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人有云》苗疆大汉

16、虫蚁搬山

　　我顺着小道不停的往上爬，偶尔有些地方因为时间流逝，已经完全找不到踏脚的地方，历经几千年的时光腐蚀，能留下这条小道部分已经算是奇迹，爬到洞顶时发现，小道已经没有踪迹，取得代之是一条狭窄的石缝，仅容一个人侧身通过，这石缝隐藏在洞顶处，在古时候照明不佳情况，很难发现。石缝应该是天然形成后，部分狭窄段被逃生的工匠加宽，在石壁上有明显的斧凿痕迹。

　　就这样摸摸爬爬，走了一段很长距离时，我发现前方没路了，原来是随着不停往上走，走到这里时候石缝壁已不再是坚硬的石质，代替的是较为松软的石头，我猜想应该是因为这样原因，才导致前方石缝被塌方所埋，还好这里呼吸还算流畅，至少说明没完全封死，还有连接外界的小通道。只是不知道我所在地底里地面还有多远，塌方量是多少。

　　看着前方无路，我郁闷不已，且不说食物和水够我用多久，没有任何工具徒手开挖的话，都不知道挖到猴年马月去。靠在石壁上一边休息一边想办法，涣眼中看到，好像在石壁上有一些细小丝丝，我随手一扯细瞧，发现是树子的细根，这一发现让我兴奋起来，能够有树根，至少说明离真正的地面应该不远了。

　　按我们贵州地处亚热带，高大树子不是太多，并且雨量充沛，植物普遍根系一般，不像是干旱地区植物根系异常发达，一堆一米高的小草堆，根系可能有十几米深，当然，假如我运气足够差的话，现在顶在我头上的树子有几十米高，那不用说，我至少离地面也有几十米远。只是不管几米还是几十米，对我来说都是很悲催！

　　我想，假如银蚕能帮忙就好了，刚想完，银蚕突然从手臂上飞了出来，好像是真的能理解我心中想法，我一直以为上次在暗河洞内捕鱼，仅是一个巧合。我问银蚕，你真能听懂我说话？理解我的想法？但是银蚕一动不动的飞在半空中，看这样子是我想多了，一只虫子怎么可能听到人话？我随口又说了一下，听懂的话往上飞一下吧，话还没说完，银蚕就往上飞了，我楞了一下，好像真的可以听懂我的话，又对银蚕说往下飞，银蚕就“嗖”的飞下来，现在我终于确认了，银蚕可以听懂我的话，这一技能要是在市面上露一手，岂不是很牛掰？哈哈！只是银蚕只能执行我直接的指令，不能自己做出判断或者选择。

　　我尝试对银蚕下指令说，搬开前面的石头，打通往上的通道，刚说完，银蚕就钻进了石碓中，没多久又从石碓了钻出来，我对这银蚕刚钻过的洞一看，一片漆黑，看来是我想多了，但我突然意识到，银蚕，它的本质是蛊，可以号令万虫，而非一个单独的个体。便对银蚕说道，让其号令附近虫蚁走兽，搬开通道。银蚕飞至半空，翅膀嗡嗡作响，时而低沉时而尖锐，然后又钻进了石碓中，不一小会又飞回我左手臂上，但我能感觉出银蚕没有刚从我手臂出来时有活力，看来这几次来来回回让它费了不少体力，从第一次发现银蚕到现在从没进食，唯一见过它啃过一个金蚕壳而已。

　　我又倚靠在石壁上寻思着这么才能出去，虽说刚才银蚕的表现很不错，可对它有能力帮我钻洞出去还是不大报抱有希望，可不久我就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包来，最新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只蚂蚁，接着是一群，然后是一大堆，还有蚯蚓、大小不一长短不一色彩斑斓的毒蛇等，它们布满了整个石缝空间，但隔我至少一米距离外，我望着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下巴，赶紧往后退，生怕不小心被咬上一口。这些虫蚁走兽，有些平时都很难见到一只，现在却是一大堆一大堆的出现，真是奇迹，绝对是奇迹。

　　它们镞拥着扑到前方的塌方上，用嘴的用嘴叼细石细沙，用脚的用脚，慢慢的把前方清出了一条不大的路，遇到有些它们无法搬动的大石头，它们就绕了过去，不过这剩下的我自己来搬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开始我还害怕被虫蚁们的攻击，在确定不被攻击之后，我跟随在虫蚁大军之后搬开一些拦路的石头，一步步的倾斜往上走，随着开路大军的前进，终于在第一缕阳光射进洞里时，我竟然激动得不能自己，从落井开始到现在，已不知道过了多少日月，像一个幽魂般在地底生活，在爬出洞口一刹那，呼吸着清新的空气，炫目而温暖的阳光照射在脸上时，我感受到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满足感，空气如此香甜，阳光如此灿烂，一切都如此完美，原来活着竟是这么美妙的事情。

　　我躺在洞口的草地上感慨了半天后站起来，发现各种虫蚁走兽都已离去，留下不少尸体，我默默的一只只捡起来然后把它们埋到洞中，又刨了些土把洞口填好，不仅为了安葬它们，同时也为了保护好这个秘密，天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