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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失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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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诺刚刚清明没多久,就听到一阵剧烈的拍门声,同时文卓扯着嗓子大喊。
“怎么了?”门外的声音越来越大,敲门声是震天的响,文卓扯着嗓子在喊,一贯清朗的嗓音也有些沙哑了。
秦诺连忙抹黑披衣穿鞋,点着了一根蜡烛,就去开了门。
门一拉开,暗黄的烛光落在文卓的脸上,秦诺看到的就是文卓那张带着恐慌与无措的俊脸,少年人的沉不住气此时也在他身上显露出来了。
“阿诺,莲若不见了!”文卓一把拉住秦诺,手指紧握在他的胳膊上,紧的甚至都要陷进肉里了。
“先进来再说吧!”秦诺表情淡淡地把文卓让到了屋里来。
然后给他倒了一杯热茶,说道:“喝口水,慢慢说。”
文卓接过茶碗,手指都在微微的抖动着,抿了一口热水之后,总算没有抖得那么厉害了。
他的脸色还是那么苍白,在昏暗的烛光下甚至显出了一种急切与激动,可能是因为秦诺的冷静安抚了他,他说话的时候慢慢也就没那么激动了。
秦诺早在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了他这一身的打扮了,穿得是锦衣玉服,外带一身的风尘仆仆,明显就不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一看就知道是刚从外面回来的。
文卓虽然情绪不那么冷静,但还是语言流畅、条理清晰地把这半夜发生的事情都给说了一遍给秦诺听。
秦诺听了简直要骂娘,狠狠地瞪了这破孩子一眼。
文卓愧疚而又委屈地眼圈都快要红了,跟个斗败的小公鸡似的,垂头丧气的。
事情是这样的:这个渔城虽然是个小城镇,但是耐不住人家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呀!这里有许多来往的客商,卖的东西也是天南海北、稀奇古怪的。而且更关键的是这里的夜市特别热闹,在他们国家都是有名的,来这里一趟,怎么能不逛渔城的夜市呢!
于是,在秦诺回房躺下之后,文卓就和莲若就相约出去逛夜市了,其实主要是文卓拉着莲若一起逛的。
听到这里,秦诺火气就更大了:不是一个脚崴了,一个累得走不动了吗?怎么还有精力大晚上的去逛夜市?!
总之,不论原因是什么,这俩人都是出去逛夜市去了,因为莲若的腿脚不大方便,就找了个摊子坐着等,而文卓就跟撒欢的羊羔一样自己把渔城给逛了一遍,还把各种特色小吃都给吃了一遍。文卓也没忘记给秦诺和莲若打包带一些。
等到他玩尽兴了,终于想到要回客栈了,才去找了莲若,可是这时候却发现莲若已经不在原定的地点等他了。
文卓问了摊主,知道了莲若是自己离开的,已经离开不短的时间了,只以为她是因为等不及了才提前回客栈的。
结果,等到他急匆匆地回了客栈,才发现莲若根本不在这里,他问了客栈里的掌柜的和店小二,都说没看见那个和他们同行的姑娘晚上回来过客栈。
文卓以为莲若可能还在逛夜市呢,就返回去又找了一遍,这次他又喊了几个店小二一起来帮忙找人,可惜忙活得热火朝天,心急火燎,却一无所获。
因为莲若的容貌比较出众,让人见了一面就会留下深刻的印象了,所以如果有人见过她的话应该就能记住。但他们问了许多人,都说没有见过那样的姑娘,好像从莲若从那个摊子上离开以后,她就凭空失踪了似的。
文卓和几个店小二跑得腿都要断了,问的嗓子都要冒烟了,直到夜市散了也没有得到啥有用的信息,更不用说找到莲若这个人了。
实在没办法了,文卓只好带着一身的狼狈与慌乱来找秦诺了。
看着文卓这幅倒霉样儿,秦诺也不忍心去骂他了,他穿好衣服之后就带着文卓来到了莲若所在的客房。
这间客房的布置和秦诺所住的基本上是一样的,都是那么简朴狭小,一眼就能把整个房间的东西尽收眼底,完全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
秦诺翻了一下莲若的东西,文卓也跟在后面看了一下,其实早在文卓没有去夜市找莲若的时候就已经把这里看了一遍。
莲若的东西好像都在这里,看不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文卓却是眉头皱得越来越紧了,看了好几眼秦诺的脸色,才说道:“这些东西好像都是我送给她的……”
秦诺瞥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道:猜到了。
没过多大会儿,他们就把莲若的客房以及莲若的东西都给看了一遍,没发现啥有用的线索。文卓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脸都皱的跟个苦瓜似的。
“她可能是自己走了。”秦诺说出了自己得出的结论。
“不会吧?”文卓还是不大相信,“她一个柔弱女子,现在腿脚还受伤了,怎么会自己走了呢?”
文卓看样子有些接受不了莲若的不告而别。
“可能是有事要干吧。”秦诺推测道,看样子是不想多说啥。
“阿诺,莲若一个人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不会,她心里应该早有成算。”
文卓听到这里,才感觉一颗心落了地。
”阿诺,那你是怎么知道莲若是一个人走的?“文卓对于这个问题是好奇极了,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我们先去休息吧!有啥话明天在说。”秦诺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实在是要困死了,拍了拍文卓的肩膀,示意他回去睡觉。
秦诺这次是亲自把文卓小少年给送回了属于他的客房,亲眼看着文卓上床睡觉,才为他熄了蜡烛,关了房门。
正值深夜,一轮明月挂在浩瀚无垠的夜空中,给地面上的一切都披上了一层明亮柔和的纱衣。夜里的风还是有些凉的,秦诺无意识地打了几个喷嚏,一时之间,倒是把困意给驱散了,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风越来越大,夜越来越凉,秦诺打了一个哆嗦,回房就把自己给裹在了被子里,困意却是满满的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躺了好一会儿,却还是睡不着,被子里的凉气更是深入骨髓的冷,秦诺索性直接起来了,穿好衣服,就去了外面赏月去了。
“那位姑娘明明不是自己走的,你为何要那么说?”
秦诺正一边打哈欠一边赏月的时候,突然有一道清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回头一看,发现就是前一天见过的那个人,给他留下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张脸看着不太熟,声音却是熟得很,总觉得应该是经常听到的。秦诺撑着大脸直直地打量着来人的样子,心神却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那人先是看着秦诺,后来似乎是感到被他这种肆无忌惮的眼神的打量给触怒了似的,整个人都越崩越紧,脸色也渐渐地阴沉下来了,眼看就要爆发了。
秦诺终于在暴风雨来临前夕回过神来了,迅速地伸直身体,睁着迷蒙的双眼,问道:“不知公子有何事?”
那人:“……”敢情这人根本没听清自己在说啥。
秦诺微笑道:“公子也是来赏月吗?”
那人看了秦诺一眼,蹙了一下英挺的眉毛,简短地回答了一句:“嗯。“
还是感觉声音好熟呀!到底在哪里听过呢?
怎么就不能多说几个字呢?!秦诺打定注意要想起眼前这人或者这个人的声音究竟是属于谁的,于是绞尽脑汁要跟他多搭几句话。
秦诺是彻底精神起来了,精神饱满得说是生龙活虎都不为过。那人这时反而跟他拉开了距离,往一边走了几步,看着是一幅爱答不理的样子,整个人都高冷了起来。
他看样子不太想说话,也可以说是不太想搭理秦诺,秦诺使出浑身解数也只从他嘴里听到了寥寥几句话,再多的他就不愿意说了。
也有可能是因为秦诺找的话题太无聊了,跟别人发生不了共鸣。
眼看就要天亮了,秦诺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跟丁夕到了个别,想着回去再补个眠。
秦诺跟这个相处起来颇为高冷的怪人拉拉扯扯地搭讪了大半天,总算是把人家的名字给打听出来了,他说他叫丁夕。
这个名字怎么貌似也是听说过的。秦诺感觉很纳闷,知道了名字还是没想起来这人是谁。
秦诺迎着初升的朝阳离开了,丁夕在他的身后看着,看着他披着一身的朝霞离去,嘴角不自觉地就扬了起来,眼里升起淡淡的喜悦,在朝阳下,整个人都熠熠生辉的,好像是终于找到了一直在努力寻找的珍宝一样。
这一切,走远的秦诺却没有看到,也不会知道。
他除了感觉到困之外,脑子里还在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