敢往外说的样子,有些愁。他一时间竟不知怎么训她才好,半天才道,“…不知羞,不许说这种话。”

      被按住的罪魁祸首微弓了腰,肩膀小幅度耸动着,一双煜煜的眼睛都笑弯了起来。

      孙悟空怕闷着她,见她逐渐止了笑,这才松开了手。眼神闪动,不欲讨论方才的话题,只绕回最初:“我会变作一个小物件,你将我挂在腰间,只要他意欲不轨,老孙定要打得他跪地求饶。要你来做,是因为你是姑娘,姑娘扮姑娘才是最像的,若老孙来化,岂不是一眼就被看穿了。”
      见叶雁岭不回应,又补了句:“老孙定会护好你的。”

      “好。”
      叶雁岭这次应得飞快,也无丝毫忌讳的模样,倒叫孙悟空有些摸不清意思。

      孙悟空想,这是因为信任他吗?

      ……

      叶雁岭不知孙悟空心中所想,不过她确实信任他,却也不止是信任他。
      这一推拒一应承,她其实开始时就没顾虑会被占便宜。凭她的系统升级过后的能力,此时虽然不知道猪八戒的实力究竟有多强,也能做到将他定身个十秒八秒的,又怎会给他乱动的机会。
      说那么多话,其实就是想看看这位上能翻天下能闹海的齐天大圣到底会不会害羞罢了。

      从前在书中看到的他,被刻画出作者想要表现出的一面,的确帅气又正义,如英雄般让人钦佩。不过此时来到真实的西游后,她见到了猴子更多不同的模样。

      人总是贪婪的,她也是。
      她偏就喜欢看孙悟空因为自己而展现出不同寻常的神态。

      …也许,有点儿可爱?

      叶雁岭走进三姑娘的闺房,静坐在妆台前。
      孙悟空看着她准备自己动手的样子,投来疑惑的目光:“不需要我给你施障目的术法?”

      她摇摇头:“大圣知道,我总有些奇怪的能力吧?易容,我恰巧也能做到。”

      孙悟空早就与她讨论过,于是也不深究,收了声儿,背过身去替她望风。

      叶雁岭打开剑三自带的捏脸系统,凭着方才见到三姑娘时顺手拍下来的截图,新建了一个脸型。
      她并未保持女子那副凌乱的模样,而是将容貌打理得端正而精致,还原了想象中三姑娘装扮齐整后的样子。
      可谓是我见犹怜。
      也难怪猪刚鬣会对她魂牵梦萦,身份暴露后,也要将她带到后宅困住,每晚都来寻她。

      心念一动,她将这个脸型保存好,应用到了自己身上。
      也是神奇,升级仙侠系统后,剑三的所有功能全部都解锁了,这些捏脸换装之类本来需要花费人民币购买的“通宝”的功能,现在也改成了花费少量金币。
      或许是因为来到异界,早已不存在“人民币”这种东西的缘故吧。

      妆台前摇曳的烛火浅浅映出她易容后的脸,她又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会儿神态,这才柔柔弱弱地朝背对她的孙悟空一声唤。

      “大圣爷呀。”
      又娇又怜,和刚才呜呜嘤嘤的三姑娘如出一辙地哀怨。

      孙悟空的背影肉眼可见地一颤。

      他猛地回过身,凛着眼神凶她:“作甚?”

      叶雁岭丝毫不怂:“可怜小女子啊孤苦无依又遇人不淑惨遭掳掠,又见老天有眼呀送来大圣爷相救水火之中。救命之恩难相报,只待以身相许——”

      她只咿咿呀呀这么一唱。
      孙悟空也茫茫然然这么一听。

      孙悟空:“雁岭,正常点。那呆子要来了。”话毕,金光一晃,便化作一块玉佩,转眼间就挂在她的腰上,怎么逗都不出声儿了。

      窗外传来飞砂走石的声音,那风刮得窗户吱呀作响几欲洞开,院子里的林木都哗啦啦地顺着风向互相拍打出骇人的声音。

      门口突兀地出现了一个妖精的身影,果然生得丑陋。黑脸短毛,长喙大耳,身着青蓝色的梭布直裰,又系了条花布手巾,本是普通的装扮,在这张猪面的衬托下都显得滑稽了起来。

      叶雁岭半倚在床头,纤手扶着额侧,扮作身体不适的模样,眼睛斜斜睨过那急着上来亲热的猪刚鬣。
      猪刚鬣也不疑,上来便要搂她。
      她胳膊一伸,那纤细的手指不知怎的,含着股巧劲儿撞在肩头,竟将那猪妖推了个跌。
      猪刚鬣爬起来,也不恼,扶着床边笑嘻嘻地道:“姐姐,你怎么今日有些怪我?想是我来迟了?”
      叶雁岭看着他,也跟着笑:“不怪。”
      她精心拾掇好了自己,这微染着灯火光芒的一笑牵得猪刚鬣心中发痒,只觉偶尔从仰视的角度看她也别有一番惊艳的滋味,便继续道:“既不怪我,怎么就丢我这一跌?”
      “我身子不自在,你怎上来就要搂我亲热。”她嗔道,“你今日径自睡下便是。”
      猪刚鬣不解其意,也真听她的话,脱了外衫,准备躺到床上睡觉,又见本坐在床头的人没了影儿。
      身后又传来了她的声音:“我先去出个恭。”

      他应了声,一会儿又听着那个方向传来一声低叹:“造化低了!”

      他当即恼了,看着“三姑娘”回来,便问:“你恼什么?造化怎么低了,我自从到了你家,虽是吃了些茶饭,却也不曾白吃你的。我也曾替你家扫地通沟、搬砖运瓦、筑土打墙、耕田耙地、种麦插秧、创家立业。如今你身上穿的锦,戴的金,四时有花果享用,八节有蔬菜烹煎,你还有那些儿不称心处?这般短叹长吁,还说什么造化低了!”

      叶雁岭又装作嗔怪的模样,怨道:“是我父母怨你呢,今日隔着墙将我好生骂了一顿,说你没有些礼体,又变成了这么丑的模样,见不了人哩。你云来雾去,扰民伤风,他道你败坏他清德,玷辱他门风,这才来寻我的烦恼。”
      她慢悠悠地套话,想让大圣亲耳听过这边的说词。
      果不其然,猪刚鬣也老实道:“我此时虽丑陋,但若要俊,却也不难。我刚来时便和他讲过,他愿意后才会招我。今日怎么又说起这种话?我家住在福陵山云栈洞,以相貌为姓,他若再来问你,你便这么跟他说吧。”

      叶雁岭不记得剧情的细节,此时一听,那高老爷居然一开始就知道他妖化时丑陋的面容,得知可以变幻得好看才同意……那此时突然变卦要驱逐他出家门,怕不是被养得家大业大,反而嫌弃了这个女婿,想要过河拆桥?

      她面露担忧,道:“他们要请法师来拿你哩。”
      猪刚鬣温声安慰:“睡吧,睡吧,莫理睬他。我有无穷的变化、九齿的钉耙,怕什么法师和尚与道士?就是请下九天荡魔祖师下界,我也曾与他做过相识,他也不敢怎的我。”

      叶雁岭手指移到嘴边堪堪掩住,幸灾乐祸地笑道:“啊,可他说要请一个五百年前大闹天宫,姓孙的齐天大圣来拿你呢。”

      她冷眼看着猪刚鬣脸上浮现出几分害怕,套上衣服就往外走的样子,如索命的女鬼一般,用染了丹蔻的手指抓住猪刚鬣的衣角,将其一把拽了回来。
      声音幽幽。
      “去哪儿?”
      猪刚鬣还在惊疑不定之中,没意识到她的异常,只呐呐道“…那闹天宫的弼马温有点本事,只恐我打不过他。放我去了罢,两口子做不成了。”
      他周身风沙骤起,便要乘雾而去,身子刚起一半,忽地法力停滞,生生从半空中栽了下去。

      叶雁岭将易容撤了,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摔了个倒栽葱的猪刚鬣,手中的玉笛还蒙着施术后的余光。
      她的声音压得低沉,话语冷淡而讽刺:“跑什么,你不是最爱三姑娘了吗?有情人,就该生死相随啊。”

      猪刚鬣想从地上爬起来,手脚却不受他的控制了。
      眼前的人向他的方向抛了抛玉笛,又是两道光芒没入他的身体。

      真是不好意思,万花谷独有的控制循环——芙蓉并蒂对敌人的定身效果,在使用阳明指之后,可以被无限次延续。

      只要对方没有解除控制的技能,就等着被定成雕像吧。

      猪刚鬣发现自己只有嘴唇可以随意活动。

      他惊道:“你是谁!?这个气息也不是那弼马温,还能有谁可以有这种神通!”

      她不语,腰间的玉佩凭空消失。自身后走出了一个让猪刚鬣惧怕不已的熟悉身影。
      她自觉退到孙悟空的背后。

      还附带了两句让猪八戒能铭记一生的鬼话。

      “我?我只是孙大圣的小弟啊。”

      “弱小,可怜,又无助。”

      ……

      猪八戒忍受着身体里接近于内脏撕裂的痛苦,一边运气周转化解控制一边咆哮道:“我老猪算是栽你们手里了!这是哪门子的小弟啊!!”

      玉帝听了要发笑!
      王母看了要流泪!

      孙悟空看了只掏出金箍棒便要打架!

      叶雁岭懒得抢功。这送上门的队友,迟早要收的,不急于一时,便给孙悟空好好练练手吧。
      就在孙悟空要碰到他的那一刻,猪刚鬣终于化解开了体内的禁制,驭风便逃,化万道火光,径直转往他的山头跑去。

      叶雁岭当即运起大轻功,道一句走。

      谁又能想到呢?她刚才用悬赏系统为猪八戒挂了个悬赏令,剑三的设定就是如此。被悬赏者会令天下侠士趋之若鹜——此时只要他还在这块地图里,剑三系统地图就会显示出猪刚鬣的当前位置。
      特殊图标,放大标红。

      ——他逃不掉的。

      孙悟空也驾云追去,放出法力震声道:“哪里走?你若上天,我就赶到斗牛宫;你若入地,我便追至枉死地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只是个柔弱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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