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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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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不见你,你竟惹出这些许的祸端!”
颜路的眸子中第一次有了这般严厉的神色,我想辩解什么,子慕却恶人先告状,哭诉一番。
他无非是和其他弟子们在这树下乘凉,就见我过来,非要与他们同在一处,他到此地已经容不下更多的人了,婉言谢绝,可我非胡搅蛮缠还打伤了他。
我只感觉额间的青筋突突的跳的厉害。
若不是颜路还将他护在身后,早就打的他爹不认娘不识!
我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见颜路回过身来,道:“子玉,我为你取字这个字,便是叫你温婉如玉,这才刚几日!你!你!别怪我说出这个词,你怎能这般狠毒!若是让大师兄知道,定狠狠的责罚你,我也不罚你,道了歉便罢了……”
狠毒,这个词便将我的一切侮辱抹去,便只成了我的过错?
诚然,我不是什么好人,却从未做过什么坏事,比起大、少司命,身为阴阳家的人,能做到双手从未沾过鲜血,全身而退的,这世间便只有我玖姬一个!
狠毒,是你没见过真正的毒妇!
如实这般的,我还压着心中的怒火,在心中暗暗的告诉自己,既然早已教训过他,也是自己先抬的手,自然理亏了,只得不快的道:“子玉给师兄赔罪了,希望师兄不要计较我这个小人。”
他便是得了劲头似的,一个劲的哎呦哀哉的,倘若是踢断了他几根肋骨,倒也有情可原,这分明就是似无病呻吟,不过肉皮疼!一个大男人家的竟像个未见过世面的丫头片子一般矫情起来。
我平生最恨的便是这样废物窝囊的男人!
他偏偏还得理不饶人,道:“哎呦……二师公……子慕只是无心的一句,变让子玉师弟如此动怒,这是丝毫不顾及同袍之情,啊!疼……疼!”
一下变让我的火窜至了额间。
“师公!”我声音嘶哑的在喉间传出,我刻意压抑着自己,寄希望不是吼叫“子玉是初入着圣贤之地,可也不是胡搅蛮缠之人倘若不是他先夺师公为我挽头的簪子,子玉何至于动手去护啊!”
他似乎并未想到我会将这事的实情说道出来,他惊愕了一下,继而计上心来。
已是鼻青且脸肿的子慕侧了侧面,道:“儒家这般多的弟子都是亲眼目睹,子慕何至于骗师公您啊!您若不信,您大可问问他们啊!”
颜路环了环他们,他们有的不时低着头,有的目光对上了子慕的,畏缩的撇开了。
师公压低嗓音,道:“如子慕所言?”
几个人你看我,我瞧你,低着头,故不作言语。
颜路的声音压的更低,且又问了一遍,道:“如子慕所言?”
那几个弟子,便一下伏在了地上,用略带着颤音的嗓,道:“弟子不敢欺瞒二师公,只是事实就是如子慕所言那般……”
这简直一派胡言!
“这简直一派胡言!”
心下一惊,我分明没有开口,偏偏有个声音隔空传来,难不成是气的糊涂了,才连刚刚说过都话忘了,那也不对,这分明是个男声,气过头了,连嗓音难不成都变了?
我循声望了望,没成想,从树顶一个人影横蹿出来,引得这枝子七摇八摇晃了好一阵,叶子倒是长得解释,倒是弄的尘土乱扬,好不灰头土脸。
“咳咳咳……”大抵是这尘进了喉里,惹得我咳嗽个不停,直到眼泪一汪,才好了些,勉强让我忍了下来。
细瞧这人影,这分明是子轩!
他作了一揖,道:“弟子不才,今日起的倒是早,就在这院子里转转,想歇歇,却没想到,还没入了梦,却被人吵醒,心里自当不快,却没想到这么多师弟们欺负这个小师弟,子轩不才请问先生,这是对?”
他说罢,冲我使个了个眼色,我领会了一下,接着他的话道:“真是对不住,子轩师兄,竟吵到她兄台的黄粱美梦了,真是子玉的错,但还是请师兄做个证人,免得师公受了污点证人的迷惑。”
他再是作了一揖,进而说:“子轩愿以自己人品为鉴,为子玉担保,可问师弟们有谁愿意为子慕这般?”
“这,这……”
伏在地上的那些人,一时间皆是大眼瞪小眼,没有一个人再为子慕说半分。
子慕却还是要无理搅三分,犟道:“你这分明是在替那个短袖丑八怪说情,我才是被打伤了的人,子轩看你平时不言不语的,今日竟然为了这个丑人,肯在师公面前这样的护着他,无非是与我有些私人恩怨!”
他冷哼一声,道:“亏你是儒家弟子,竟这般的不争气!你这般厚颜无耻,蛮不讲理,也亏的一身儒服?无非你是喜欢他头上那根簪子,想要据为己有,谁先动手的,你心里跟明镜似的,你何必这样呢?可怜兮兮的伏在他脚边,哭诉家中不幸,兴许他一慈悲,施舍给你了呢?”
“好了……都别再说了……”颜路是听不下去这番斗嘴,只好制止了他们,免得再次动起手来。
“子慕,你平时就不老实,这次恐也是你挑的头,给子玉赔罪。子玉,习武不是为了逞凶斗狠,这次做的过了,也向子慕赔罪。”
他极不情愿,含含糊糊的说了句对不起。
“子玉受不起,如此态度蛮狠,子玉虽有错,也不愿为这种人赔罪!”我轻轻摘下贯在我头间的玉簪,棕红色的头发没了束缚,便一股脑的散了下来。
我道:“这件事起源于就是这根簪子,是师公说罚我才为我带上的,子玉开始还不清不楚,现在才明白,师公为何会挑一个女人的发簪,女子的发簪戴在男儿身上,不外乎就是为了羞辱子玉,让世人都认为子玉是个有断袖之癖的人!您还说我狠毒,世上还有比您的心更加狠毒,不,歹毒的人吗?”
他神色暗沉,我原以为他会开口辩解两句,可他沉默不言,倒是将我心火上填了一壶油。
我心一横,便将簪子径直摔在了地上,簪子碎了,我头也不回的跑出了小圣贤庄。
多年后,我又提及此,颜路只是谈笑风生的说没什么,可子轩却告诉我,那日他竟然默默的流泪了良久,不过这都是终究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