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野之上·映川石》山有悠竹

15、15 端木蓉瞧着

　　端木蓉瞧着屋内的两位时面色还算平静，而站在她旁边的仙女可就炸开了锅：“活、活的断袖诶！”
　　盖聂和卫庄都知道此刻他们的姿势十分容易令人产生误解，但无奈，二人都动弹不得。
　　“红莲，不得无礼。”这声音应是念端仙君。卫庄看着自己的师哥几近晕倒，强忍剧痛道：“幽天的仙女好教养……进来竟不知敲门吗……”尽管他知道即使敲了门，以他和盖聂现在的状态，也同样无济于事。
　　方才的仙女听闻，声调高了几分：“我们敲过了，是你们没听见……”“红莲！”端木蓉声音不大，但确实达到了让她闭嘴的效果。念端早已来到两人身旁，命身后的仙仆将盖聂扶到另一张床上。卫庄瞧了一会儿，缓缓开口：“我师哥……他没事吧？”
　　“十一子殿下和卫庄大人需静候片刻。”念端仙君没有直接回答卫庄。她来到屋子中央，双手掷袖，极细金线便已绕住两人手腕。须臾之后，金线撤回。念端仙君面色凝重道：“元君大人竟然给两位服用梅清丸，本君佩服他的勇气。此药虽然可抑制痛感三日，但三日之后，疼痛加倍，伤重者可致昏迷。”
　　卫庄在心底暗骂了鬼谷元君一百遍。盖聂轻声问：“那以仙君大人之见，如何才能缓解我与师弟身上的痛感？”
　　“痛随伤起。伤愈则痛消。”念端仙君道，“即日起，两位便须日日忍耐。两位受伤虽重，除却所中的妖术外，原本却不太难办，只须多日调理悉护，按时用药便可。然殿□□内所中的罗刹之印是个变数。好在昙鸢阁灵气旺盛，可庇佑殿下不被反噬，本君便可放手一试。”
　　盖聂早知幽天念端仙君医术奇高，便说：“有劳仙君大人了。那按照仙君的意思，我师弟应是无碍了？”
　　除却妖行术，确实无碍。念端仙君口中答是，内心却极其复杂。方才自己诊脉时，发觉盖聂体内神力正在竭力压制煞气，而且神力有渐长之势，煞气暂时不会爆发。而卫庄体内因妖行术的作用，妖气激增，却被体内一股阴柔之气调和。原本她想继续探寻这股力量从何而来，但无功而返。
　　天君在嘱托她时曾经转达过鬼谷元君的意思：妖行术无碍，重要的是罗刹之印。于是仙君也没有过多犹豫，令仙仆们移开圆桌后关门退下，只留端木蓉和红莲两人在自己身旁照应。
　　念端凝神，真元进入盖聂的四肢百骸之中。罗刹之印既是上古妖族秘法，应属阴。但由于是妖族秘法，应该有特定的识别方式，对于神来说，自然很难找到它的位置。半个时辰之后，念端收功，竟未找到任何蛛丝马迹，于是她决意去查探一些古籍，来确认咒印的位置与功效。
　　“两位的药本君已差人煎好，前期内服，后期外敷内服同时进行方可。”念端起身，“殿□□内的罗刹之印，恕我无能，暂时没有任何头绪。待我参读古籍之后，方有眉目。希望殿下不要急躁。”
　　“仙君费心了。”盖聂在床榻上轻声道。
　　念端仙君施礼：“那本君便不再打扰。两位且专心养伤。”说罢，缓缓离开。仙仆碎步进入，将桌子移回原位。红莲从一名女仙手中接过药罐，轻放在桌上，严肃道：“师尊说了，一日三次，每次两位都需要把这罐子里的药物全都喝完，一点也不许剩！”
　　端木蓉淡淡道：“好师妹，我们该走了。师尊已经走远，见不到我们她会生气的。”
　　“啊知道了知道了……”红莲气鼓鼓地迈开步子，眼看就要离开，忽然回头恶狠狠瞪向卫庄道，“我今天进来的时候敲了门的！”说完一溜烟地跑了。
　　端木蓉摇了摇头：“失礼了。”
　　“无妨。红莲仙子天真活泼，在这天界倒是难得。”盖聂的声音传来，“替我和小庄谢过仙君。”
　　“这个自然。”端木蓉往卫庄那里看了一眼。说到底，她还是介怀今天进门所见。但是她知道，自己介怀毫无用处，也不再说话，转身带上门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