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心有不甘》降蓝

12、你只有一次机会

　　送走阿伦，洛凡重新开始工作。马上就有新一批要出道的新人，下午还要去训练室，晚上回来估计还要忙到十一点。
　　办公室的门开着，经理走进来，问道：“刚刚苏念来过了？”
　　洛凡抬起头，疑惑的看了一眼。
　　“没有啊。”
　　经理疑惑道：“我明明叫她过来找你的……”
　　洛凡停下手里的工作。
　　经理又道：“我听说阿伦今天来了，人呢？”
　　“走了。”
　　经理急道：“什么时候走的？”
　　洛凡看了一眼时间，道：“午饭的时候走的，大概有两个小时了。”
　　经理丧气的坐在沙发上，突然问道：“你没跟他聊聊？”
　　“聊什么？”
　　“还能有什么？”
　　洛凡会意，道：“他不肯说。”
　　“对你也是？”
　　“嗯。”
　　“难得，他很少有事瞒你。”
　　洛凡突然问道：“苏念过来找我做什么？”
　　“哦，她说有事要找阿伦，我就建议她找你帮忙。”
　　洛凡眉头拧了起来。
　　“为什么？”
　　经理笑笑，道：“人家一个小姑娘，找你帮忙你不会不帮吧？”
　　“恐怕这次我帮不了她。”
　　经理也严肃起来。
　　“不管怎样，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耽误了阿伦的前程，你我，可都要卷铺盖滚蛋。”
　　洛凡安慰道：“没那么夸张，最多是你自己打包离开。”
　　经理：……

　　一场秋雨一场寒，天气已经入秋，马上迎来今年最后一个燥热的节气——处暑。老人们常说春捂秋冻，但是人们总是在春天早早穿上薄衣裳，在秋天早早捂上毛衣。
　　因为她们冬天忙着□□天的衣服，夏天早早买好了秋天的衣服。
　　苏念提着一堆东西，从商场里出来，重新回到公司。
　　明天是周末，公司里还有一些人在做着最后的工作。苏念将东西放在脚下，重新打开电脑。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苏念接了个电话。
　　“小姐您好，您点的外卖到了。”
　　“好的。”
　　从楼下提了一堆东西上来，苏念直接走到洛凡的办公室。
　　听见敲门声，洛凡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
　　“请进。”
　　温文儒雅的声音，丝毫听不出有一丝，因为工作被打断而生出的厌倦。
　　苏念走进来，将东西放在桌子上。
　　洛凡看着她，道:“买了什么？”
　　苏念将饭盒一个一个打开，清蒸鲫鱼、黄瓜炒蛋、西红柿鸡蛋，还有一份，红烧带鱼。
　　洛凡走过来，看了看，接过苏念递过来的筷子。
　　苏念坐在那里，将黄瓜里的鸡蛋一个一个捡出去，然后将西红柿鸡蛋里的西红柿捡出去，最后在装鲫鱼的盒子里，挑出仅有的一根香菜。
　　速度之快，仅仅稍逊当年。
　　洛凡夹了一筷子鱼，瞟向苏念。
　　“什么时候发现的？”
　　“前天。”
　　“眼光不错。”
　　苏念低头吃带鱼，没有说话。
　　两个人默默吃着饭，中间苏念给洛凡递过一次米饭，其余没有再多的交流。
　　苏念吃过饭，将东西收拾好，拿起洛凡桌上的茶壶。
　　“放下。”靠在沙发上假寐的洛凡开口。
　　苏念拿着茶壶出去。
　　将荷叶和菊花放在一起，用冷水冲过，倒入滚烫的热水，等茶水泛出青黄色。苏念拿出一个纸包，将里面的东西放了进去。
　　洛凡见苏念重新进来，眼睛直直盯着她手里的茶壶。
　　苏念倒了一杯茶给他。
　　洛凡喝了一口，然后吐了出来。
　　“放了什么？”
　　苏念掰着手指头道：“荷叶、菊花、大蓟花磨成的粉。”
　　听见最后一个名字，洛凡皱起眉头。
　　“那是什么？”
　　苏念面不改色。
　　“活血降压，美容养颜，日常必备。”
　　“说人话。”
　　“果然不是你的口味。”
　　“嗯？”
　　洛凡一直仰面坐着，此刻直起身子，人已经不见了。他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重新开始工作。苏念拿着清理好的茶壶进来，放在原处，又要往外走。
　　洛凡盯着电脑屏幕，问道：“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苏念停下脚步，像是在思考什么，过了一会终于开口。
　　“今天包子什么馅的？”
　　洛凡一怔，再回神，人又不见了。

　　洛凡工作完，在楼梯的角落里点燃一根烟。
　　法律部的灯光透过门缝，在地上投下一道斜斜的光。人心如果有裂缝，就能透进光。
　　灯光一暗，地上的光亮随之消失，洛凡掐灭手里的烟。
　　苏念站在路边等出租车，就见一辆兰博基尼停在自己面前。
　　洛凡摇下车窗。
　　“上车。”
　　苏念小碎步跑过去，打开车门。
　　“不要多想，员工加班福利。”
　　苏念笑嘻嘻的，很开心的样子，洛凡呲了声。
　　车子驶过夜色，道路上只有路灯作伴。
　　窗外忽然开始飘起雨，一开始滴滴答答的，好像有人在敲窗户。再后来雨越下越大，窗外的景色开始变得模糊，苏念的眼睛也越来越沉。
　　洛凡开着车，听着外面的雨声，身边人逐渐均匀的呼吸声，恍然觉得心安。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昨天的决定，是对的。
　　只是这念头，仅仅出现了一瞬间。
　　雨来得急，去得也快，到家的时候，已经停的差不多了，洛凡将车开进地下停车场，熄火的时候，刚好听见苏念的声音。
　　“到家了？”
　　“嗯，下车。”
　　两人进了电梯，苏念突然问道：“明天做什么？”
　　洛凡看了她一眼道：“在家休息。”
　　“嗯。”

　　第二天一早，洛凡还在被子里，就听见有人敲门。
　　他穿着拖鞋，几乎是闭着眼睛走到门前，透过猫眼看见苏念手里拿着东西站在门前。
　　打开门，伸出一只手，将东西拿进去，重新又关上。
　　苏念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东西就被人夺走，苦笑了下，回了房间。
　　正在收拾东西，苏念听到敲门声。
　　打开门，洛凡收拾利落，站在门口。
　　上下打量了她一遍，道：“十分钟，电梯门口见。”
　　“去哪？”
　　“超市。”
　　周末的超市人比较多，洛凡推了一个手推车，边走边拿。
　　见他拿的都是速食，苏念也不阻止，只管挑自己的东西。
　　“许焕！”
　　洛凡没有反应，苏念却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女人长发及腰，长相甜美可人，正一脸笑嘻嘻的往这边看。
　　见苏念停下脚步，洛凡望过去，皱起眉头。
　　“认识？”
　　在叫你好吗大哥……
　　“许焕，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你。”
　　听见有人叫自己这个名字，洛凡稍稍有点不适应，但还是尽量绅士道：“不好意思，你是？”
　　女人撅起嘴道：“真的不记得了吗？”
　　苏念突然道：“关瑶？”
　　关瑶看向苏念，露出惊喜的表情，然后亲昵的搂住她的手臂，道：“还是苏念记性好。”
　　洛凡尬尴的笑笑，道：“对不起，实在是太久未见了。”
　　“是啊，从高二那年我出国，就再没见过了吧。你不记得也是正常，不过我可是没有忘记你哦。”
　　苏念记得很清楚，高二下学期，许焕的女朋友，叫关瑶。
　　他应该记得的，因为这是唯一一个，甩过他的女朋友。为此他还离家出走了好几天，最后在外面喝得烂醉，被警察送回来。
　　苏念觉得，他应该记得。
　　让他一掷千金为红颜容易，为伊消得人憔悴，实在太难。可是，这个女人，她做到了。此刻她笑颜盈盈重新出现，要做什么。
　　关瑶笑着道：“没想到一回来就遇见你，过的怎么样？”
　　洛凡礼貌的笑道：“还可以。你呢？”
　　“我当然很好啦。苏念，你呢，还和这家伙住在一起？”
　　苏念摇摇头道：“没有。”
　　洛凡看了她一眼，对关瑶道：“要买点什么？”
　　“哦，我都忘了，我朋友还在那边，你们先逛。”
　　出去又折了回来。
　　“忘记跟你要名片了。”说完伸出手。
　　洛凡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她看了一眼，笑道：“谢谢，待会联系你，要请我这位老同学吃饭哦。”
　　“好的。”
　　关瑶回到朋友身边，她朋友问道：“那是谁？好帅啊。”
　　关瑶往那个方向瞟了一眼，笑道：“你没机会的。”
　　“别这样，介绍一下嘛！”
　　“他是我的。”

　　提了一堆东西，洛凡和苏念回到车上。
　　洛凡开门上车，看见苏念站在那里发呆，对她道：“做什么？”
　　苏念道：“不是说要请吃饭？”
　　“吃什么饭，上车。”
　　“哦。”
　　路上洛凡的手机响，他看了一眼，没有接。
　　回到家，将苏念的东西放在门口，对她道：“做好饭叫我。”
　　苏念一愣。
　　洛凡指指地上的东西，问道：“不做吗？”
　　苏念顿时喜笑颜开，道：“好哒。”
　　洛凡转过身，听见苏念关门的声音，又嘟囔了一句：“黄瓜鸡蛋馅。”
　　做好了饭，苏念叫洛凡过来吃饭。
　　洛凡打开门，直接道：“不会打电话吗？”
　　说完自己也反映过来，苏念并没有他的电话，拿过手机，到了苏念房间。
　　西芹百合、茭瓜炒蛋、鲫鱼炖豆腐、红烧茄子。
　　洛凡坐下，对苏念道：“手机。”
　　苏念解开锁，递过去。
　　洛凡手机号输了一半，就看见屏幕上的视频邀请。
　　杜绍辉。
　　将手机扔在一旁，开始吃饭。
　　“菜太咸，汤太淡。”
　　吃完抹抹嘴，给出最后评价。
　　苏念咬着一口馒头，道：“下次换你做。”
　　洛凡给了她一个想的真美的表情。
　　苏念眨眨眼，道：“真的那么难吃吗？”
　　“嗯。”
　　“确定不是你口味太奇特。”
　　“开玩笑。我什么品味？”
　　“来者不拒咯。”
　　洛凡打量了她一眼，突然笑道：“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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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你要见阿伦？”
　　苏念收拾东西的手一顿，道：“经理告诉你了。。。”
　　“为什么不来找我？”
　　将剩菜拨到同一个盘子里，将空碗摞在一起，苏念走向厨房。
　　身后传来洛凡的声音。
　　“杜绍辉是谁？他能帮你？”
　　“我的一个朋友，现在在美国。”
　　“那确实能帮你不少忙。”
　　苏念停下来，转过身看向洛凡，道：“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洛凡站起身，道：“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