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八章 可望而不可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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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候Lord的命令，您的意志是纯血利剑所挥向之处！”
这一刻，在利益趋就下，所有人都妥协了，包括马尔福都微微低下了头颅。
里德尔缓缓点头，朝后稳稳得靠在高脚椅背上，有几分刀锋般的冰冷。他敢肯定，这一刻他手中的注码多了很多，而付出的，仅仅只是一个巨大的蛋糕画饼，和些许鼓动人心的宣传话。
时间再次证明了，只要活的够久，玩家和纸牌之间的角色，随时可以都转换。
颂扬的话音落下后，布莱克和埃文罗齐尔迫不及待得问起了细节，里德尔对此不置一词，尽数让拉文克劳回答，只是在侧不急不缓得抚着魔杖。
尽管心知肚明，食死徒们的臣服只是暂时的，他仍是忍不住在心底松了口气，生出了一丝劫后余生来——终于，在穿越过来一年之后，他不用担心随时会有性命之忧了！头顶高悬的一柄达摩克里斯之剑也似乎稍稍撤远了一些。
虽然还有很多柄就是了。
按照里德尔这一年多来的观察和理解。
哈利波特世界的巫师所拥有的魔力，准确来说和那些玄幻魔法世界的魔力不一样，并不是元素之力，而有点类似于星球大战的“原力”。
任何法师既可以用出火焰熊熊，下一秒地流畅切换到清泉如水。
这并不是元素之力，更像是一种自然最本质的原初之力。就像大统一理论的最基本相互作用力——也就是包含了自然界的四种力，短程的强力，中程的弱力、电磁力，乃至长程的引力的元力*。
起码，在里德尔所在的21世纪，还没有人破解这个自然科学最伟大的奥秘。而巫师居然直指本源，走在了麻瓜的前面。
这才是真正的超越，碾压。
在麻瓜还在苦苦挣扎试图找出四大力学统一的方向，巫师早就将这个宇宙终极奥义的力量握在了手中。
但是瞧瞧，巫师们又用它来干了什么？想到眼下乱七八糟的对角巷，几乎让里德尔怀疑这个世界是被邪神诅咒了一般。
星球大战的绝地武士发展出了征服银河系的星际文明。
而这群巫师只在用魔法点点火球，造造清泉！
此刻，望着座前争先恐后表现乖巧的食死徒们，里德尔忽然隐约触摸到他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黑暗君王，或者说，是带来黑色风暴与革命之人。
而他也一样需要巫师界不断的进步，才能解决掉终极生命炼金的问题——
正如他与黑鹰的交流，那是个不成文的隐晦奥义规则：熵增定律唯一的可逆性，来自于信息输入。
而逆转魂器，这样涉及灵魂和生命剥夺的尖端生命炼金魔法，所需要的逆推符文的复杂程度，是现在的一切炼金物品都达不到的。这才是黑鹰嘲讽他异想天开的原因。
但如果有了新的炼金体系，新的机器，或许……他将改变时代和命运。
“很好，”待得讨论稍微停歇下来，里德尔顿时开口。厅内顿时如水一般安静，他缓缓转着回魂石戒指，“那么，新的一年计划伊始，我们将成立沃普尔吉斯基金会，资助这个项目。至若董事会的份额……”
忽地，马尔福那双灰色的眼睛，和他对视了那么片刻，里德尔移开了眼睛。
他如毒蛇一般的目光逡巡过圆桌，只在几个人身上略略停留，又扫去。他在有意识地寻找平衡，马尔福，布莱克，兰斯特兰奇等人的微妙平衡。
“……还有相关的法务，将留给你们决定。”
鱼饵已经抛出，竞者上钩。而胜者为王。
至于里德尔自然是退去一旁，专心攻坚另外几把标着“挂坠盒”、“冠冕”、“日记本”的达摩克里斯之剑。毕竟，他只是个黑魔王，不是什么奥古斯都、凯撒大帝。
而在听到黑魔王的口中吐出某个名称的一刹那，所有人的瞳孔微微细缩，阴暗室内的呼吸声仿佛变得嘈杂。
沃普尔吉斯——黑魔王居然开始用起了老名字。这意味着什么？是新的道路还是旧的颠覆，但几乎在同时，众人的目光变得尖利暧昧，下意识地对视一眼，阿布拉科萨斯·马尔福从兰斯特兰奇身上移开目光，勾起嘴角。
“魔法部法务司将不是问题，Lord，”他敲了敲蛇杖，忽然接过话题，似是质问又像是在唱双簧一般问，“但是，倘若白色的那位阁下，产生不必要的好奇心，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噢，是的，那个爱保护麻瓜的老傻瓜。
里德尔飞快抹去了心中入戏过深，突然冒出来的某位魔王口吻的嘶嘶评价。
“邓布利多阁下自有我来打招呼。”他断然道，幽深的双目让人不敢直视，“希望今日的聚会令大家都有所收获，那么，余下的时间留给你们，我忠实的朋友和骑士们，欢迎来到新的一年，以及——”
他慢慢站起身，漆黑的长袍拖到地上，拉出深渊一般的阴影。没有哪一刻，黑魔王显得那般高大而冰冷，里德尔只用一句简短的话语结束了这次新年会议：
“纯正永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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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覆盖了新年的苏格兰，傍晚的阳光为雪花和雾气反射，显得疲懒寒冷而不带劲。霍格莫德村的中央，伫立着小镇创始人汉吉斯石雕，从边上走过的巫师各个步履匆匆。在这座全由巫师组成静谧村落的某个角落，一道黑色的阴影忽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一道墙角边。
须臾，一个戴着兜帽的高大人影走出了那处偏僻的巷子。所有路人却好似对他视若不见一般，任他像个羽毛或幽灵一样飘过。
“邓布利多校长……”
兜帽下的里德尔站在霍格莫德中央圆广场的雕塑旁，忽得听见有人提起这个名字。他的身上左胸前正佩带着一块银色的怀表——今天早上，他好心得给黑鹰替换了一个进阶版，好让人在地下室更加规规矩矩、一心一意地做研究。
此刻，瞧见表盘上的指针停留在标着隐匿的星星处，里德尔“啪”得一声合上旧怀表，下意识抬起眼，望了眼远处高耸入云的城堡。
事实上，哪怕他能在马尔福面前淡定地说“邓布利多交由他来解决”，真正听到这个名字，亲眼望见那座远远的城堡的刹那，一股冰凉和难以形容的躁动仍然在他胸膛里搅动盘旋。
没有人比里德尔更明白邓布利多的可怕，因为他们是力量十分接近的强大巫师。但越接近，越是明白那个疯癫老头的理智、冷静和伟大。
但相比于来自黑魔王本能的忌惮，里德尔心中更多的是激动，为他终于能隐藏行迹、惊鸿一瞥那座未来命运线发生之地的激动。当然，还有对偶像的崇拜，以及一丝对立阵营的哀怨——可惜，任凭他怎么眺望，美人还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他收回望向城堡的目光，沿着霍格莫德大街向前走去。诚然，这是一次冒险，每分每秒都让危险剧增，里德尔可不相信邓布利多对这个村镇没有眼线和掌控。但斯莱特林冒着风险，是为了更大的收获。
据里德尔所知，霍格莫德至少有三条通向霍格沃兹的秘密通道——分别位于蜂蜜公爵、猪头酒吧，以及尖叫棚屋——当然，在莱姆斯卢平入学前，尖叫棚屋和它的地道还不存在。这只是一座废弃的旧房子。
起码，里德尔从建筑外表之上看不出什么异样。
街道上三三两两的人群中，一些穿着霍格沃兹高年级生的学院袍，不少人在新年后回到了学校。整座镇子看上去就像个十六世纪丹枫白露派的画作，屋檐和地上覆着厚厚的白雪，就仿佛一张会动的圣诞贺卡。
路过猪头酒吧时，里德尔眯着眼，似曾相识的一幕幕，不由自主地唤醒了黑魔王那些深埋的，些许疯狂的学生时代周六夜晚的记忆。可惜，这座酒吧的老板，却是另一个让这条密道一般作废的原因。
他来到了蜂蜜公爵店门外，停下脚步，抬头瞥了一眼那不断变换成糖果、滴落蜂蜜浆的金黄招牌。五光十色的玻璃橱窗内，一如既往地陈列满了各式各样的魔法糖果和巧克力，让白色的蜡烛照耀的蓬荜生辉。整座店面横跨街角，而店门外的一块路牌上，挂着指向“霍格沃兹”木标高悬，里德尔情不自禁停下脚步，凝望着这条光明正大通往城堡的道路，似至尽头。
——霍格沃兹。
如果黑魔王的一生中有什么是不那么黑暗晦无的多彩，那么全都是她带来的。
霍格沃兹埋葬了许多人一生最宝贵灿烂的回忆，不一定是充满了温暖光明的，或许也是辛辣的刺红或是沉静的湛蓝，但总之都是五彩的。
但讽刺的是，对于里德尔来说，就连那些彩色的记忆，也像是隔着厚厚的玻璃屏万花筒，几乎陌生得失去原貌，不光是魂器分裂记忆的缘故，还有一些黑魔法……一些抹灭人性的实验。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是什么让你变成了黑魔王？
里德尔下意识划过空气，一行细小的长长字母在跟前闪烁着调换了位置，组成最让人闻风丧胆的鼎鼎大名，又迅速消散了。此刻，就在恰好安静无人的冬日路口，里德尔无声质问着这个问题，就好像透过身侧玻璃橱窗的反射，望见那个一样沉默的蜡白面具般面容身后的原主人灵魂。
“嘿，这个新的柠檬巧克力蛙口味如何？让我尝尝！……”
右侧几英尺外的木质店门乍然被人从里面推开，两个围着红黄围巾吵嚷打闹的学生打断了里德尔的思绪。
他忽然笑了下，裹紧长袍，重新推开门走入其中。室内一阵温暖热流刹那模糊了清晰的玻璃门上的倒影，蒙上了一层热腾腾的蒸汽。
眼下，店内人流涌动、异常忙碌，虽然不像圣诞节时那样摩肩接踵，但一眼望去，要走向它的密道所在的地窖处，依然是人潮拥挤。
里德尔稍稍绕路，沿途还碰到了几个霍格沃兹的学生。忽然，他路过了一块巧克力蛙的竖着广告板——他们刚把继承了老校长阿芒多·迪佩特位置的邓布利多也加上了集卡牌。柜台上贴着的那张用以展示的卡面中，戴着半月眼镜、褐色披肩长发和胡须的巫师微笑抬头望来。“真是无处不在，”里德尔说，他挥了挥手，那张卡牌忽然从原处消失不见，落到了手中。
或许明天店员会发现它的失踪，里德尔不自觉得唇角微挑。两个稚嫩的斯莱特林正好从他身边走过，怀中用围巾兜着一大袋甜点。这种甜腻腻的小东西大约只有卢修斯那样的小孩才会喜欢，里德尔想着。念及一见到他就激动泛红的小马尔福，大贵族的面容不由飘在眼前。
近来马尔福的乖巧配合令他担忧警惕。但这担忧并非急迫的，毕竟这更像是他和马尔福在玩的一种解谜游戏，只是心知肚明地等级危险。
不引人注目地来到后门的楼梯边，里德尔推开门前往回望了一下，似乎无人察觉，接着，他就像一阵风一样飘了进去。
灰蒙蒙地窖中充斥着包裹和一股潮湿的霉味，他的目光快速落到摆满的板条箱和其木箱之中，被掩藏得极好的一块活板门上，大步走去。想起哈利波特在大银幕上，穿着隐形衣从一堆灰尘中冒出来，里德尔下意识甩了一个探测咒语。
空无一人。
心中微微一松，里德尔顿时绕着活板门，从手中丢下了六只黑色的水银炼金阵符，它们像水一般融入地上消失了。随着他口中缓缓念动咒语，一个红色的六芒星绕着地道入口连接起来，先是微微泛光，接着又消失在了地面的灰尘中。好似一切原封不动，从来没有出现过。
里德尔顿时松了口气。
这是个远距离的警戒隐匿符文，没有攻击力，只能记录是否有人往来，更重要的是能无声无息地破开魔法禁空、转化成幻影移形的基点。这也是他这一次的主要目标。
在没有隐身衣这种高级死亡圣器的情况下，里德尔才不会犯傻，认为自己能闯入城堡而不被校长发现。
眠龙勿扰，他可没有为了追求冒险刺激，而直面震怒的邓布利多的想法。那一点也不斯莱特林。
正当他要转身时，忽然，一阵模糊的嘎吱脚步声音从楼梯上隐隐传来。里德尔抽搐了嘴角，看来黑魔王果然还是幸运E。
他戴上兜帽，迅速化作一阵烟雾，同楼梯上一个提着灯笼和木箱的年长男巫飞速擦过，把那个震惊的声音远远抛在了后面。
“嘿！你——”
在里德尔消失的同时，从蜂蜜公爵店门追出了一个抓着灯笼，红发红须、灰色长袍的高瘦男人。街角亮起的模糊的烛光中，他的面容不甚清晰，但几乎和常常出现在预言家日报上的那位名人有几分相似。
他皱着眉头，一双湛蓝的眼睛盯着里德尔消失的地方。良久，又转过头看着不远处的城堡，望着那高耸入云天文台的方向，面容一片严肃。
（*关于四大力学的内容，更准确说是维度问题，请各位读者朋友不要较真，这也不是本文的重点。）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八章 可望而不可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