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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的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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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很大,时空交错,三千大世界,三千小世界,按照既定的轨迹运行着,却总会有这样一些特殊的存在因为极少数的偶然概率脱离自己本该存在的世界,成为宇宙中的游行者。
在三千小世界中,有一个名为白泽的国度,依照中国远古神话中的白泽诞生而来。传说中在皇帝时期,妖怪横行,黄帝十分苦恼。就在人类对妖怪无可奈何之际,上古凶兽白泽竟然向黄帝投诚,并将妖族所有种类整理刻画,其中详细写出了每种妖精怪兽的名字,形貌,弱点以及价值。
从此神秘的妖精怪兽被撕开了保护自己的面纱,人类利用精怪们的弱点对他们进行捕杀,一时间精怪数量骤减,吃到苦头的精怪们再也不敢在人类聚集的地方行走往来。
白泽这个名字则是在精怪们的眼中心里留下了抹不掉的痕迹,精怪们被人类大败,退居山林,叛徒白泽被精怪驱逐,人类社会也不容许白泽的存在。
黄帝死后,白泽无家可归最终来到一处荒芜之地,最后那片无人无精怪涉足的荒芜之地变成了后来的白泽国度。
传说白泽中的皇族身上有着上古凶兽白泽的血脉,不过这一切也只是记载在白泽野史中的寥寥几句,说的不好听了,不过是闲暇者妄加猜度罢了。
白泽名字的由来,已经没有了可以考据的历史记载,白泽皇族却都继承着白这一个象征着高贵的姓氏。
现如今,白泽迎来了他的第二百三十四位君主,在第二百三十三位君主驾崩后的第二天。
王都上下一片欢欣雀跃,彩灯高高挂起,大点两旁摆满了珍贵的珠宝华木,殿下的会客亭中珍馐美食让往来的下仆宫人暗流口水。
所有人都沉浸在新帝即位的喜悦当中,仿佛都忘却了昨天他们的君主刚刚驾崩。
白泽的新帝名叫白岩阆,是故去君主同父异母的兄弟,也是唯一的血脉亲人,故而君主死后,白岩阆成了王室唯一一位合法的继承人。
在王都热热闹闹举行即位大典的时候,一个幽魂在四处游走,时而飘入君主寝宫,时而飘出后宫别院,时而飞入将军卧房,时而跟随皇宫暗卫飞檐走壁。
若有人能看见这抹虚影,估计心脏都能够直接吓停,因为这幽魂不是别人,正是昨日刚刚病发身亡的白泽君主白笙狄。
大典即将开始,那幽魂从将军内宅缓缓飘出,一步三回头仿佛极为不舍,仔细看去,幽魂不似传说中苍白乌青,阴森可怕,反而红光满面,精神焕发,倒不像什么幽魂,更像是哪家的仙人化作虚影踱步人间。
“走了,走了,那小崽子就要即位了,可不能被美色误了正事”只见那幽魂自言自语,神态仿佛喝了上好佳酿一般如痴如醉从那将军府邸飘出向着王都大典飞速前行。
幽魂飘到即位大典的高台之上,盯着上座的新帝白岩阆,碎碎念道:“真是个养不熟的,寡人在位一十五年哪一点有对不住你这家伙,本来寡人这一生也绝无可能有子嗣延续,本想再过个一两年将白泽的乱事好好整顿整顿就退位让贤,没想到你这家伙竟然连这点时间都等不及。”
白笙狄碎碎念道的当口,新帝也已经戴上君主皇冠,看着那个黄不拉几丑兮兮的东西,白笙狄的脑回路总是转不过来。这东西已经传了二千多年,看上去就丑的很,怎么就那么让人惦记。
吐槽归吐槽,白笙狄还是没有忘记自家祖宗交代的事情,白泽君主的传承可不仅仅是这么一个看起来严肃庄重的的仪式就行了的。
白泽皇室必须要得到白泽圣兽的精血洗礼才能正式登上君主大位,因为白泽皇室本就是白泽血脉的延续,可是不知从哪一代君主开始,血脉中的白泽兽血竟然稀薄地近乎消失了。
而白泽最大的秘密在于,地宫中的一处密室,当白泽遭遇灭国之祸的时候,只要能过打开地宫大门便可化险为夷,打开地宫大门唯一的方法就是白泽皇室的血脉祭祀。
兽血的稀薄关乎白泽未来你的安危,故而白泽君主想出了这样一个法子,就是上代君主用秘法凝结白泽精血,辅以符文秘术转嫁到下代君主的身上,这秘法是由各代君主手口相传,故而不为外人所知。
尤其是,白泽的继承制度从来都是一帝一后,传于长子,可是安逸的日子久了总会招惹桃花,古时候的制度很快就被一位荒淫的君主打破,君主后宫开始草长莺飞的时代。
这就使得君主意外身亡的几率大大增加,精血洗礼之术能够传到白笙狄这一代都算是十分不易。
可惜的是,白笙狄有疾,隐疾,那就是他对女子不行,因着这个原因,白笙狄自觉对不起皇室列祖列宗,更对不住后宫佳丽三千,愈发地治国有方,本来想将白泽的经济政治再提高一个档次之后便禅位给自己的弟弟,保住皇室最后的尊严。
可惜,有些人日子过得太好心就大了,于是一场风寒就夺去了白笙狄的小命。死后的白笙狄,本想跟着亡灵大队去往阴间,没成想遇上了个皇室不知哪一代的祖宗,抓住自己的小魂便敲打谩骂,原来白泽将要迎来第一场灭国大祸,精血不纯的白岩阆根本打不开地宫大门,如果大门不开白泽即将灭国。
话里话外都是让他这早早死去的小魂,想尽一切办法继续实行精血洗礼仪式,白笙狄心中暗想:先不说我都死了如何干预阳间的事,让我这个被害死的君主去给自己的仇人进行续任仪式也是在让人接受不来。
于是白笙狄委婉拒绝:“老祖,息怒,寡人不是不想帮忙,我如今就是个刚刚妄死死的新鬼怎么能做的了那些事情,我可是连阳间的花草都碰之不得的呀》”
白笙狄话说完,那老祖面上露出古怪的表情,极为渗人:“别人不行,你倒是绝对行的很”
老祖话落白笙狄疑惑抬头:“这是为何?”
老祖围着白笙狄转了个圈,鼻子伸长仿佛在嗅着什么美味佳肴,一脸满足又揶揄的表情,白笙狄对天发誓他绝对在老祖的脸上发现了猥琐二字。
“你身上,阳气重的很,没有一丝阴气缠绕,也就是说生前元阳未泻,故而白泽精血更是充沛异常,这就使你可以触碰到白泽皇室血脉有关的东西”
老祖那句元阳未泻真是让白笙狄那张铁打的脸皮弄的通红,没事没事都已经死了,在心中安慰自己的白笙狄真真想将这位老祖拖出去施以白泽酷刑。
这样伤人尊严的莘密就这么被人一眼道破,真是说不出地难受滋味。
“我好奇的很,你这小子是怎么做到元阳未泻的,据我所知你可是有后宫佳丽三千人,如今更是二十有九,我看你身体也无大碍,怎会致死都元阳未泻。”
老祖一脸好奇神色,真是让白笙狄脸色由白转黑,变成魂体之后情绪的体现更加直观,一簇簇红丝从白笙狄身后冒出,那是魂体怨气外泄的表现。
看着白笙狄即将黑化,老祖及时闭上自己的嘴巴,虽说对此事好奇的很,如今也不是谈论这事情的好时候,咳嗽两声转移了话题。
“小子,你虽然碰不得阳间的花草,却可以碰到你自己的身体和你那弟弟的身体,只要你找到自己的身体就可以控制他自行进行精血凝结,并在大典当日将精血送入新帝的身体之中,最后托梦相告,我们白泽的大祸就可轻易避开。”
本来老祖都做好苦口婆心劝解的准备,要知道白笙狄可是被那个好弟弟亲手送入黄泉,怎会心中没有一丝芥蒂,可没想就在老祖酝酿劝诫之词的时候白笙狄竟然点了头。
漂浮在大典之上的白笙狄想到老祖那张被噎住的脸就觉得好笑,虽然他对白岩阆恨得不行,可是白泽可是他用尽心力才有了如今的繁荣昌盛,他作为白泽君主怎么忍心大祸降临之后,他付诸毕生心血的白泽生灵涂炭。
这两日他将自己的身体精血凝结而出,无所事事之时就前往了将军府邸偷窥,虽然这种事情对一国国主来说实在没品的很,可是他都已经死了总要随心所欲一点。
坐在大殿的房梁之上,白笙狄目光远方,陷入了自己的思想。
他后宫三千,身体健壮,却元阳未泻只因,他性向为男子,在白泽这样的事情还是非常令人诟病的,故而高高在上如他也只能仔细藏着遮着生怕哪天被人发现遗臭万年。
尤其是那位年轻将军,那人是自己一手培养提拔出来的,两人是君臣也是挚友,可惜自从自己发现看着那家伙的身体会不自主脸红心跳之后就疏远与他,以至于自己死了那人也无甚感觉。
怎么说两人也算是交情甚笃,死后这人的表现实在让他生气,于是这些天无事就每日飘入其中窥视美男沐浴换衣,饱饱眼福。
想来若是让那人知道自己曾被一个男子偷窥,这人还是自己曾经的君主,心中绝对会比吞了苍蝇都要难受。
看了两三日,甚是满意,今早才迟迟从将军府中飘出来到王都大典现场,看着那个自以为威严实则如同偷油老鼠般的弟弟,白笙狄啐了了一口,便开始以精血画符,大家都在跪拜故而没有发现这惊奇的一幕。
画符完后,白笙狄的魂体气息突然弱了很多,白岩阆只觉得眉尖一凉,后背汗毛竖起,一道阴森的声音自脑海中响起“白泽第二百三十四代君主白岩阆,铭记组训,白泽祸至,地宫门启,以尔为祭,救吾黎民”
就算帮他的忙白笙狄也不想让这家伙过的太过顺遂,这两日他用自己的鲜血写下了精血凝聚的方法,并将它放到寝宫的暗格之中,只要用心去找总找得到,在这之前怎么找也要吓他一吓。
看着白岩阆霎时苍白的脸,我不由得哈哈哈大笑起来,可惜我是魂体,没有人能过听见看到,就连那位老祖也为了助我一臂之力魂力大减,投胎去了。
我的事情也做完了,突然感觉空虚的很,真不知道何去何从,抬头往大殿下瞅瞅,自家的将军跪在下面腰杆笔直可惜,再也不是我的将军了。
寡人这生对得起天下黎民,死后对得起皇室宗亲,唯一辜负的就是那三千佳丽和自己,寡人此生爱上了一个人,最后却只能同他变得这般,想一想心中都苦闷的很。就算那人听不到,看不到寡人,寡人突然想将心中藏了十数年的话吐上一吐。
心中正伤感时,却是眼前一黑,不由满心咒骂,时运不济,就连最后这句仅仅自己能听见的话都不让寡人说上一说,变成魂体之后竟然尝到了死不瞑目到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