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之封》鸢戎

2、一川烟草 满城风絮 穆垣是出生

　　穆垣是出生在一个很有现代化元素概念的年代——众所周知的90年代，是个红红火火的年代。然而对这样一个与时髦接轨的年代，穆垣却是过得恍恍惚惚的，脑袋里没有什么印象。不过这也不能怪穆垣，毕竟是处于一个扳着是个手指就能数完的年纪，并不值得津津乐道，更何况穆垣的记忆实在太有选择性，一般日常小事大事都是过目即忘，甚至可能都不过耳。说是不够聪明呢，穆垣的小学语文老师倒总是夸她说，那个圆头圆脑的小不点整天顶着头湿哒哒的小短毛跑来跑去，还挺机灵的，背诗特别灵光，功课也不错。所以穆垣很欢快地给自己下了个伟大的结论，自己的脑子是用来容纳博大精深的中华文化的，而不是用来塞些没营养的鸡毛蒜皮的小事。要说穆垣为什么这么嘚瑟地蹦跶到了今天这个不上不下，懵懂又成熟的年龄，以上的理由大概可以算一个。
　　没有任何阻力地混完小学之后，穆垣忧伤并伴着红火的年代就来临了。人家是过美好的豆蔻年华，穆垣却因为小学毕业小伙伴们的各奔东西而伤感，并且这种对穆垣来说特闹心的感觉持续了很久很久。虽然记不清有没有持续一个学期，但在穆垣模糊得跟打了马赛克一样的记忆中，是久的离谱的一段时间，毕竟到现在拿来回放，没有超清那也是标清的片子。说到这里，必须强调一下，人家穆垣是个正正经经的女孩子，具备了所以正常女生该有的第一性征，至于第二性征，那时候正值发育阶段。而且，正是因为穆垣是个正儿八经的小女生，所以才对说好一辈子一起的小伙伴的分离感到特别难过。那会儿的少女情结，姐妹情深成功俘虏了一个纯情的少女，一个整天顶着头湿哒哒小短毛的伪男生——穆垣小时候是个不出汗就要生病的怪小孩。
　　遨游在忧伤海洋的小穆垣并没有因此溺水，她另辟蹊径找到了通往新大陆的路线，然后就开始了她红火的学霸之路。才十几岁的小屁孩就开始享受把别的同学远远甩在身后，自己一人会当凌绝顶的成就感。不过在此处还是要强调一下，穆垣的初中是离家不到五百米的三流学校，而穆垣的小学密友却纷纷跑向了这个城市最好的私立中学。大概是小伙伴的去向刺激了穆垣的好胜心，因此那个时候的穆垣还是很积极地掂量着，就算是三流学校也要考出一流的水准。
　　至于那所市里最好的私立中学，穆垣是考上了的，喜报还是送到家门口的。但是当穆垣的老爹一脸兴奋地将喜报交到穆垣手中时，穆垣的情绪是伤感大于喜悦的。穆垣生活在一个幸福的小家庭，家里还有个即将要上学的弟弟，两个人的学费在那个年代还是一笔很大的支出，要是选择了去读私立中学，或许考上市里最好的高中的可能性要翻好几番，但是同时学费也要翻好几番，单纯一年的学费也许就是父母亲半年的收入。虽然也很想去，想到想哭的感觉也更加清醒地提醒了穆垣这样的选择太过自私。不能说十几岁是个懂事的年纪，只是对从六岁起就要学会分享的穆垣来说已然成为一种习惯性的思维。
　　其实刚踏入初中的第一天，穆垣并不好奇遇到什么样的同学，见到什么样的老师。只是在知道自己的教室之后安静地坐在第一排靠窗的位子上，盯着窗外的香樟树，眼神并没有焦距可言。至于第一天是怎么过的，穆垣除了开头之后的也没印象了，大概是香樟树下有只不知谁家的小猫在抓着树皮。不过，这种态度端了几天连穆垣自己都觉得没意思了，人家已经都有了自己的小圈子开始玩耍，而自己一个劲儿地端着我非世俗之人怎可同流合污的虚架子，着实混不舒坦。重新调整面部肌肉之后，穆垣小心翼翼又大大方方地混入了所谓班级的女生小群体，这之后的三年初中时间撇开学习不谈,穆垣的小日子混得别提有多欢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