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人有云》苗疆大汉

14、暗河求生

　　稍微歇息了片刻，我悠悠晃晃的站起，扶着暗河石壁往下游方向走，此刻感觉小肚里有一团火不停的燃烧，一股股暖流由小肚位置散便全身，冰冷的地下河对我不再有影响，只是感觉异常饥饿难忍，从遇见巴猜到现在应该过了挺长的时间，再加上受伤的缘故，身体虚弱异常。

　　往越往下走地下河水流逐渐变大，有些狭窄河段只能涉水而过，几次因为水流湍急外加身体虚弱原因，差点爬不上岸边来。高村地处高峰顶，老井处在村头最低位置，就我知道高村附近并无河流，由此推断，在我入井后应往下沉了较长距离，再加刚一直沿河流往下游走到现在形成的落差，应该早就超出了高村的地界，至于继续往下游走通向哪方，能不能活着出来就尽人事听天命吧！

　　环视了一下四周，除了奔腾不息的暗河外就只剩下光滑的石壁，在这不知多深的地底之下，又哪里去找吃的？一路过来饮水充饥，已经快要虚脱了，黑暗中眼睛虽能基本视物，但还不足以看清河里是否可以充饥的游鱼，就算有，按我目前身体状况也无法捕捉。想到此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假如银蚕能知我心声，替我捕鱼来多好，我思想不切实际的满天飞……。

　　想着想着，突然感到小腹传来一股腹胀感，紧接着喉咙一阵痒状，感觉有异物从嘴里吐出，我定眼一看，一只银灰色的小蚕飞在半空中，在我正惊讶之余，只见银蚕一头扎进我面前的河潭中，河潭的水像是煎热的油锅不停翻滚起来，一片片白花花的鱼争先恐后的跃出水面，不停挣扎，片刻之后河面上就飘满了白花花的死鱼，明显是银蚕在水里搞的鬼，把河里的鱼赶至一处，集体毒杀，看到此不经欣喜若狂，为自己寻得生路欣喜，也为这银蚕之能耐欣喜。

　　随意捡起一条白鱼，便狼吞虎咽起来，纵观自己几十年的饮食人生，感觉从没体验比此鱼的美味食物，满足之余寻稍微干燥之地，枕臂而卧，一路颠婆辛苦不堪，阵阵倦意袭来，不知不觉中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洞中早已不知昼夜，醒来之时，只见河面还有少许鱼尸在漂浮，多数已随河流飘走。睡足饭饱之后恢复了不少体力，随手捡起一具鱼尸看了一下，之前因饥饿原因急于就食，忘记观察，现才发现这是一种我从没见过的鱼类，眼睛已经完全退化，只是鼓起两个泛白的肉瘤，鱼嘴两边各长两长长的触角，咋看之下像张死人脸，相貌极端丑陋。因该是长时间生活于地底之下的鱼种，眼睛已经完全退化，反儿长着异常发达的触手更是印证了我心中的想法——我现在所处位置距暗河出口还有很远的距离。尽管出口很遥远，但身处暗河内并没感到窒息感，空气虽然很潮湿，呼吸并无异样，所以我坚信顺着暗河往下走，一定可以找到出口。

　　准备出发时候，我对着仍在半空中飞舞的银蚕呼了声，心里也做好了再次被爆菊的准备，求人得低头，现在银蚕是我活着出去的唯一依仗，历史伟人无一不是忍辱负重、心性坚韧之辈？我心里在自我安慰到。就在我准备为了大义决定献身之时，银蚕一个飞射朝我左手臂上来，感觉一痛，银蚕消失了，我赶紧是开衣袖一看，在左手臂有一个淡淡银蚕影印，像一个诡异而生动的文身，真是吊炸天了。

　　走走停停，渴饮水，饥吞鱼，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总觉得这暗河像是无穷无尽般，要不是发现河水渐渐变宽变大，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一直在原地踏步。暗河道里除了无穷无尽的河流声外，就只剩下自己孤独的脚步声了，行走了一长段距离后，好像发现流水声开始变大，我怀疑是不是长时间的单调声让自己产生了幻听，在仔细辨别之后我才确认，水流声真的变大了，越走越近声源处，轰隆隆的声音在暗河道里产生了回音，震得让人难受，但我心里却变得兴奋起来，因为这特别巨大的水流拍击声意味着河道出现了变化，或许出口就在前方。

　　终于走到了暗河的尽头，结果却让我抓狂，暗河的尽头是一个幽不见底的深潭，暗河道延伸至潭边再无他路，深潭中间有很大的漩涡，而暗河之水明显就是从漩涡中泄流出去，深潭就是一个漏斗。我不甘心的在潭边找了好几圈，希望能够找到可以出去的路，可结果是让人绝望的。

　　如今之计只能从这潭眼跟着暗流继续往下走，至于是死是活得看天命吧，往回走的话，别说我自己会发疯，就算巴猜不在井口等我，但不留一手防备的话我是不信的。望着眼前的深潭，我深深的吸一口气，一头扎入潭眼中，回旋的流水转得我头昏脑胀，奇怪的是虽有些气闷，但感觉憋着这一口气还可以坚持一段时间，比我以往憋气的时间长了不止10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