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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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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白大哥,这边。”笑尘提着酒,带着小火炉,与焚影一同到一处渡口。
那里停泊着一只乌篷船,不见船夫。
笑尘让焚影去坐好,自己则在船头撑船。
“陆白大哥,原本我是准备用竹筏的但怕下雨,就换了乌篷船。虽不如竹筏视线宽阔,好歹也可以遮风避雨。”原本两人都没说话,但与笑尘在一起总能让场面热闹起来,仿佛他有说不完话,用不完的精力,总能让你不觉孤寂。
“嗯。”
笑尘无厘头的抱怨:“陆白大哥,你总是对我嗯。没其他的话了吗?”
焚影想了想,道:“我汉语不好。”
“那你听过越人歌吗?”
“没。”
笑尘听了哈哈一笑,随即放声唱道:“今日何日兮,搴舟中流。今夕何夕兮,得与王子同舟……山有木兮木有枝……”
清冽的男声在这湖面荡出老远。正是初春,河面解冻,蒹葭抽发。两岸是透着新绿的山,湖面打破平静的是这一叶轻舟。船上两人都个怀心绪,但此时尽莫名的一致,只是他们不知道。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唱到最后一句,笑尘的歌声戛然而止。
焚影听得一头雾水,笑尘却弃了船桨,坐在他对面,问:“陆白,好听不。”
陆白点点头,问:“讲什么的,听不懂。”
笑尘朗笑遮掩道:“哈,陆白大哥,这酒温了。来,和酒。”
说着往陆白碗里到满酒,然后又给自己到了一碗。
“来!干!”说着,笑尘举起碗,朝焚影示意一下,便仰头饮尽。
焚影学着他的样子,仰头痛饮,但半口下喉便被呛到了。
笑尘连忙坐到焚影身旁,替他顺气。
猛咳几下,焚影才缓过起来,他抬起头,眼角挂着泪珠,开口道:“这酒好烈。”
笑尘抬手拭去焚影眼角的泪,笑道:“这桃花酿名字虽然像似女人喝的酒,甜腻腻的,其实不然,桃花桃花,逃之夭夭,灼灼其华。最初酿这酒的前辈说,这酒就好比爱情,名字美好,饮下肚时却叫人烧心刮胆,催人断肠。”
焚影听了这话,心头一紧,有些疼,第一次,他知道心真的会疼的。
他中文不流利,但却听得懂。
他这时候很想问:“那个让你断肠的人是谁?”
但又觉得没资格。
想了良久,终究开口道:“我爱你。”用的不是中文。
“什么?”笑尘问道。
焚影摇摇头,举起酒碗喝了口,酒,还是烈的好,醉人!一醉解千愁啊。
焚影:“好酒,满是。”
说着,不待笑尘动手,便自己去抓酒壶,自斟自饮。
笑尘微怔,就这样看着他将三碗酒下肚才拦住了他。
笑尘:“酒烈。别喝急了。醉人。”
焚影笑道:“醉了好,醉了就可以什么都不顾了,就可以随着自己的心意来了。”
笑尘也灌了两口酒,鼓起勇气问道:“你的心意……你的心意是什么?”
焚影笑道:“恶。我的心里住着恶。不像你,满心全是良善,干净得就像洞庭的水。”
笑尘听了,又喝了碗酒,道:“你又了解我多少。”
焚影黯然道:“是,我不了解你,就像你不了解我一样。”顿了顿,他继续道:“你我原本就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笑尘抬起头,静距离看着他。他呼吸乱了一拍,笑尘淡淡道:“你怎知我不了解你。焚影。”
焚影一怔,蓦然笑道:“原来你知道。”
笑尘将他抵在焚影额头,呼吸有些急促,他道:“我明白的,我明白我的焚影为什么杀人。只是你不知道,我……”焚影看着他的唇渐渐靠近,最终到接触,极轻的一吻,笑尘含着他的唇瓣,含糊道:“焚影,我喜欢你,我想上你。从见你的第一次就想。方才那首歌的最后一句:心悦君兮君不知。现在我说给你听。”
焚影愣住在了原地,笑尘却以为是无声的拒绝,有些失落的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笑尘:“万花谷的小师妹叫我娶她,我的心意是告诉你了。娶不娶,你一句话。若你今日不和我好,我就娶她了。”
焚影这时才发现,他竟然错看了笑尘,这哪里是小丐帮,分明是老流氓。此时他眼底的狡黠展现得一清二楚,当然还有那么十之八九的期待。与一丝害怕落空的慌张。
焚影笑了笑,“知道我刚刚说了什么吗?”
焚影凑到笑尘耳边,“我说:我爱你。”
“笑尘,我跟你好。”
笑尘一喜,猛地扑倒焚影,对着他一阵乱亲。
小舟在湖心狠狠晃了下,一圈一圈的涟漪扩散开去。
随后小舟便似抽了般不住的摇晃,涟漪一圈圈的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