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月心》彭彭

5、续第一章

　　雪月出生时，因天降异相而有了“仙女”之说，再加上之后柳家奇迹般地发达，于是兄弟姐妹甚多的她就得到了柳老爷的疼爱，府中的侍妾、丫鬟与家丁也都小心翼翼地伺候着这位大小姐，深恐得罪天女，惹怒老爷。
　　雪月自小就爱清静，自4岁起就独居于“月吟阁”，除了奶妈、几个丫鬟与柳老爷、柳夫人，便不怎么见外人，对府中的其他人也不甚关心。从奶妈口中，她也隐约知道父亲除了母亲还有10来个小妾，上头还有三个兄长，后来又添了许多弟妹。
　　注意到三哥柳羿的存在也是机缘巧合。那年冬天，她刚好六岁，晚上被恶梦惊醒后，便再也睡不着，就起身走到院里。忽然间，她听到咳嗽声从右侧小院传来，微弱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显得甚是突兀。尽管生来性格老成，但毕竟还是个6岁小童，也不禁好奇心上来。
　　她住的“月吟阁”地处柳府内院最深处，平时没有什么人出入，右侧小院向来都是静悄悄的，她也以为里面并未住人。好奇心一起，她便走向右侧。
　　与“月吟阁”相比，那个院落显得十分破落，厢房也颇为老旧，咳嗽声便是从房中传出。细听之下，便知是女子的咳声，时不时还有一个男童的轻声安慰声。
　　她走进房，微弱的灯光下一个瘦弱的女子躺在床上，面容显得甚是苍老，却依稀可见健康时的美丽。床边坐着一个同样瘦弱的小童，听到声响，便转过头来。男孩见到雪月，不禁呆了呆。
　　一身白衣的雪月在陋室中显得相当的突兀，她却像是没有注意到似的，淡漠的表情丝毫未变，清冷的嗓音溢出唇：“你们是谁？”
　　“柳羿。”男孩说罢，脸略显别扭地转过去，半晌，又转过头，看着雪月单薄的衣裳，说着，“这里冷，你要多穿点衣服。”
　　女人睁开眼睛，想不到在如此的深夜还有人来屋里，她的声音病弱却又坚定：“我是柳府二夫人，他是柳府三少爷！”说罢，便又忍不住咳嗽起来。
　　“娘！”柳羿急忙轻抚女人起伏不定的胸部，不安地喊着, “您别说话啊！”
　　雪月才知道原来这两母子就是爹的二夫人殷氏和三子柳羿，她听奶妈说过，这殷夫人身子骨不好，生下柳羿后更是一日不若一日，原来的国色天香也被病魔折磨得几乎荡然无存，素来爱好美色的父亲便不再亲近二夫人，连带得也不喜爱这打从娘胎开始便有病痛的三儿子。这几年来，他们就在这小院中孤单地生活，下人也很是势力，见二夫人失势，便鲜少踏入这小院。
　　雪月望着柳羿小心地伺候着二夫人，觉得好像以前也曾有人是如此地真心待她。她悄声走近床，玉白的小手按上了柳羿的肩头。柳羿一惊，转头，与雪月玉一般的脸几乎贴个正着。俊脸一红，柳羿子便往后退去。
　　雪月素来平静的心，面对这素未闻面的三哥时，尽起了一丝波澜。当她看到柳羿安抚二夫人的动作是那么的轻柔时，心中更是起了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这，就是我的哥哥了！”她出声了：“我是雪月。”
　　听到她的声音，二夫人猛然睁开眼，无力的眼中露出的是惊，更是怨。柳羿浑身一颤，眼中流露出一种说不明的情绪，身子退的更后了。
　　“我是雪月！”雪月重申着，她拉着柳羿的手，温暖对着冰凉，她小声但又执着地唤着, “三哥哥！”
　　二夫人听着雪月口中喊着三哥哥，眼中露出了一丝可以称得上是放心的情绪，她知道雪月在柳府中的地位，也知道获得雪月的承认也就意味着柳羿的未来得到了保障。她看了雪月一眼，那里面有着一丝怨意，更多的却是感激。随即，她闭上眼，沉沉地睡去。
　　柳羿的手被雪月握着，意识到自己的手是如此的冰凉，他用力地想要挣脱雪月的手，却被雪月执意地抓着。
　　“我有哥哥了！”在雪月心中，很清楚府中所有的人都把她当成是柳府的财神，就连她的父母对她也是敬大于爱。如今见到柳羿对他娘亲充满温情的顾惜，她便有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眼前这个三哥哥一定会像对他娘亲一样对她。想着想着，她的脸上露出一丝与年纪相符的微笑，淡淡的，却又让人一眼可以看出她心中的快乐。
　　望着雪月的笑容，柳羿只觉得父亲的宝贝千金好像跟别人说的不一样，瓷娃娃一般的人儿，白玉小手却是那么的温暖的。他傻呆呆地任由雪月握着手，觉得本来冰凉的手渐渐地暖了，连心里也是热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