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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真好,他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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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姐啊,你可终于回来了,相爷回府后便派木三来请您去前院用饭,奴婢推说您在沐浴。老爷可在等着您呢,你可快点更衣去前院吧。”小满边帮木沉香裹胸的布巾边絮叨。
“好啦,小满,我知道了,再絮叨你都快成洗衣房的王妈妈了。”木沉香看着小满帮自己灵巧的盘了个惊鹄髻,急匆匆的换上衣裙便去了前院。
木其昌看着游廊里缓缓而来的女儿,身着菊纹上裳配百褶如意月裙。鬓间乌发被挽在头后,一只翠色发钗若隐若现,一双酷似妻子的杏眼里流光四溢,眉宇间的英气却像足了自己。俏生生的立在廊下,给这寒冷冬日里带来了一股暖意。
“爹,您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衙了?”
“现在边关战事已定,朝局稳定,并无大多杂事”木其昌努力板起脸,端起信阳毛尖轻抿了一口。“倒是你,木三说你今天又偷偷出门了。都多大的姑娘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一个劲的想往外跑。”
“爹……”木沉香轻扯木其昌的衣袖,“您堂堂当朝宰相,怎么越来越唠叨了。我说木三最近怎么越来越絮叨了,原来是和您学的呀”
“你这孩子,再过几日边关大军就要入京,最近街上闲人多的很,你好好待在家,不许出门!我会让木三通知小满,好好跟着你”
“好的,女儿知道了,来,爹,尝尝看这道烩鱼片,这可是厨房李妈妈的拿手菜。”
木其昌看着女儿小心伺候的模样,心里满满的笑意都要溢出了。更是知道女儿还是会偷偷摸摸的出门,暗暗决定还是要让管家加紧府里的护卫。
“小姐,这已经是您今天第五次被老奴抓到了”宰相府总管木珲扶额轻叹。
“木叔,我只是想在墙头上看看太阳。”
“府里书斋的顶楼是全京城看太阳最好的地方,老奴去给您沏一杯您最喜欢的六安瓜片陪着您”
“……”
“木叔……您今天为什么一定要把困在府里啊……”
“相爷吩咐,若是您近几日偷跑出府,便让老奴抄二十遍佛经。老奴也很无奈啊……”
……
……
……
木其昌木宰相此人是个文官,平日里最大的兴趣爱好就是抄书,深觉得这是件又陶冶身心,又能强身健体的运动。换言之,抄书治百病。平时在朝堂只能过过嘴瘾,所以便将这抄书之法拿来治理府衙。尤其是木沉香,从小到大一旦犯了什么错误,便是抄书。一笔书法在一众同龄人里格外的出彩。
木管家对于这两日十分成功的将小姐拦截在府的光辉事迹十分满意,想着这一次总算可以不用抄那些云里雾里的佛家典籍了,慢悠悠的品了品手里的茶,准备待会备盒点心去找针线房的吴娘子聊聊家常,增加增加感情。来年求个恩典,让他娶了吴娘子。正当木管家幻想着自己日后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甜美小日子时,木三急匆匆的闯了进来。
“木管家,不好啦,刚刚小姐出门了!”
噗……
木三抹了把脸,这是什么倒霉的世道呀。
“小姐怎么会出去的!我不是让你们注意府里各个角落的吗?怎么还会被小姐跑出去!?”
“是长公主安平殿下身边的侍女给小姐送了个口信,说是约小姐一同观看大军入城。小的们就不敢拦着了”
“……”
“……”
“木管家,你醒醒啊,大不了佛经小的帮您抄啊”
自古三军凯旋回城的日子都是最让人期待的,无论是寻常百姓还是官家富户都会赶来一睹英雄们的风姿。百姓会在两旁观赏,而稍稍有些地位的官家小姐公子们便包下路两边茶楼里沿街的包间,导致这一日的京城格外的热闹与拥挤。
朱雀街上最大的酒楼醉客居是大魏最为著名的酒楼,菜香酒美,令无数达官显贵趋之若鹜。此时,木沉香正在这座酒楼二楼最好的包间里斜眼看着窗边的安平公主,
“常远他们这刚进城,再加上沿街看热闹的百姓多,定要三炷香的时间才能走到朱雀楼。”
安平公主回过身去看着坐在桌边吃八宝鸭吃的津津有味的木沉香,微叹了口气“你都不关心柳晋有没有平安归来吗?”
“他怎么会可能出事,就凭他那张人畜无害脸和骗人的黑心,我倒是担心敌军,会不会被他卖了都不知道”
“再说,圣上日前下令,封他为左右翼前锋营统领,不日上任。若是真出了事,那可就是追封了”
“你这人真是,我有时候真怀疑你和柳晋是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正是因为一起长大,所以我才不会相信他轻易丧命。说到担忧,我看你倒是很担忧常远吧,应该没少为他念佛祈祷吧。”
“你这人……”安平公主一张粉面艳光四射,女孩子家的娇羞尽显。
“来了!来了!”一时之间,周围开始沸腾起来。安平公主和木沉香也快步到了窗前。
随着大军前行队伍的不断略过,将领们便出现在众人眼前。走在最前面中间的便是此次大军总帅定远将军常威,虽已年过五十,但仍旧一副中年人的模样,猿臂鹰目,带着久经沙场之人特有的雄武。但其中最引人瞩目的便是跟随其后的两位少年郎,左边少年一袭黑色铠甲,眉目和常威十分相似,脸部线条坚毅果决。满脸严肃,瞥向朱雀楼二楼的鹰眼微微一缩,嘴角便透露出抑制不住的欣喜,此人便是安平公主的心上人,新任兵部侍郎,定远将军之孙常远。至于右边的少年一双桃花眼带着风流,独他一人穿了一件白衣,通身的风骨尽显,一副闲庭漫步的贵公子模样,这便是柳晋。
“三年不见,还是那么骚包,三军就属他这一袭白衣最是瞩目。”正当安平公主沉醉在刚刚与心上人眼波缠绵里不能自拔时,木沉香的一句话立刻将它震回了现实。
“你这人真,柳晋现在可是风流倜傥的儒将,依我看来,也只有苏家那位才子苏子衡才可与之媲美了。”
“安平,你这么说,不怕常远那个冰块脸吃醋吗?”
“你……,我不跟你说了!”
看着安平公主一张粉面含春,樱色对襟纱衣更是衬的她青春逼人。木沉香微微一笑。
真好,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