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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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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切都不是宁夜所关心的,他没有想过要得到宝藏,自然也就不会关心江氏临摹图的归属。他更为关注的是死去的武林盟主之子江临。而云州是江临生前经常待的一个小县城,在他死后,有人在这座小城的浮游山上给他离了一座衣冠冢,可能是他的朋友或者同门所立。
宁夜每次路过云州,都会来江临的墓碑前看看,也有其他人经常来祭拜他。
此时,在与宁夜同处一个客栈的的秦诺则是躺在床上,在黑漆漆的夜里瞪着一双神采奕奕的眼睛,在想着如何拿到江氏临摹图。
他此次前来云州就是得到了可靠的消息,说是有人拿着江氏临摹图会出现在这里交易,对于临摹图无比感兴趣的秦诺自然也就闻风而动了。
云州出现的这块临摹图他势在必得,但是仅靠他一个人的力量难免会显得势单力薄,所以他找了帮手过来。
这么想着,秦诺就怀揣着美好的期望慢慢地进入了宁静的梦乡,人世间的一切纷繁世事这一刻好像都离他远去了。
当朝阳初升,朝霞漫天时,宁夜才活动了一下缰坐了一夜的身体,侍从随即进来伺候他洗漱穿衣。而秦诺却是在天光大亮之时才终于缓缓起身,开始了自己新的一天。
天光大亮,沉寂了一夜的小城重新复苏起来,客栈里人来人往,打尖儿住店,店小二与掌柜的忙得不亦乐乎,整个客栈都是热闹极了。
身着青衣,举止文雅从容,气度悠然,长相俊秀卓然的秦诺坐在客栈大堂的角落里悠悠哉哉地吃着早饭。明明就是普通的稀饭包子,他吃饭的样子却是让人想到了品尝的是满汉全席,而不是如此简单的早饭。
秦诺吃得旁若无人,却是架不住有人在偷偷摸摸地看他,偷窥他的人还是有不少的,原因之一应该就是他的长相、气质过于出众,坐在大堂里根鹤立鸡群一样。
秦诺吃完之后,好整以暇地看了一下四周,恰好看到了那些正在看着他的人,宁夜的眼神尚未从他身上收回来,没想到就这样被正主给抓包了,两人的目光正好撞在一起。
一人目光深邃、眼神翻滚如汹涌澎湃的深海;一人琥珀色的瞳孔在阳光下好似透明,眼里闪烁着轻松明亮的笑意,澄澈的享受午后的碧空。
即使是这种值得尴尬的时刻,宁夜也是沉稳如山的,只是目光触及到那人的眼睛时晃了一下神,随即清醒过来,却是没有再把注意力放在秦诺的身上,起身离开了大厅,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还停留在原地的秦诺突然觉得一阵尴尬,悻悻然地继续坐在凳子上,看着手脚麻利的店小二收拾着桌子上的残羹剩饭。
他一边想着自己的事情,一边等着即将要来到的人。
留给秦诺思考的时间并不多,他在凳子上感觉屁股还没坐热呢,他等的人就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果然是等不及了。秦诺琉璃般澄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笑。转瞬间却又恢复了一贯的轻笑。
来的人是个三四十岁的的中年男子,身量不高,长相富态,穿着富贵,胖得挤成一团的五官露出了友善的微笑,说不上多大的眼睛里里满是真诚友好,偶尔闪过的精光却可以让人觉察到此人绝对不像眼前看起来那么好打交道。
“秦公子,好久不见。”金成禄笑眯眯地打着招呼。
秦诺略微额首,说道:“是很久没见了,金老板别来无恙啊!”
尽管他是一脸微笑的寒暄着,笑得清朗如月,浸淫人情世故几十年的金成禄还是听出了话外之音,脸上的横肉不禁抖了一下,开口想辩解什么。
秦诺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直接说道:“这里人多嘴杂,咱们还是去客房相谈吧!”
金成禄跟着秦诺来到了客房,有下人重新过来端茶递水,秦诺在下人都退去之后,从房间里找出一个锦盒,锦盒看起来普普通通,没有一丝出彩的地方,打开之后,里面放着的东西却让老谋深算的金成禄大惊失色。
锦盒里的红布上放着半块残缺不全的青色玉佩,有婴儿的手掌大小,成色看起来并没有多好,但是忽略那斑驳些斑驳碎裂之处,只看玉佩表面,却是可以看出其光滑温润,可见把玩之日的喜爱。
秦诺漫不经心地拿起碎玉,放在手里随意把玩,金成禄眼珠子瞪得老大了,似乎是担心眼前这位爷一不小心会把玉佩给摔了。
“您可小心着点儿。”大腹便便的金成禄跟看着宝贝一样,恨不得把玉佩直接抢过来好好护着。
“一个小玩意而已。”秦诺看起来只把这玉佩当成了无关紧要的东西,随手递给了垂涎不已的金成禄,“金老板也看一下。”
金成禄小心翼翼地捧着伤痕累累的小小玉佩,反复摩擦,眼里一会儿是惊奇,一会儿是激动的,貌似在确认什么。
秦诺也不打扰他,任金成禄情绪波澜起伏、心潮澎湃,他只悠闲喝茶。
随着观察玉佩的时间越长,金成禄的神情越是激动,整张脸都涨红了,眼珠子里也泛起了红丝,不知是喜是悲。
“你到底是什么人?从哪里得来的这玉佩?”毕竟是利益得失计较得清清楚楚的商人,激动过后,情绪迅速恢复了平静,手指还有点颤抖,说话却甚是犀利,一双闪着精光小眼睛瞪着秦诺,眼神阴骘,恨不得把眼前这小子的五脏六腑都给看清。
秦诺只是一声轻笑,并没有把金成禄的震怒放在眼里,说道:”我是谁不重要。至于这玉佩,秦某还真知道一点事。”
金成禄一听他这样说,眼神更是慑人,低声问道:“你知道什么?”
秦诺趁着他不注意把玉佩扯了过来,一双琉璃般的眼睛看向他,淡淡问道:“金老板想知道什么?”
“玉佩是怎么碎的?”金成禄克制着满腔的情感,挑了一个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秦诺似乎没想到他会问出这个问题,诧异了一瞬,随即莫名其妙道:“这玉佩的成色并没有多好,佩戴的时间久了,随便磕了一下,就那么碎了。”
金成禄听了这番解释,看着他的眼神跟看着傻子一样,艰难地开口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那是哪个?”秦诺表示很迷茫。他把玉佩随手扔到了锦盒里,就不想管它了。
然后,只听“吧嗒”一声,仅有半块的玉佩居然被摔成了两半儿。
金成禄:“……”
秦诺:“……”
金成禄捧着锦盒,看着摔得更碎的玉佩心疼得无以复加,对罪魁祸首怒目以视。
“……”秦诺摸了摸鼻子,“这下你应该看到了玉佩是怎么碎的了吧!”
“秦公子想做的事情金某有帮得上的地方一定会帮。”言下之意是帮不上的就不帮了。金成禄丢下一句话就要告辞了,手里还小心翼翼得捧着锦盒。
得到这么一句承诺,秦诺表示很满意了,笑眯眯的说:“那就麻烦金老板了。金老板好走不送。”然后再一次把锦盒给扯了过来。
金成禄看着空无一物的手,面有愠色,说道:“这玉佩于你无用,可否让金某带回去?”话说得很是客气,语气却甚是强硬。
“故人所留,不宜相赠。还请见谅!”秦诺不软不硬地就让他碰了一个钉子。
一听“故人”两字,金成禄顿时歇了强抢的心思,从怀里掏出了一封用蜜蜡封口的信,深深地看了秦诺一眼,拱手告辞。
秦诺没想到还能拿到这么一封信,也算是意外之喜了,心情更是愉悦不已。
“小桃,过来把这东西扔了。”秦诺吩咐道,信手把手里的锦盒抛给了侍从小桃。
小桃,准确地说是肖涛,一位二十岁上下的青年男子,身量甚高,长得清秀质朴。他拿着那个刚才还被自己主子当成宝贝的锦盒,打开看了一眼,说道:“主子,这玉佩怎么摔成这样了?都给您说了要轻拿轻放的……”
小桃嘟嘟囔囔地说着不咸不淡的话,秦诺只回了一句话:“丢掉!”
“主子,你看,咱们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块玉,还把玉弄成了这样,留着继续用呗!省得下次需要的时候还得继续找。”小桃有点儿不情愿,小声地力劝主子改变主意。
“这招儿只能用一次,你以为有那么多傻子呀!”秦诺拍了一下小桃,催促他赶紧把碎玉扔掉。
小桃没有说服他,垂头丧气地去处理碎玉了。
当天晚上,小桃兴高采烈地给自家主子献宝,想给他一个惊喜:“主子,你看,我今天去逛街的时候看到了一块相当不错的玉佩。”
小桃一拿出来,秦诺直接傻眼儿了:“这枚玉佩……”
“瞧瞧,多像您一直在找的那块呀!”小桃觉得自己为主子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儿,硬塞给了秦诺。
“是挺像的。”秦诺跟捧着一块烫手的山芋一样,出神地打量着,眼神明明灭灭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金成禄辞别秦诺之后,花了半天的功夫,赶到了一个金碧辉煌的院子里,拜见了此间的主人,说道:“玉佩出现了,可是没看到那人。”
“确定是他的玉佩吗?”一个相当年轻的声音问道。
“确定。”金成禄狠了狠心,一脸严肃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