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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不敢表露的爱 距离渐渐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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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花开,却等不到结果。
错位的时刻,等待的是一份没有终结的结局。
纪言按下电梯的开关,看着门缓缓地关上,一个飞快的人影冲了过来,纪言没有看清他的脸,但又一种熟悉的感觉让她知道他是谁。在门要关上的前一秒,纪言按下开关,于是门又缓缓地打开。
“谢谢。”男生俊朗的脸对着纪言笑。
而纪言没有抬头,只是低头浅笑。
她怕,怕一抬头,接触到他的目光,望着他的双眼,自己的脸就会不由自主地涨红,而且现在心跳地已经够快了。
封闭的空间,沉默的两人,纪言不敢呼吸太用力,害怕这短暂的幸福很快走到终点。
电梯“當。”的一声,图书馆阅览室到了,男生走出去,回头,在门要关上的间缝中微笑地对纪言说:“谢谢。”
纪言抬头,门已关上,抬头,向上仰,是红色变幻的数字,从四到五,再变。
“沈均,沈均,沈均。”纪言默念三遍他的名字。
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子,娴静地吃着饭菜,食堂的喧闹似乎都和她无关,有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喜欢解读自我的孤独。
“请问这有人吗?”熟悉的声音,纪言的筷子抖动了一下。
她抬头,没错是他。迟疑,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看这周围都没位子了,所以……你不会介意的吧?”
纪言向四周望望,原来食堂也有人满的时候啊,也许一直如此只是她没有注意过。
默默地点头,只因声音凝在喉咙。
这顿饭纪言吃得很辛苦,但不是痛苦。因为紧张,心跳得很快,害怕自己会出错i,所以想吃得快一些,微微抬头,偷窥这张早已印在心里的脸,却又舍不得时间匆匆,这么早就结束这场意外的心动。
“女生吃饭都这么斯文吗?”
“你跟几个女生吃过饭?”纪言反问,明知道他没有女朋友。
“如果算上这次的话——就你一个。”
纪言心里在发笑,不管是真是假,仍然感激今天的幸运。
“恩格尔定律是指这个系数呈递减的变化趋势。恩格尔系数是指在一定时期内,一个过敏的食物支出占其总收入的比例……”讲师在台上讲得眉飞色舞,唾沫星子在空中飞射,还好第一排没有人坐。
纪言坐在角落,笔落在纸上,却没有作一个字的笔记,眼睛望向前面,是一个男生,而与纪言的不专心相反,他的笔不停在本子上记着东西,纪言猜想他的笔记一定时很详细的吧。
“现在请哪位同学分析一下用GDP与GNP衡量一国的经济总量时,有何区别?”
台中央的讲师环视下面的学生,他从不看姓名单,也不喜欢叫学号,总是随机地点一个看着顺的人。
“那个穿紫衣的女同学,对,别愣了,就你,请回答我刚才提出的问题。”
纪言很不情愿地站起,脑中一片空白,脸刷的红了,怎么回答呢,旁边有人提醒,但声音太小,她听不清。
抬头,深呼吸。
“不知道。”
讲师望着纪言无辜的眼睛,无奈,想必现在的学生大概连萨缪尔森是谁都不知道吧。
“我现在能坐下了吗?”
“恐怕不行,除非有人愿意为你回答。”
“GDP是国土原则来核算,GDP核算的是一国范围内生产的最终的市场价值,也就是说,在一国领土内生产的产品和劳务,无论它是否属于本国公民,都要核算。而GNP是一个地域概念,GNP核算的市一国公民所生产的最终产品的市场价值,它是按国民原则来计算的,也就是说,只要是一国公民,无论他在何处创造的产品和劳务的价值都要计入GNP中。”沈均完整地回答,回头朝纪言粲然一笑。
“很好,英雄救美啊,都坐吧。”讲师很直地说。
台下笑声一片,纪言脸更红了,心也跳得很快,她能感受得到它的律动。
健美操房,三面墙壁是无尘的镜子,另一面是连地的窗,窗外是无声的风景。
纪言手扶着冰冷的扶手,点起一只脚,另一只脚试着抬起,一只手保持平衡,扶手上的手渐渐放开,心中记得秒数,还没数到十,脚已支撑不住,纪言向前碎碎移动,脚部开始发酸,纪言抿嘴,咬住嘴唇,坚持,脚尖发疼,向前倒去。
重重的一声响过,纪言无奈地笑笑,自己最终还是没有突破三十秒,右手撑地,慢慢站起。老师说她平衡性不够,肢体不协调,可她又能怎么样呢,谁不想像白天鹅一样轻巧?已经这么努力了,腿上都有好多快青紫了,体质如此,如果老师真的要给她补及格,那也只有认了。轻轻撩起裤子,一条淡淡的伤疤映入眼帘,抚摸,再深的伤疤也有愈合的时候,而有些东西是难以愈合的,比如碎裂的骨头。
“听说你要转学了,为什么?”沈均没有擦额头上滴落的汗水,有点气喘的问。
“算是转学吧,准确地说应该是留学——我要去日本了。”纪言收拾着桌子上的书,整齐地放入包中。
“去多久?”
“不知道,也许不会回来了,谁知道呢。”纪言说得轻松,坦诚地微笑,她确实是不知道。
“地址。”
“还没确定。”
“QQ。”
“我没有。”
“邮箱。”
“没有。”
“……”
沈均发愣,是惊讶,感到神奇,现在竟然还有人可以不用这么重要的信息媒介,神奇。
“这本书送你,算是上次你帮我答题的感谢,请收下,我不喜欢欠别人的。”
纪言从挎包里拿出一本米白色封面的薄书,不好意思地笑笑。
沈均接过,低头,书名又让他惊讶——《米饭的做法》,有什么寓意吗?
纪言转身。
“言!”沈均飞步走到纪言面前。
“手伸出来。”
纪言乖乖伸出右手。
“喏,这是我的邮箱,到了那边记得给我发邮件啊。”沈均拉住纪言的手,水笔一笔一划地落下黑色的墨迹。
纪言发现这是自己第一次与他靠得那么近,听得到他的呼吸。
手放下。
这是一段记忆,也是回忆。
十年后。
繁华的大街,热闹的空气,匆忙的人群。
有两个人擦肩而过。
她回头时,他向前走;他回头时,她已消失。
距离渐渐拉远,相识的两人终于成了擦肩而过的路人。
手上的墨迹早已被当时夏日的汗渍而模糊。
米白色书里用铅笔划出的一句话却没有被发现。
日本的“留学”治愈好了腿伤,却丢失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