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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君者仁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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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娇颜
文|柠檬玫瑰
2017.07.16
是夜,惊雷滚滚,消停不久的兖州成再次被大雨袭击。
“哎呀呀,怎么又下雨了呢。”客栈掌柜看着来不及修葺已经开始漏水的正堂唉声叹气“这连年征战,好不容易落得个安身之处,怎就又遇上这天灾了呢?”
拓跋焘因一些事情不得其解而难义入眠,所幸下楼找酒喝,刚好听那店主的自言自语便上前“掌柜的,你这客栈平日里买卖可好?这住店之人都是些什么来路呢?”
“回客官,前几年因为战乱,小店生意维持都很艰难。那些个难民连口饭都吃不上,怎会来住店呢?这常来常往的都是些过路商贩,来的趟数多了跟小老儿也熟悉了。”掌柜的登记好账册便开始布置酒菜。
“这来往的商旅都倒卖些什么货品呢?这南北两朝之间的百姓通商可有障碍?”一个国家是否繁盛,除了看兵力国防的强大,更重要的是看商业。只有贸易互通,没有阻碍了,老百姓才算得上是真正的丰衣足食。
酒菜端上桌,正堂也再无其余之人,掌柜也就挑了个离拓跋焘稍近的位置坐下来“这所谓的南北两朝那都是皇帝、大臣们的事。我们普通老百姓整日里想得不还是日子安稳,不要有战乱。哎,可惜,这仗是暂时没打,可偏偏老天爷又开始作恶。”
拓跋焘独自斟酒,静静的听着店主的话:不错。这天下局势都掌控在手握重兵的人手中。每逢动荡,最先被鱼肉的还是百姓。可偏偏这些人,他们的愿望又是那么的微小和简单“店家,这雨下了几天了?我们刚来的路上还遇到了山洪暴发。”
“这阴雨连绵的天都快持续二十天了。再这么下下去,那兖水一旦决堤,这整个兖州的百姓都要遭殃了。”这天灾人祸的,老百姓的日子……
二十天?居然有这么久!“这当地的官员都干什么吃的,人命关天的事情怎就不上报?”兖州向来是几大水系的交汇处,一旦发生水患,死伤者定是不计其数。如今,他大魏天下未定,百姓先遭殃,又怎能去收复民心呢?
掌柜听他提起州府,顿时苦笑“客官有所不知,我们这知州大人可是兵蛮子,打仗攻城是一把好手,可这处理政务,治理水患,那还是算了吧。”
嗯?拓跋焘放下酒杯,等了好久都不见下文,才发现他已经靠在一旁的柱子上打起了盹。也是,他北魏铁骑虽说骁勇善战,可毕竟文化、学识离中原汉人相差甚远。如若再搞之前的种族派系,一味的将汉人的能人异士拒之门外的话,他大魏一统天下之大任也未必能顺利达成。
屋外是大雨打在瓦楞上的哗哗声,这雨看来是要下不停的架势。这江左氏族究竟背后藏着多大的隐秘力量?另,他们跟刘宋的刘裕是否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呢?人都说,江左联盟掌管着天下三分之一的财富,尤是这几大水系。凡经过大江、大河的要塞处,必定得去拜会过江左联盟的人。作为统治者,最忌讳的不是那些个刺客或是朝堂间的争斗,而是这些个隐藏颇深又很难能让人摸头底细的势力。这股势力,他们能人辈出,他们实力雄厚,甚至跟刘宋,跟他大魏,甚至那胡夏等等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最糟心的是,他们的态度向来暧昧不明。
“不好啦,快来人哪……发大水啦……”外头吵杂声骤然而起,紧接着,敲锣声,呼喊声,甚至还有房屋的坍塌声。拓跋焘一跃而起,迅速跑上楼。刹那间,他想起了那位身患眼疾的姑娘。
“公子,不用慌,小的方才出去查看过了。是对面街尾的房屋因年久失修被大雨冲垮了……”追随太子殿下南征北战那么些年,即便是被围困粮草将近都未曾见他如此慌乱过。
“嗯,好。”直到此刻,拓跋焘才意识到自己方才似乎有些担心过头了“我只是有些不胜酒力,想回房歇息。”他故作正定的踩上台阶“对了,去街尾那家安抚下老百姓,给些银子,安顿好。”
“是,公子,小的这就去办。”
外头那么大的动静当然也惊醒了赫连沁瑶,她合衣坐在窗外,手心里紧紧攥着跟娘亲分别时,她亲手给她戴上的手环。上面的铜铃铛一碰会发出闷闷的响声。这些年,每每回想起那日情景,她的心便会阵阵钝痛。那,也是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而,那个晚上,死了很多人……到底,这些人,有何资格轻易去决定无辜之人的生死呢?他们拿刀剑砍向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时,可想过自己的父母妻儿?“娘亲,女儿不孝,不能许您一世安宁,如今,更是连您在何处都不得而知,呜呜……”终于,她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
“小姐……”斟酌再三,拓跋焘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来到房门外,依稀听到她的哭泣声,原本不定的心开始压抑不住的悸动“姑娘,恕在下唐突,有几句话想对姑娘言明,可否请姑娘开个门?”这会儿他才想起忘了问起救命恩人的芳名。这兄妹二人虽是江湖儿女,可谁又能料定其深思后两人的真是身份呢?眼下,大魏初定,统一北方的大业尚在筹谋之中,如果能更多的招募些能人志士,说不定日后的受益将不可估量。
赫连沁瑶早该听到门外的动静,只可惜刚才情绪一时失控“对不起,公子,小女此刻身体欠佳,尚不能起身与公子见面,公子请回吧。”尽管她依旧蒙着眼睛,盖着斗篷,可她怕一旦控制不住,会将多年来积压在心底的不满系数表现出来。到时候,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姑娘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请个郎中?”除了对待祖母和养大他的嬷嬷,拓跋焘何曾对一名女子这般上心过?
“多谢公子好意。小女子这不是病,只需好生休息便可。”
“好。”既然人家自打见面就在拒绝,拓跋焘也再无借口叨扰下去“那姑娘好生歇息,如有其它需要,随时吩咐。还有,无论如何,姑娘曾救过在下的命,可否告知下芳名,和家住何方?他日平安回去后定当备上厚礼登门致谢。”
“备礼致谢就不用了。江湖儿女,四海漂泊,居无定所。能救下公子也是机缘巧合,请不必挂怀。他日有缘,自会相见。公子请回。”赫连沁瑶心情平复后语气更加冷淡了。
拓跋焘悻悻然回到房中,拿起纸笔起草了一份诏书。父皇病重,看来,他这个太子监国必须尽早管理政事才可。
翌日,雨止。可抬眼望去,满目疮痍。原本喧嚣的集市如今萧条冷清。商户没有几家营业,大家都忙着收拾家中的狼藉。
“慧龙,把消息迅速传回去,说偷盗玉玺之人已被本宫就地正法。还有,这份圣旨,尽快下至兖州知州手中。迅速将兖水下游的百姓撤离。”好在,前几任驻守的官员都很尽责。兖水沿边的堤坝修筑也很到位“这汉人的智慧值得我们大魏学习。”
风逍遥敲了半天的门都没见到里面有人应。于是,轻轻推开门,并没发现赫连沁瑶。不免有些担忧。这师妹虽然坏心眼很多,可这一路上二人相互照应,还多次出手相救。这万一出了点事,他心里也会过意不去。连跑带跳的下楼来到正堂。眼见掌柜的正忙活着指挥工匠修补顶上的破瓦“诶,店家,有没有见到昨天跟我一起来的姑娘?”
“姑,姑娘,什么姑娘,你别乱说啊,我家那口子可是出了名的醋坛子,回头要是让她给听到了,我这耳朵就又要遭殃了。”掌柜的不耐烦的挥手跟他拉开距离。
风逍遥见他那惧内的怂样也没了跟他继续刨根究底的念想。那丫头虽然眼睛不方便,但只要不是强光直射,还是能隐约辨别事物的。就当他迈开腿准备上街找人时,拓跋焘主仆几个迎面进来“欸,兄台,你那师妹的身子有没有好些了?”
“师妹?她怎么了?”风逍遥也无暇追究为何一个陌生男子会知道沁瑶的身体不适“在下也正巧在找她。”
“什么,你说沁瑶姑娘不见了?”拓跋焘有些焦急“她眼睛不便,怎会突然……传武,快带人去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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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州客栈,乔装打扮的四人捂着鼻子下楼
“嗯,谁啊,臭死了,这大晚上的,奴家正要伺候我们老爷就寝,你们几个死鬼,催什么啊?你瞧,老娘的衣服还没有扣好,你们这样,让我下来……”刘车子自小就长相俊俏,有些男生女相,而平日里,为了掩人耳目,没少在自家府中同些戏子玩闹。如此这般,男扮女装亦算是手到擒来。至于谢公,也是演戏的一把好手,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
这官兵偷偷拿了下手里的画像再三比对后,也不得不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公子,看来,您所言非虚,有人不乐意见我们回到江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