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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

  •   “咯咯咯”
      “咚咚、咚咚咚咚……”
      “砰、砰砰、砰砰砰……”
      搞屁啦!一大清早哪个夭寿的敢这么用力拍老娘的门,吵死啦。我拉过被子挪了下身子大被盖过头,忽略那该死的敲门声。
      睡了个饱,我神清气爽地踏出房门就闻到黑椒牛扒的香味,我发现原来我的生活曾有过如此幸福的时刻。若手中有毛笔一支、琼浆一壶,想必我也能仿效古时雅士斌诗一首附庸风雅一番哦。
      嘿嘿……
      抓抓鸟窝头,我蹑手蹑脚地猫近厨房。微波炉正“嗡嗡”地运转着,谭剑左手扶着平底锅右手拿着锅铲,正在加热牛扒,手法纯熟不时还会颠颠锅。
      我倚着厨房门前的餐桌,看着现场直播的“美男厨房”。不时咽咽口水、探头探脑看着锅里正小火地煎着,色泽均匀金黄的牛扒。
      等了一小会,谭剑关了炉火,在微波炉里拿出热好的米饭,把牛扒切成小块伴在饭边,所有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沓。
      “小鬼,很有架势的样子哦,学多久了?”
      “……没多久。”
      捧着餐盘,头朝右四十五度仰了仰,视线扫了扫旁边的椅子,示意我准备开饭。
      没多久?!我半眯着眼狐疑的目光在他脸上来回穿梭,他原本白皙的脸不知是被厨房的热气薰到了,还是被我看得不好意思,红通通的。
      好可爱、好萌啊~
      慢!这场景咋越看越眼熟呢?! ……美男上菜……萧玉……
      龟!我一个旋身一个箭步就往阳台方向冲,谭剑似乎是被我突如其来的反应吓到了,只听见重重放下汤碗的声音,紧接着是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日正当空,把太阳下的影子压缩了再投在地上。我的影子、谭剑的影子、悬在半空晾衣架的影子都被压得扁扁的,好不自然。瞅着早已龟去架空在风中摇曳的晾衣架,罪恶感在我心中翻涌而起。
      “龟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忘了你的。”眼泪在眼眶里一圈又一圈的打着转。
      “龟先生?”
      “就当年我妈妈买给我煲汤最后没煲成,这么大的,走起路来带风的那只龟啊。你见过的,可现在被我害死了,连个尸体也没了。”我用力吸了吸鼻子,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他抬起曲起五指的手,用食指和中指钳了钳我红红的鼻头,嬉笑着说:“小笨啊,你家从来就没有龟先生。”
      我顿时蒙了:啥?从来没有?难不成是老天要惩罚我篡改命运,让龟先生消失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身边的人一个个地莫明消失掉,最后只留我一个人在古怪的空间里?还是~我在不知不觉中又穿了,穿到了那个跟不上原来世界改变速度的平行时空?
      纠结ING~把鸟窝捣得更鸟窝了,就差没扒下上头那一坨坨的“枯草”。
      凝眸疑惑地看着他,企图从他嬉笑的脸上读出什么。
      一手搂过我的肩,戏谑地说:“先吃饭,等会乖乖听我的就是。”

      三时后,我和谭剑拖着一小皮箱行李到了谭家大宅。
      我家与谭家同在一个小区离得不远,只隔着几个街区,差别只在于我家是普通的双层小洋房,而谭家的是超级豪华别墅式双层洋房。
      谭爸爸是一个成功的商人,年轻的时候与几个志同道道合的伙伴创立了一家小小的外贸公司。十几年后的今日,原来那家小小的公司已经变成集团式经营的大企业,旗下产业横跨生产、贸易、运输等行业。
      谭妈妈是一个全职家庭主妇,美丽端庄,极尽相夫教子之能。共育有谭宇、谭剑两子,据说谭剑之前有一个姐姐,可是不幸夭折了,这对极之喜欢女儿的谭妈妈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为此谭剑小时候有极之类似于“入江直树”的童年生涯。
      谭宇,谭家长子……

      大门开翕后,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随之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烈的香水味。一名衣冠楚楚的俊雅男子正搂着一个衣着“超前卫”的女子,嘻笑着向我们走来。
      “锦瑟妹妹,好久不见啊,还是这么的可爱。”谭宇
      谭宇松开了搂着身旁女伴的手,优雅地插进西装裤袋里,另一只手则直着手掌,轻轻地拍了下我的头。其后他身边的女伴快速地搀上他插袋的手,小鸟依人地偎着他。
      大哥哥式的亲腻动作,看在别人眼里大概只会以为是一个大哥哥对小妹妹的关心,可别人看不出他的用心可不代表我也不能,而且他刚刚话里特意加重“可爱”两个字!
      “哼哼,谭宇~哥哥你也没变啊,还爱‘卫生’么?”我僵着脸,眼珠子朝他身边的女伴转了转,给他杀了个强而有力的回马枪。
      除了谭宇身边那个“白痴”女——只会往脸上敷白粉的花痴女,谭家兄弟俱是一愣,谭宇的脸色更是难看。
      我心里的小恶魔,正一手叉着腰一手扬着胜利的旗帜,昂着头哈哈地大笑着。可旁边送来的一肘子震醒了我,所谓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啊~
      我给谭剑一个充满感激的眼神后,连忙收起女人得志的脸,换上天真无邪的笑脸。“宇哥哥,你身旁的小姐好美哦,快给我们介绍一下嘛。”
      “薛莹,阮锦瑟,我弟。”谭宇分别给我们做了介绍。
      “你好。”谭剑面无表情、语气冷淡地应着。
      “薛姐姐好。”我扬
      薛莹回了语气冷淡的谭剑一个甜笑,对我只是昂着头睥睨地用眼尾扫了扫。
      厚~这“白痴”女,才给点颜色就居然还给我装起孔雀来了。好!偶记住你了!
      偶巧手一拨就化了白痴女的金蛇缠丝手,迅速占据了原本属于她的位置,谭宇倒也十分配合,声也没吱一个,就像身边的人没换过一样。
      趁白痴还在发呆状态,我一手搀着谭宇一手拉着谭剑就往外走。
      “宇哥哥,我饿了,请我吃饭吧。”
      “OK,想吃什么呢?”
      “只要宇哥哥认为好的就行,我不挑的,嘻嘻~”
      谭氏兄弟闻言,同时睇着我。我对他们的注视脸不红气不喘地回以微笑。谭宇对我的反应只置诸一笑。谭剑则低下头在我耳边小声地道:“‘不挑’?亏你说得出来。”
      我朝他龇了龇牙,以示警告。可却他支着食指想戳我,我咧嘴就咬,可反应不够快没咬到。我本想再次发动反攻,可他却未卜先知地绕到我们后面,推着我跟谭宇向前跑。
      “哥,快。看来小锦已经饿疯啦。”
      谭宇率先坐进他火红宝马的驾驶座,我和谭剑则窝到了后座,白痴也在这个时候蹬蹬蹬地赶到了。
      上车后,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白痴自豪地给了我一个胜利的笑。
      看着自以为是谭宇示意给她留座,却没想到是我特意把好位留给她的白痴,我心中的小恶魔又在摩拳擦掌了。
      一近市郊,我低呼一声“好饿啊~”之后就迅速卧倒在谭剑身上。车颠了一下,谭剑扣上安全带,帮我竖起外套的领子,让我靠在他肩上,一手搂着我的肩另一手捂着我的耳朵。
      “哥,小心开车。”
      谭剑捂着我耳朵的手同时挡了我的视线,我的世界顿时单纯了起来,只剩下自他胸腔传来的稳健的心跳声和绵长的呼吸声。
      闭目养神了好、好、好长一会儿,车终于停了下来。谭宇、谭剑和我分别下了车,白痴则还在副驾驶座上颤抖着手解安全带,濡湿的眼哀求似地望着谭宇,一张嘴像鱼那样不断开合却只发出沙哑的吖吖声。
      “宇哥呵,薛姐姐舍不得下车呢,我们先进去怎样?”我天真眨巴着大眼,无害地道。
      “好啊。”谭宇转身,支了下插在裤袋里的手,我立马识相地挽了上去,另一手不忘牵着我的小恩人。
      一边一个大帅哥,打进门到落座都受尽全场瞩目,那感觉甭提多爽了。
      这家名为“域”的餐厅主营无国界美食,谭宇最喜欢的餐厅之一,每每外食大多必来的地方,可谓是谭家“饭堂”。
      十五分钟后,我们这桌再次成为瞩目的焦点,不过这次不为俊男也不为美女,只为那位十几米路程却走了五分钟还没到,每走一步脚抖三下半的薛大小姐。谭家大小俩帅哥对这号人物视若无睹似的自顾自聊天,实在有点看下她的狼狈样,于是我起身去摸她。
      “薛姐姐,还好吧?我摸你。”
      “啪”
      偶滴好心遭到雷劈打,好心好意去摸她结果被用力拂开、脚没站稳踉跄了下不算,还被她尖长的指甲划到了脸。
      谭剑瞪了薛莹一眼,在我身上快速把目检了遍,就拉着我回座位了。谭宇眯着眼检视我脸上的划痕,随后让侍应拿来了冰块和毛巾,手托着我的脸正准备给我冰敷时,被我打断了。
      “宇哥哥,薛姐姐”谭宇不解地转头看我,我朝伫立在他身后的白痴努努嘴,示意请他把她接过来。
      看他不了,继续说:“今晚我点菜!”说完还不忘给他身后的薛莹一记甜笑。
      谭宇一脸了然地扯了扯嘴角,把冰块毛巾交给谭剑,转身去扶薛莹。

      我点了满满一桌的菜:六成熟的菲力牛扒、肉酱意粉、香酥凤腿、夫妻肺片、上汤虾丸、无骨凤爪、韩式泡菜、意式芝士海鲜烩饭和水果杂菜沙拉。
      席间,谭宇频频体贴地给薛莹夹菜,薛莹则是娇羞地低头猛吃。我满意地对谭宇竖起大拇指,谭剑对我俩的行动一笑置之,只是不时地给我夹些我喜欢的菜。
      吃得差不多时,我和谭剑搭起了话。
      “小剑,还记得我们刚复习过的有关绦虫的课题吗?”
      “不大记得了,你给我讲讲吧。”
      “哦,好啊!绦虫中我觉得最厉害的就数牛肉绦虫了,这虫子啊一般寄生在牛肌肉里,进入人体后十周内可由卵长至2米,一般会有4~10米长,共有节片1~2千片,每个节片可含有5万个受精卵吖。”
      “这么恐怖啊。”
      “是哦,所以啊我们吃牛肉时一定要吃全熟的,内脏最好也少吃。不然不小心吃到虫虫就算了,最惨是吃到虫卵哦,虫虫长大了可是会游走在我们身肌肉里的,有时还会穿行到眼球、大脑里哦。咦~”我边说边瞅着薛莹面前的菲力、夫妻肺片空盘打了个大大的冷颤。
      谭家兄弟一脸后怕的表情,谭宇更是有点哆嗦地把菲力的盘子向脸色发白的薛莹推了推。
      我拿着叉子搅动着吃剩下的半盘意粉,“我之前看过一本医学杂志,里面登了一张绦虫寄生在人脑的照片,那模样就跟这肉酱意粉差不多。红红白白的大脑组织,白白长长的虫虫在脑内穿梭横行……”
      正当我说得正兴高彩列之际,一位年纪老迈的老奶奶在一位身穿高级西服的中年男子的搀扶下,来到我们这桌朝我们三个点点头笑了笑,随即就到邻桌去了。
      被打断的思路接不回来了,可新的思路又来敲门了。
      “宇哥哥,小剑,你们知道无骨凤爪为什么一般都要下葱蒜等香料调味或酱料焖煮呢?”
      俩人同时摇头,我接着说:“这凤爪其实是鸡爪子的事,全地球的人都知道,可大家有否想过这鸡吖可是成天在鸡圈里跑的。而这鸡圈里别的没有,最多的可就数鸡粪了,这时时染粪的爪不用香料酱料能吃吗?!!”
      谭家兄弟都僵着脸看我,可是他们表情绝比不上薛莹来得丰富,那个青、白啊,可不是寻常可见的。呵呵~
      “再说这无骨凤爪吧,为什么这爪子里没半根骨头呢?这去骨之法可是大有秘诀的,据说这去骨而不伤皮肉的秘法与年逾半百的无牙老人有莫大关联。”
      在邻桌打招呼的老奶奶和我相视一笑。薛莹等也循着我目光的引领,视线与老奶奶灿烂的笑脸接上。
      我压低嗓门,故作神秘地道:“看到了吗?奶奶嘴里可一颗牙也没哦。宇哥哥,刚那老奶奶就是这餐厅的创办人廉行政总厨对吧?这道无骨凤爪可是老奶奶的拿手菜?”
      “嗯”谭宇郑重地点点头。
      “那就十有八九错不了,这无骨凤爪绝对是用老奶奶……”
      不待我说完,薛莹就捂着嘴火烧尾巴似地往洗手间的方向冲去了。看着她落荒而去的背影,笑意不觉爬满了脸。
      整顿饭下来也没讲几号话的谭剑帮我朝耳后拢拢稍微有点乱的发丝,“满意了?”
      “还行。”
      “玩够了就该回去了,你行李还堆在大厅里吧。”谭老大发话了。
      “哦,好啊。我们不等薛姐姐吗?”我假惺惺地问道。
      “你会想再见到她吗?”
      “不想。”
      “坏丫头!”谭宇轻捏我的鼻头,笑骂道。
      谭宇唤来侍应结账,好像还让给薛莹留了张纸条,可距离有点远我没看到他写了什么。
      回程路上我不断找机会旁敲侧击想从谭宇口中探知纸条内容,可最终都无功而返。再见薛莹也是好久以后的事了,那是一个悲伤的日子、哀痛的场合,在那天我终于知道了纸条的内容,也发现了原来自已竟比草履虫更“没心没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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