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06 ...
-
陆爵勉强安慰自己,提笔开始倾诉自己的思念之情。
咕咕就在陆爵这一份执念的驱使下,开始了漫长的载信之职,信纸来来回回,竟有五载。
每一次都是去信多,回信少,但陆爵不在意,只要那个孩子还是记着他,记着他是谁,记着他们共有的一段回忆,便没有什么遗憾了。
陆爵在信上所述,多半是琐事,唠唠叨叨的就填满了数张信纸,唐无痕起初只是草草看过,到后来日子过地愈发艰难,睁着眼的时候,竟只有陆爵来的信是唯一让他触动心思的。
五年。
唐无痕已然成长为一个出色的杀手,可唐门上下全然没有让他继承什么优渥职位的意思,仍然像驱使走狗一般驱使他。
“你这条命是你那便宜老爹白赠给我们唐家堡的,要不是你自己还算是有些用处,门主早把你清理干净了。”名义上的同门师兄如是说。
唐无痕不甘,但没有吭声,因为他知道自己反抗的后果。
“别说了,只是个可怜人。”一位师姐不忍道,便拉着那趾高气扬的师兄走远。
唐无痕这才抬起头,看向那人背影,眼中满是杀意。
“陆爵,我想做一件天大的坏事。”
“什么事?无痕,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你来我家,我会帮你。”
银箔面具遮住唐无痕的半边脸,他伸手抚触着信纸,轻声说:“谢谢,可惜你帮不了我。”
随后他一扬手,信纸顷刻在火光中化为灰烬,唐无痕显露出的半张脸,在摇曳的烛光中,显得异常可怖。
他不想再忍耐了。
第六年,陆爵将承明教之主,唐无痕的信却迟迟未回。
“孩子,你承了王位之后,想做些什么?”父亲在长老们面前问道。
陆爵从善如流:“使子民平安康乐,使土地富庶丰满。”
长老们都捋须微笑,满意地点点头。
父亲问道:“可有心仪的姑娘了?”
陆爵心中微怔,回以一笑:“还没有。”
是夜,大漠中依然圆月高挂,但这一夜飞沙走石,并不太平。
咕咕吃力地飞到窗口,扑棱着翅膀,摇摇欲坠,陆爵连忙将它接住,一边安抚一边找着信,翻了咕咕的爪子以后,他才愣住。
唐无痕没有回信。
“他怎么了?”陆爵看着咕咕,像是在问它,又像是自言自语。
咕咕似乎是很累,将头埋进翅膀,疲惫地睡去。
陆爵这一夜都是心神不宁,将唐无痕以往的信都翻出来,反反复复地看。
唐无痕似乎是这一段时间才不对劲起来,他说自己要去做坏事,是什么坏事?
这时,咕咕的翅膀里掉出一个极小的纸团,陆爵忙不迭地展开来看,却看不清,这纸团,更确切地说是纸屑,像是唐无痕写了信以后撕碎的残渣。
陆爵坚持着拼凑了半天字眼,才拼出一个回字。
他是不是要回来了?!
这个讯息让陆爵顿时精神振奋,无痕要来了,怎么迎接他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