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心有不甘》降蓝

10、告白就像女人胸

　　苏念来到人事部，浩川刚好出去开会。
　　她在浩川的办公室门口等了一会，感觉他一时半会回不来，正要离开，迎面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走过来。
　　“洛总监，我这个地方有点不太确定，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指点一下。”
　　苏念认得她，唐雨柔，外号糖糖，炙手可热的女歌手、女演员，苏念认得的明星不多，足以见她的名气之大。
　　洛凡笑着道：“指点不敢，倒是可以提点微末的建议，希望你不要嫌弃。”
　　“洛总监说笑了。”说着身子就往洛凡身上靠，36D的事业线若隐若现，只要洛凡一低头，保管能大饱眼福。
　　洛凡不动声色的闪开，眼角扫到苏念。
　　“苏小姐。”洛凡走过来，十分亲昵的道，“苏小姐也是来找浩川的吗？”
　　苏念自动过滤掉糖糖的眼神，笑道：“既然都这么熟了，洛总监还是叫我苏念吧。”
　　洛凡笑得更加温柔。
　　“苏念也可以叫我的名字。”
　　“不，不，您是总监，乱了规矩。”
　　洛凡走到苏念身边，伸出一只手，亲昵的摸了摸苏念的头。
　　“你模样看起来跟我妹妹有些相像，年纪也差不多，以后叫我洛哥哥可好？”
　　苏念抖掉一层鸡皮疙瘩，拒绝道：“洛总监，我今年29了，虚岁30。洛总监看起来要比我年轻多了，怎么敢叫哥哥。”
　　“我刚好大你两岁，叫声哥哥也是可以的。”
　　手指轻柔的为苏念整理额前的碎发，眼神里的暖意都能溢出来。
　　唐雨柔终于绷不住，问道：“洛总监，这位是？”
　　洛凡将手放在苏念的头顶，对唐雨柔介绍道：“咱们公司新来的小律师，别看她人长得小小的，可是从国外高薪聘请过来的哦。”
　　唐雨柔上下打量了一遍苏念，伸出手道：“你好，我是唐雨柔。”
　　不是我叫唐雨柔，而是我是唐雨柔。漂亮的外表，骨子里的高傲，似乎要让苏念丢盔弃甲。
　　苏念从洛凡的魔爪下挣脱出来，跟唐雨柔握了握手，脸上惶恐的表情非常到位。
　　“一直通过媒体认识唐小姐，没想到你本人更漂亮。”
　　唐雨柔看向洛凡，问道：“洛总监还有个妹妹？”进公司这么久，从来没有听说过。
　　洛凡盯着苏念，笑道：“小时候的一个玩伴，后来她去了国外，再也没见过她。看见苏念，总是觉得跟她很像。”
　　苏念：这话说的，你之前怎么还装不认识我来着！
　　唐雨柔狐疑的盯着苏念，又看了看洛凡宠溺的眼神，难道？
　　洛凡满意的看着唐雨柔的表情，双手扳住苏念的肩膀，柔声道：“不是来找浩川吗？来，跟我一起进去，他一会开完会就回来了。”
　　又对唐雨柔道：“那首歌我会认真听，之后我会邮箱联系你，我先和苏念进去了。”
　　说完握着苏念的肩膀，进了浩川的办公室。
　　他们进门之前，唐雨柔还听见洛凡的声音不断的传来：“以后来找浩川，不要在这里傻等，别人会看笑话的。你不是有我的电话，有事给我打电话就行了……”
　　眼神慢慢变冷。
　　总监的办公室的上半部分都是用了单向透视玻璃，从外面看不到里面，从里面却能将外面看的一清二楚。下半部分的透视玻璃只到膝盖处，也没人闲的无聊趴在地上偷窥。
　　一进办公室，洛凡就放开了苏念。苏念随便找了个沙发坐下，也不说话。
　　洛凡透过玻璃看到唐雨柔的表情，脸上露出一丝得意。转过身却看见苏念跟没事人一样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半眯起眼睛，问道：“感觉怎么样？”
　　苏念有点懵的看向他。
　　洛凡坐在苏念对面，重新开口：“是不是觉得很冤枉？”
　　苏念摇摇头，还是不说话。
　　洛凡急道：“你哑巴了吗？”
　　苏念终于斟酌着开口：“你不是说，非公共场合，不让我跟你说话吗？”
　　眼神里透着无辜。
　　洛凡气结，往沙发上一靠，道：“你最好一直都记得。”
　　“总监，你这样，真的不会人格分裂吗？”
　　洛凡靠在沙发上，仰着头看天花板，声音有点悲寂。
　　“你知道什么……”
　　脑海中出现刺目的白，白色床单，白色被子，白色的墙，穿着白色衣服的医生和护士。鼻子里好像也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旧日的伤疤开始发痒，提醒着你那一段不愿回想的过去。
　　苏念没听清他说什么，只静静的看着他。
　　优美的脖颈弯曲成漂亮的弧度，脖子上的血管都露了出来，让人想咬上一口，尝尝里面的滋味如何。
　　“你们在聊什么？”
　　洛凡坐正身体，道：“没聊什么，你会开完了？”
　　浩川摊在椅子上。
　　“从早上搞到现在，累煞我也。说吧，组团来找我，有什么事？”
　　洛凡看向苏念。
　　“让苏念先来，我待会再过来。”
　　说完站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浩川坐直了身子，问苏念：“怎么了？”
　　“我想找你要郭海的联系方式。”
　　浩川的眉毛皱成一团。
　　苏念看他的表情不对劲，问道：“怎么了？”
　　“你想联系他？”
　　“嗯。有些事要问问他。”
　　“那恐怕你要失望了。”
　　“怎么？”
　　“他的资料被调走了。”浩川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花板。
　　苏念一惊，总部为什么要调郭海的资料？
　　“我朋友帮我查了一些资料，我有些猜测想证实一下。”
　　“很重要么？”
　　“嗯。”
　　浩川摊摊手，表示无能为力。
　　苏念的笑脸皱成一团，只好跟浩川告辞。
　　苏念走出去，看见洛凡坐在长椅上，手里握着一本书，正在认真的翻着。
　　听见脚步声越走越远，洛凡合上书，站起身进了浩川的办公室。

　　下午的时候苏念又去资料室转了一圈，回到法律部，感觉气氛不对劲。
　　阿梅凑过来，问道：“你下午去哪里了？张洋找你。”私下里，法律部的很多同事都对张洋直呼其名。
　　苏念一脸疑惑的走到总监办公室门口。
　　敲门，张洋在里面含糊的嗯了一声。
　　“总监。”苏念对张洋微一鞠躬。
　　张洋抬起眼皮瞟了她一眼，道：“去哪里了？”
　　“去资料室查了点资料。”
　　张洋扔过来一叠资料。
　　“把这些翻译了，写成报告交给我。”
　　苏念点头接过。
　　张洋又道：“不要觉得经理交给你的事就是事，我们法律部可不养吃闲饭的。”
　　苏念又点头。
　　“总监说的是，下次我会注意。”
　　张洋摆摆手，示意苏念可以下去了。
　　下班的时候，张洋路过苏念的办公桌，拍拍桌子道：“报告今晚发我邮箱。”
　　苏念点点头。
　　“好。”
　　阿梅向她投以同情的眼光，苏念只能笑笑。
　　一直到晚上十点半，苏念才干完了所有的工作。她将报告整理好，关上电脑，将办公桌上的东西胡乱一推，趴在桌子上就开始睡觉。
　　洛凡从办公室出来，看见法律部还亮着灯，没有多想。
　　他工作经常很晚，有些女同事为了跟他来个意外邂逅，总是耍一些小手段。于是他就更加勤奋的工作，把明天、后天的工作都做了，然后第二天下午才来公司。反正他经常去实习基地视察，只要不耽误工作，不误了重要会议，没有人会管他，其他人可不行。耗了几次之后，就再没人有这种想法了。
　　不知道想什么，等洛凡清醒的时候，人已经站在法律部门口了。
　　没有声音，也看不到人，洛凡推门进去，手抚上开关，刚要按下去，就看见一个人影，动了动。
　　他小心的走过去，看见趴着桌子上，睡得一塌糊涂的苏念。
　　搞不清楚状况，洛凡愣在那里，又开始出神。
　　愣了一会，洛凡正要离开，就听见铃铃铃的声音。
　　苏念抬手按掉闹钟，从桌子上爬起来，眯着眼按开电脑开关。办公室里很安静，苏念清咳了一声，清醒了点。点开邮箱，将报告发给张洋，苏念重新关上电脑，拿起外套，关灯，出门。
　　洛凡从地上起身，揉揉发麻的双腿。
　　苏念站在公司门口等车，一辆出租车过来，苏念招手上了车。
　　一辆兰博基尼跟在出租车后，不远不近。
　　苏念在出租车上眯着眼，听见司机嘟囔了一句。
　　“神经病呀！”
　　“嗯？”苏念迷迷糊糊的嗯了声。
　　司机抱歉的笑笑。
　　“小姐你别误会，我没说你。”他往后视镜看了一眼，继续道，“后面有辆好车，一直跟着咱们，跟他让了道也不走。欺负人吗这不是。”
　　苏念回过头，透过出租车布满灰尘的后窗往后看了看，确实有一个黑色的影子，一直在后面，不急不缓的跟着。
　　她记起高中的时候，她骑着自行车行在路上，机动车道上也总是有同一辆车，在配合着她的速度，不急不缓，刚刚好，在她进学校之后，停在路边。
　　彼时她不知道，车上还有一个少年。
　　彼时的她，不问原因，不求结果。
　　可是现在，那个长大成人的少年，依旧做着和当年同样的事情，现在，他是以什么心情呢？
　　“停车！”
　　苏念飞一般的下了车，然后拦在洛凡的车前面。
　　司机追出来。
　　“小姐，你还没给钱呢。”
　　苏念伸手一指。
　　“问，他，要！”
　　洛凡握紧方向盘，右脚放在油门上，有种踩下去的冲动。他的车和出租车仅仅差了一步，就撞上，然后那个女人，刚好见缝插针，站在那里，堵住了他所有的去路。
　　窗户被人拍响，洛凡放下车窗。
　　“先生，你女朋友的车费……”
　　洛凡咬着牙，掏出一张纸票递给司机。
　　“不用找了。”
　　司机收了钱开车走了，洛凡坐在车上跟苏念大眼瞪小眼。
　　苏念张开双臂，固执的站在那里。
　　深夜的风有些冷，吹乱了她的发，吹红了她的眼，吹来了他和她朝夕相伴的时光。记忆将影子拉长，往事翻出心头。
　　我，喜，欢，你。
　　刚一出口，就被风吹散。。。
　　所以我以前，从来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