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人有云》苗疆大汉

4、柳暗花明

　　一夜无事，醒来时天空已泛白，随意用手在树叶上抹抹在抹在脸上，好提提神，提着97枪顺着查猜留下的痕迹往前寻去。雷公山上的原始森林中，树叶常年累月的积累，已在地面上堆着厚厚的一层，就算轻轻踩在上面也留下足印，就像雪地上的足迹般，正因为如此追踪查猜的痕迹变得很容易。

　　查猜的伤口应该已经不在出血，一路上的追踪发现血迹越来越少，按这种情况推论，查猜对我的威胁性越来越强，但我并不去在乎这些太多，只想亲手审判了他。一条弯弯曲曲的足迹往山顶的方向延伸而去，不知道这一夜的时间，查猜走了多远，看来我得要提速了，当我终于爬到这片山脉中的一个山顶时，发现查猜的足迹还是弯弯曲曲的往更高处延伸，该山顶处是一块十多平方的小平地，因为地势高，高的树木反而少，自然地上的落叶也变少，查猜的足迹开始变得时有时无，在山顶的一侧是一片断崖。

　　我拎了拎枪继续往前走，昨天中午到这个现在这个时候还未进食，已觉得很饥饿，三月份的雷公山顶还半处于冬天的状态，山顶上除了耐寒的植物外，多数植物还是刚出新芽苞，想找到可以食用的野菜野果几乎不可能。我琢磨着该如何能够快速的追到查猜，时间拖得越久，成功的可能性就越小，按查猜踩在地上蹭开泥土的风干程度，能够轻易的推论出，查猜已经至少比我提前一两个小时经过此处，除了脚印痕迹不可避免外，他行经折损的小植物越来越少，更是说明了他已经恢复到了一定程度。

　　查猜行走的方向是一个极为陡峭的更高山，从我刚踏过的小山顶，可以清楚的看见查猜的脚印已经翻过陡峭石壁往更高处。我把97号枪背在后背上，四肢贴合着岩石的缝隙往上爬，刚爬到一半时候，刚抬眼就看见的稀疏几些小沙子碎屑从上面往下掉，我心里马上意识到不对劲，左手紧抓石缝内，右手提起97号枪往我上方就是一梭子，幸好在我头上方，从石壁上稍稍凸起一块石块，我将整个身躯窝在凸石下，刚藏好身，就见脸盆大的石头从上方滚下来，尼玛，被查猜暗算了。

　　翻过坡顶的脚印是查猜的障眼法，他走过了坡顶后，又踩着原脚步一步一步退回，然后躲在石壁上方一个视线死角上，静等我爬到一半时候进行袭击。在我现在所在位置，上又上不去，下又下不来，仅靠双臂的力量在支撑，绝对坚持不了多长时间，要么强行爬上去被石头砸死，要么掉下几十米高的石壁摔死。

　　石壁上方传来一串得意的笑声后，查猜操着云南口音的话说道“追了我一路很爽吧，你是第一个让我这么狼狈的人，死也可以瞑目了，想不到昨天的一个炸弹居然把你小子遗漏了”还没说完就伴随一阵强烈咳嗽，应该是他的得意忘形让他的旧伤复发了。我听到查猜的声音恨得直咬牙，但又没有办法，假如我能够像影视剧里面，通过强有力的抖动，给子弹一个侧面的加速度，子弹就可转弯毙敌该多好，不合时宜的想法突然冒了出来，忍不住都把自己逗乐。

　　石壁上方的石头仍时不时的落下，查猜的意图很明显，想通过耗时让我精疲力尽而自己跌落殒命，此时此刻身处绝境，我心里想就算最后没能亲手毙了查猜并就此死去，那也不愧对死去的兄弟们了。古语说的青山埋忠骨，我不是什么忠骨，但死后能埋在这祖祖辈辈敬仰的圣山上，也不枉费此生，要说最大遗憾那就是剩下小妹一人活在这世上，没能跟她告别。

　　死就死吧，与其跌落摔死还不如爬上去与查猜决斗被石头砸死，就在我准备冒着滚滚石头往上爬时候，突然听见一咆哮声从山上由远而近，只听见查猜大声道“妈呀，灰熊”，然后便听到他急忙离开的脚步声，三月份的初春，灰熊已经觉醒，应该是刚刚的枪声震怒了它。

　　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我乘着查猜离开之际，赶紧往下爬，双臂长因时间的用力，已经酸到发抖，假如没这巧合被灰熊救了一命，我绝对是有死无生。没过多久我连滚带爬的回到了一侧小山平顶上，查猜和灰熊已不知道跑向哪里。我立即决定再次从石壁上爬上去，继续追击查猜。爬上石壁后发现，在石壁上方处，有一个狭小的凹槽，刚刚容纳一个人的身躯，概不得我从下往上看没有发现查猜。

　　我继续顺着查猜的新脚步追寻而去，手里有枪，灰熊对我来说危险并不是很大。查猜的脚印与熊的掌印交杂在一起，偶见一滴滴鲜红的血液染于杂草叶上，急剧的运动应该让查猜的伤口再次撕裂。快至山顶时，我听到山顶上灰熊的咆哮与查猜的怒吼声，往前爬了几步看见在百米之外坡顶上的人熊大战，查猜一把匕首在手，舞得虎虎生风，劈挥抵刺，多次刺入或划伤灰熊身体，但都没中要害，只是流了满身血，这反而激起灰熊的凶性，一双肉掌连拍在查猜身上，查猜时不时吐几口血，查猜属强弩之末了。

　　我偷偷靠在一个小石头后，架起97式枪瞄准了查猜准备放冷枪，百米的距离对我来说是不小的压力，调准呼吸，三点一线准星瞄准，“嘣、嘣”两声枪响，只见灰熊打了一个趔趄后，查猜立马扑地，汗，打歪了！我真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在我做好再次打冷枪准备时，浑身是血的灰熊竟然转身向我方向扑来，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我赶紧架着97式枪对着不断跑来的灰熊连射几发子弹，但都没射中，“哐”没子弹了，把97式枪一丢，提起□□枪对着近在7、8米外的灰熊急速连射，灰熊中枪了，但它那庞大的身体并没立即倒下，而是继续往前冲到了我跟前，一只蒲扇般大小的肉掌连着上面大拇指粗的爪子狠狠的朝我头上挥来，我赶紧一倭身，双脚蹬在作为掩体的石头上，顺势往后一滚，抬手对着灰熊笸箕般的脑袋连续几枪，直至没了子弹，灰熊脑袋瞬间开花，巨大的身躯往后倒下，扬起一片灰尘。

　　没子弹的枪，都没烧火棍好用，我把两把枪丢在一旁，拿起警用匕首就往查猜地方冲去，现在是杀死查猜的最好时机。查猜半跪着在山顶上，身旁是一大滩血，不知是他的还是灰熊的，他双眼静静眯着眼看奔跑过来的我，一把古朴样子有点奇怪的匕首插在其面前地面上。

　　身后的落日余晖把我的身影拉得老长，长长的影子因为対直的奔跑，一直遮在查猜的脸上，就在临近查猜身体时候，我往右侧一闪，炫目的余晖刺入查猜的眼睛，警用匕首抹过了查猜的脖子，而我的胸口亦然插有一把匕首，查猜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