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在时光里听着你》掐死你的温柔

2、chapter 2 chapt

　　chapter 2

　　村上春树曾说：“最好不要对距离那样的东西期待得太多。”

　　这天，可真热。

　　六月的骄阳底下，依旧有三个人在打篮球，谢铭衍、刘凯扬，还有陈耀杰，动如疯狗。

　　谢铭衍打篮球是因为个子高，刘凯胖嘛，自然是因为胖，这个胖子很灵活啊，体重优势又能强力开团，一班坦克胖三斤。其实，陈耀杰也不是从原来七中初中部直升上来，但是他很会打篮球，而且他的打法很神奇，就是手长，可以单手夹球的那种，对线直接把用手把球夹起拿得离身体远远的，别人都够不着，而且他弹跳很好，所以在篮球上，三人算是打成一片。至于那个李跃斌嘛，虽然也是原来七中初中部的，但是，眼镜仔，身子虚，怂包，不过成绩倒是一个稳，也就读书猥琐发育点。

　　这里倒要说说各自的成绩了。谢铭衍，物理考试经常满分，实力BUG，其实他高一年就和高二一起参加全国奥林匹克物理竞赛了，甚至拿了个省二等奖，当我们还在画受力分析图的时候，他已经在解电场磁场题了，甚至有人传言，在福大的夏令营里，他两星期就刷了两本王后雄。然而年段第一并不是他，是另外一个培优班高二八班的一个女生——沈馨溪。因为谢铭衍语文烂，也不是真烂，就是正常的100多分。虽然每次物理谢铭衍都可以吊打她十几分，但是沈馨溪一个语文可以130多分可以也照样吊打他二十几分。因此，谢铭衍还有一个外号——万年老二，永远是年段第二，无论高一还是高二的文理分科，都被八班一个女的死死摁在地板摩擦。

　　刘凯扬和陈耀杰都是二三十名左右，李跃斌比较好点，年段前十，不过最好也是第六。至于沐琳，高一是三四十名左右，但是高二文理分科，没有地理和历史的优势，沐琳的排名直接调到堪堪一百出头。一百出头什么概念，作为本市重点的七中，沐琳想考的厦大要至少前二十才可以，一百出头就等于是高二年一班的倒三。所以到了一班，沐琳才会对成绩特别敏感，明明自己比他们都更努力，没有他们轻松，成绩却很烂。

　　顺便也提提四人的目标大学，不过这要先从七中的三个大门说起。

　　“考考你，学校南边的门叫南K门，那么北边的门叫什么？”高一年，刘凯扬对初来乍到的陈耀杰问道。

　　“北大门？”陈耀杰试探道。

　　“南| 开 门？北|大门？”突然反应过来。

　　“那你再猜东门叫什么？”刘凯扬再问。

　　“这，真不好猜。”陈耀杰如实道。

　　“清H门，没想到吧，东门正对的一个社区叫青华社区，所以校长就笑纳了一下。”

　　“不存在的。”陈耀杰嘴扯了扯。

　　但是，当三年后教学楼横下几条高考捷报，其中就有XXX被清H大学录取，XXX被北J大学录取，XXX被南K大学录取，七中三门齐开。那就是真的最精彩的一个伏笔，当然，这是后话了。

　　谢铭衍的清|华，刘凯扬的南|开，还有……

　　再说篮球场上。“衍哥儿快跑，教导处主任冲过来了。”刘凯扬见状喊道。

　　学校准你翘课准备物理竞赛，你不在空调房里刷题，在太阳底下打篮球累成狗，这事要被抓到，明天国旗下讲话哥仨名字准响亮。

　　“蠢货，别喊我名字，跑！”谢铭衍说。于是三人跑到了操场附近的厕所，女厕。

　　说来这天学校只有高二、高三年上课，初中部和高一都放假，你懂的。而高三又没体育课，按照高二功课表，现在操场就他们三人，教导处主任已经看见他们往厕所跑跟过来，于是谢铭衍就来了这手。

　　“还有这操作。”躲在女厕往外瞄教导处主任走进男厕找人，刘凯扬表示这波不亏。

　　其实他们并没有走太进去，只是在一面墙后躲着，等教导处主任走了他们就走出来。

　　谢铭衍最后一个走，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你躲着偷看好玩吗，不过今天的事别说出去。”谢铭衍对着一个角落说。

　　“无耻。”沐琳从一扇门后走出来，图书综合楼没水，她到底下的厕所洗杯子，没想到竟然遇到几个变态男往女厕冲，幸好她及时躲到一个隔间，然而现在唯一一个还留在现场的竟然还恬不知耻的叫她保守秘密。

　　沐琳看着他清冷的眼眸丝毫没有羞愧，好像不答应就不让她走。不禁手痒一下抓过去要赶他走。

　　“呵，又来这一手，猫爪子。”谢铭衍早有准备一手抓住她的手。

　　那时候的谢铭衍的视角看过去吧，有没有看过B站的《埃罗M阿老师》，就是那个“超凶”的表情。

　　于是情不自禁，谢铭衍做了一个非常后悔的举动，他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摸了一下沐琳的头顶，或者说只是碰了下，因为他很快反应过来停住了。

　　一阵尴尬。

　　右手还被谢铭衍抓着的沐琳条件反射地左手反手过去就是一巴掌，力道偏了，不疼，但还是打脸了。

　　谢铭衍有些微怒，这就是他不喜欢和女生说话的原因，不讲道理，也没道理可讲，缠和烦。

　　但他还是说了一句：“对不起。”

　　顺便放了沐琳的手。

　　“等等，你是不是刚刚尿尿没洗手摸我头。”沐琳有点惭愧想解释什么，却不知不觉说了更奇怪的话。

　　“鬼他妈在女厕尿尿!”谢铭衍走到一半突然回过头吼道，继续离开。

　　六月天骄阳似火，今天似乎火气更大。

　　距离九月的全国物理竞赛也渐渐拉近。

　　回到图书馆的第二会议室，谢铭衍。

　　心思和脑子都已经不再。

　　“卧槽卧槽，这是何等的卧槽，刚才还脸不红心不跳进女厕的谢大神，怎么回来就红了一半脸。”已经回来十几分钟的刘凯扬对衍哥儿展开日常嘲讽吟唱技能。

　　“晒红的。”谢铭衍依旧扯。

　　“上次是手，这次是脸，这是有血光之灾啊，等等，一半脸，请容我根据这个脸红的面积算出今天太阳的折射角，别介，有事好说，别拿《五年高考3年模拟》砸我啊，那可是加强版的，贼厚，会见血的，大兄弟。”刘凯扬已经一下跑远了。

　　“又被猫抓脸了吧。”陈耀杰一句话，适可而止打趣道。

　　也怪，刚巧沐琳就不在，那猫挺巧的。

　　李跃斌，我在刷题，不约篮球，不约口战，不约不约。

　　其实刘凯扬不是没想到，只是他更知道谢铭衍很冷，冷漠到他对什么事情也不屑一顾，没有丝毫热情，而且他心底还有一个关于清H的梦，越凉薄的人，心境才更精致，而这也是他所佩服欣赏的，像毒蛇，任何时候都能一击致命，就像他写的字，冷隽，或者他的声音，疏离。

　　但是，刘凯扬万万也不会想到可能打他的女的是沐琳，原因很简单，她太瘦，老大一定和他一样喜欢胸大丰腴的，嘿嘿嘿。

　　而且他也不喜欢她，同样是冷，谢铭衍还会对自己熟的几个人热乎点，而她的冷，是冷到骨子里，说白了，谢铭衍的冷是不羁，而她的冷则是倔，那种如果厌恶了就绝对老死不相往来的决绝，有点傲气，绝对绝情。所以这种人当同学随便打打招呼还好，当朋友，不小心关系炸了，会让你懊一辈子，难受一辈子，而她依旧可以平静看过，万分陌生。

　　“其实那时候感受最深的，是她的声音挺好听的，听起来扣人心弦。或者就像物理振动里的共振。当两列波的频率和初相一样的时候，波的振幅最大，对了，声音也是波，纵波。如果频率相同是心有灵犀的话，那么初相则是缺少一个缘分的——的开始。”很多年后，谢铭衍身在美国，听着广播，回忆起当初那一幕，自言自语呢喃着。

　　我曾在时光里听着你。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