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球魂》胤恺清

11、第十一章

　　苟主任赶来就听到家长威胁不给出诚意他们就往大里闹，脸都气歪了。他大小也算个领导，一秒收拾好表情。教导主任积威已久，一板起脸，两位家长下意识的抬头挺胸收腹低头，两手贴着裤缝等着挨训的模样。
　　苟主任先让这对夫妻接孩子，拉着一车人回到学校，等踢球的家长们过来，关起门来把这档子事。
　　闯祸的小伙子们本来蔫了吧唧和鹌鹑没区别，但猝不及防就被伤者父母要钱的样子恶心到了，一个个蹦起来捍卫自家银行卡余额。
　　“拿儿子讹钱，要点脸不！”
　　等家长们来齐了，这些刚活过来的学生们立马被血腥镇压了，脖子稍微抬起来就一个巴掌下来。
　　“我送来上学，是让你玩的吗！”
　　“踢什么球！学校是让你踢球的地方吗！”
　　“……”
　　“……操场就是用来遛弯的，踢什么球！”
　　小小的办公室充斥着家长们的怒嚎，等听到伤者父母的索赔，炮口从孩子身上挪开，齐齐对准他们。
　　双方就跟红了眼的斗鸡一眼，昂着脖子扑腾着翅膀嗷嗷叫，苟主任三番两次都插不进去嘴，拍桌子拍红了手也不过这群激战正酣的家长安静三秒。
　　鸡飞狗跳了一晚上，三方像是菜市场的摊贩，闹哄哄的讨价还价，最终达成大家都可以接受的地步。
　　事后，学校追根溯源，还是学生们太闲了，竟然有精力踢球。在从上到下的默许下，体育课成了自由活动课，你可以坐着聊天，没事散散步，顶多打几下羽毛球。足球、篮球等容易失控破坏校园稳定和谐的运动销声匿迹，操场上只有体育特长生才有资格站上去挥汗如雨。
　　卡福德在家享受了一番男女混合双打，顶着乌青回到学校后闭口不提足球，课余时间趴在窗户上对着操场哀怨绵绵。
　　王魁偶然路过他身后，被他一会儿一个叹气搞得起了一身的鸡皮。作为被殃及的池鱼，王魁也被教导主任单独拎到一边重新学习做一个合格的高中副科老师，千万不要误人子弟。
　　“好好教你的计算机，别鼓励学生动什么邪念。”
　　“什么是邪念。”王魁知道苟主任说的是什么。自从足球砸了人闹出一些风波后他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怒气，反问的语气咄咄逼人。
　　苟主任拍拍眼前这个小年轻的肩膀，“你能让家长们接受学生们运动的时候会受伤吗？你能保证学生出意外后，家长不会想讹死学校？不会联合媒体给学校施加压力？”
　　一个也打不了包票。
　　王魁沸腾的热血滋的一下冻成冰块，学校不是不想而是不敢，稍有偏差学校就要承受舆论和教育局的问责。在学生没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之前，学校和家长的高分期望对着干就是自找苦吃。
　　学校只要好好教书，稳稳当当把学生们送进大学就是尽责。至于他们的理想、身体素质这些玄而又玄的东西，他们父母都不在乎学校又怎么敢越俎代庖。
　　王魁郁闷的跑进小国际刷帖，国足再次败北的消息炸出发誓不看国猪的肠胃们，一个个呕到吐血，恨不得把国足里的傻逼扔到北棒子那儿挖煤。
　　球迷们日复一日不得其解：为什么13亿国人选不出11个踢球好的？
　　说着说着又骂起了足协，祸国殃民说的就是他们。
　　这些日子王魁对国内的体育环境有了新的体会，他和队友们训练的时候说，“有理直气壮的说出足球场就是用来遛弯的家长，哪怕足协改邪归正，这还是选不出人啊！”
　　陈王圣鸿，“我上大学之前都是背着爸妈踢球，也就是高考后才敢光明正大的玩。”
　　怪不得他踢球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好人，偷偷摸摸的，带球的动作鬼祟难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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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有俱乐部第二轮主场迎战绿城中能。
　　用句老话，绿城中能的祖上也曾阔过，征战中超数载。惨遭降级后就大势已去，赞助商撤资，球员逃离。中能在中甲挣扎着上不了岸，就此沉沦一路滑到中乙。
　　现在这支中能的球员要么来自各大球队的梯队，要么是还做着逆袭打脸的淘汰者。他们大多接近过国内顶级联赛，自有傲气。
　　在西有这支杂牌军前，中能出场想显摆祖辈的威风，结果就像是活在爸爸阴影下的龟儿子，画虎不成反类犬。
　　睥睨天下的出场，中能球员看什么都自带大城市下乡的不屑，打心底看不上和西有这种什么人来能掺合一脚的土包子。再一看苏大的烂草皮，一口一个抱怨，担心自己被这破球场搞废了。
　　西有这边养气功夫修炼不到家的，被搞的火大，“就这么点家底，有本事回中超逞能去，别在这人嫌东嫌西。”
　　中能无礼在先，但西有这一句也生能，戳中了对方的逆鳞。中能几个球员气的脸发黑，随时暴走杀西有一波。
　　中能家道中落，但底蕴还在，同样是摆花架子，气势上就比东拼西凑的西有看头。
　　西有宣传部贼啊，抓住中能曾经的大户身份大书特书，一场中乙的鸡肋比赛被渲染成西有窥探中超的底线。
　　老球迷对绿城中能还有点印象，新球迷完全被体斗大的中超吸引，轻信广告来到来到现场后大呼上当。
　　杨玉晓很得意这种挂羊头卖狗肉的打擦边球的策划宣传，说起来振振有词，“策划是干嘛的？”
　　“策划就是负责挖坑，一个公司哪个部门还没祸害过，你觉得球迷能躲得过？”眉毛挑的飞起，碍眼的让人有一根根拔掉的冲动，最好疼死他。
　　或许中超的号召力真大或许是杨玉晓坑爹的宣传起了效果，比赛日苏大球场涌来了不少人。
　　哪怕大学生不能免俗，一听有足球比赛，再听要20块钱本来要打退堂鼓，但扭头瞅见别人跟捡了大便宜一样，感觉不花20块看一眼就跟亏了一样。
　　检票口排起了长龙，常安这个粤成人打起了小算盘，立刻让人拿了一堆球队的应援物件在队伍旁兜售。这东一榔头西一锤子也能进账不少蚊子肉。
　　进场的球迷带来的压力远超三四个保安的能力，邓扬紧急联系了苏大的保安室以及相关领导，临时抽调了20个保安和数十个辅导员前来指导完善安保工作。
　　苏市的球迷很给本地球队面子，看台就像被绿色点缀过。现场的球迷不管是抱着什么目的来的，乌压压的坐下来立即让小小的运动场充满了狂热。
　　沉寂多年的西有球队第一次感受什么是主场。
　　常安终于扔掉了播音器，拎着扩音喇叭站在看台上。站在森森绿色前，常安白皙的肌肤下炙热的血，她一直期待着能率领一支铁杆队伍，啸破长空，每个周末能为西有呐喊助威。
　　“西有队，加油！”
　　常安的站姿干练帅气，完美柯基臀尽显完美S曲线。蓬松的长卷发，标志性红唇，靓丽外形点燃现场男生的肾上腺。
　　她的呐喊点爆了球场，数百人的声势汹汹，几乎要掀起头皮的威慑远不是录音能比的。
　　可惜主场球迷的下马威并没有震住中能，反而激起了他们的战斗欲望。
　　主裁吹哨后，中能闪电战奇袭，打算先进它三四个然后搞大保健踢法。
　　西有这边，王魁和陈王圣鸿再出挑，也变不出分身给全是窟窿的队伍补位。
　　西有顶不住中能的狂轰乱炸，对方球员就像雨水一样透过西有的漏洞，钻进西有的地盘把人按在半场里使劲摩擦。
　　十几分钟过去，球迷们的兴奋劲过去了，一看西有这怂样就开始mmp，白白把大好时光浪费在这里。
　　午后的阳光晒得人直犯困，有的人熬不住爬起来走人，还有人直接拿球赛当催眠，呼噜声震天动地。
　　西有弱的不堪一击，中能连最后一丝警惕都没有了，一个个彻底被释放，全力投入进攻。
　　咣！
　　咚！
　　西有的球门实力证明了谁是西有球队最不可或缺的一个。
　　“这年头，球门都能鄙视这些踢球的挫货。”
　　久攻不下，到下半场开局，计分牌纹丝不动，依然停留在两个相依相偎的蛋蛋上。
　　西有队上半场虽然被压制的喘不过气来，光看他们的射正率就明白中能这群家伙为什么踢不上去。虽然依然被围殴，但西有全队没了畏惧的感觉，明明是处在下风的一队，防守慵懒的好似他们已经领先。不知道他们是无所谓输赢还是太信任球门。
　　中能再次发起攻击，他们早就没了悠闲的劲头，眼睛发红的瞪着球门。这球门就似传说中的软猬甲，刀枪不入，水火不侵，门柱横梁好似可以随意收缩，稳稳把足球挡在门外，确实是最好的防守武器。
　　如果可以，中能真想拆了球门以泄心头之恨。
　　中能急了，还没等西有所有行动他们就先犯傻了，足球误传到王魁脚下。
　　王魁早在中能被球门玩/弄的欲哭无泪的时候就彻底放松了。他一放松就踢的格外自信。
　　王魁拿球后面对中能三名球员的防守，他连续用脚拨球、扣球，在狭小的范围内晃过对方，带球狂奔。
　　百米冲刺！
　　常安蹦起来啊啊啊尖叫，身后的观众被她吓的心肝集体一颤，爆完粗口，就这么往球场一瞟，被王魁的狂速点燃了爆点。
　　阳光下，王魁就像一头矫健的猎豹，舒展的躯体被染上淡淡的金色，肌肉喷张，绽放的雄性激素让人无比仰慕。
　　王魁带着一溜串的尾巴，仿若大佬出巡自带砸场气场。
　　守门员被王魁气势吓的后撤，慌乱之中向
　　门柱和横梁祈祷：你们听到远处滚滚的雷声了吗？
　　燃烧吧，横梁！
　　颤抖吧，门柱！
　　足球咻的飞来，守门员闭上眼双手胡乱一挥。
　　手骨咔的脆响，臂膀猛的震颤，守门员抵挡不住足球冲过来的力道，往后倒向球门。
　　足球受到阻挡后往右侧底线飞去，
　　遗憾的嘘声稀稀拉拉响起。
　　王魁却在足球飞出底线那一刻斜冲过来，摆动的双臂肉眼只能看到残影，他扑的倒地，倒挂金钩打破僵局。
　　背部肯定擦伤了，王魁心想，阳光汗水刺的眼疼，他躺在地上嘶嘶的抽气，横臂遮眼。耳边的欢呼告诉他这球进了。
　　现场不管真懂球还是来凑热闹，都被王魁这神来之笔惊的血气上涌，全疯了一样。没想到在中乙还能看到这样的神仙球。
　　邓扬以不符合他汤圆身材的速度蹦哒起来，双手在嘴边围城圈，冲着王魁呦呦的喊。杨玉晓托着摄像机尬舞，几步扭歪了撞到邓扬
　　的身上被弹了回来。
　　“你这么胖啊。”
　　邓扬滥用职权主教练职权，把杨玉晓罚回办公室做王魁倒挂金钩的剪辑。
　　“让人看到王魁这球的第一眼就失魂落魄，务必要把王魁打造成我们的头……王牌。”
　　中能暴风骤雨的狂攻都没有收获进球，现在被破门后输了一截心气后顿时没了赢球的信念。西有这边体力也消耗殆尽，进了一球后就守着这一分的优势美滋滋的站桩。双方心领神会的玩起了传接球，消耗掉最后的比赛时间。
　　意外的是，两个球队谢场的时候看台还有很多球迷，王魁的惊天倒钩让他们觉得值了回价票。不然他们将近八十分钟的xjbt绝对能让他们骂死，连国足都被喷的生活不能自理，何况他们。
　　足球就是这样，一个多小时的比赛可能都等不到一个进球，如果场面再无聊透顶，确实会让人看的狂躁。所以每个能在xjbt坚持到最后的球迷都是天使，每一个进球都显得弥足珍贵。
　　一群球迷给王魁鼓劲加油，竖起大拇指夸，就冲王魁这样的表现，他们会义无反顾的支持下去的。
　　比赛结束，全队冲向苏大公共澡堂。王魁洗完出来，就看到顾谷穿着裤头蹲在长凳上刷手机。
　　“草，没想到有肠胃来看我们踢球。”顾谷招呼大伙儿赶紧过来看看，果然小国际有肠胃发了王魁神仙球的视频。
　　王魁不是流量小生，帖子发出来半个小时了除了楼主自己暖贴，竟然没捞到一点经验。
　　咕咕大鹌鹑：【视频里这男人的球技不错，我和他踢过。】
　　蛋蛋：【是的，我就是那个球。】
　　狗呱：【挤挤，我就是被踢的过。】
　　王魁笑他们无聊不无聊，然后又在二楼插了一脚。
　　达能：【挤挤+1，我就是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