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有小白》苏二sure

3、国宝的食量

　　河西的中心体育馆是当初为了承办全运会建立的，在这座体育馆里曾经举办过全国运动会和青年奥林匹克运动会还有大大小小形色各异的演出，也先后分别有两位国家领导人莅临过，是整个N市都知道的大型体育馆。

　　可是，出了体育馆，周围就是又大又空。4月份的阳光已经初显毒辣，周围又不断有梧桐絮从各方奔波而来。方小白肚子有些饿，实在不想再饿着肚子回学校。

　　体育馆里陆续有其他人出来，方小白和季尘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在体育馆里吃午饭。

　　顺着指路标志，两个人在又宽又阔的体育馆柏油马路上走了又走，期间因为嚣张的梧桐絮，方小白和季尘不得不咳嗽了几声，然后掏出口罩戴上。

　　到达体育馆食堂的时候已经是11点20分，一楼一共开了5个窗口，都有人在排长队。方小白看了看餐桌，发现空位也挺少，食堂里的人和那会儿乒乓球馆里的观众还真不是一个概念。

　　食堂饭菜的香气顺着气流钻进方小白的鼻孔里，又到心里，胃脏像是被召唤了一样，急剧地收缩，迫不及待地想要工作。方小白把脸转向右边，对季尘说：“要不我们去二楼看看吧，这儿人实在太多。”

　　中心体育馆二楼的食堂和一楼比起来人稍微少些，只开了三个窗口，虽然都还有人排队，好在队伍并不是很长。方小白和季尘分头行动：季尘负责去排队，方小白负责去占座。方小白特意选在了一个靠角落的偏僻位置，人少，安静，方便她和季尘聊天。把要紧的手机钱包装在一个包里，再留下另外一个包，方小白就跑去和季尘汇合。

　　体育馆供应的午饭种类还算丰富，方小白和季尘两个人各点了三个菜，点好饭菜，再去旁边的柜台买好饭票，把它们交给打菜阿姨之后，方小白和季尘两个人托着自己挺有分量的餐盘回到角落里。

　　开吃后的头几分钟，方小白和季尘都没说话，忙着往嘴里塞点食物好镇压住不断叫嚣、准备随时暴动的胃。等那一股强烈的饥饿感消失以后，方小白和季尘这才缓过来，放缓了进食速度，开始悠闲地聊天。

　　聊到邵墨去杀猪的时候，两个人都忍不住笑出声。季尘喝完一口汤，说：“回头老师问我们有什么感想，难道我们要说碰到一个杀猪的奥运会冠军？”

　　“人家说了，是喂猪，是喂猪。”方小白故意怼她，接着说：“有人年纪不大，听觉就退化了嘿。”

　　“住嘴吧你！你再说……”季尘拿手比划出□□样子朝着自己，说：“你将会失去你的小祖宗，嘭――”说完就朝着自己的脑袋开了一枪。

　　“……”方小白笑着看一眼季尘，摇摇头，没说话。

　　“回去老师要是问，你千万别说我说的话啊，太丢脸了。”

　　“可是除了这个，我们还有什么能说的啊？”方小白扒了一口米饭问。

　　“嗯，说那个打比赛的，叫，叫什么来着？”

　　“苏有东。”

　　“苏有中，对，说他，就说他……”

　　“是苏有东。”方小白纠正她。

　　季尘顿了一下，重新说：“唉对，就是他。我们就说他嘛，年少有为，前途可期，中国乒乓球未来的接班人？”

　　“不敢相信你刚刚还说要追人家，结果连他的名字都记不住唉。”方小白又怼。

　　“等我追到他了，就不会记错了。”季尘笑嘻嘻地吐出一块排骨，对着空气接着说：“弟弟乖，快到姐姐身边来……姐姐保护你……”

　　季尘说完发现方小白没有出声，转眼看她，却发现她一副表情包地看着自己，不禁问道：“你干嘛？”

　　“想报警，把你这个禽兽抓起来……”

　　“啊啊啊，你住嘴，你住嘴！”

　　两个人都笑起来。

　　笑到一半，方小白止住笑，低头迅速地用脚踢了一下还咯咯笑的季尘。

　　“怎么啦？”季尘一脸的莫名其妙。见对面的方小白低着头慌乱地摇头，桌子底下还不住地踢自己，更加奇怪，又问了一遍：“怎么啦？”

　　方小白瞪了她一眼，嫌弃她怎么这么不开窍，刚准备小声提醒她，季尘又大声地来了一句：“方小白，你眼睛抽筋啦？！”

　　她看见对面方小白的瞳孔剧烈又短暂地收缩了一下，空气有那么几秒钟的停滞。莫名有些不对劲。有什么一闪而过，又什么都没抓住。

　　一股不详的预感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哎，那我们就坐这儿呗。”

　　一个男人的声音，还有些熟悉的男人的声音。

　　方小白吞了吞口水，看看对面还没反应过来或是已经石化的季尘，又看了看离自己不远的一行人。而刚刚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在体育馆里碰过面的邵墨。

　　邵墨身后还有几个人，方小白认得其中一个，苏有东。

　　方小白微怔，缺机油一般地挤出了一个微笑。

　　邵墨显然也是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碰见她俩，见方小白朝自己笑便微微点点头，带着其他几个人坐在了旁边的两张桌子上。

　　方小白用余光瞄着他们，为了掩饰自己，还装作比较轻松地往自己塞了一块排骨。她看见苏有东坐在自己旁边的桌子上，苏有东的对面就是邵墨，和他一边坐的是个年纪稍大些的男人，看样子应该是苏有东的教练。另外一张桌子上还坐了四个人，方小白一个也不知道。
　　她转回视线，看见对面的季尘一脸见了鬼的表情，脸憋的通红，活像一只被蒸的龙虾。

　　气氛有些尴尬，方小白听见旁边餐桌上邵墨在和苏有东说话，谈的都是些乒乓球技术上的事。邵墨问一句，苏有东答几句，他们俩像是很熟，完全一副老朋友的姿态。苏有东说起话来比想象中的温和，赛场上的那股狠劲儿现在都没了影。

　　方小白听着他们的谈话，一心二用地在吃饭，期间瞄了一眼季尘。发现她正望着苏有东那一桌，察觉到方小白的视线后，她微微低下头，身子前倾，目光往苏有东那儿瞄，对方小白说：“你看他，好能吃啊。”

　　这话的声音不大不小，方小白能清清楚楚地听见，就在旁边的邵墨他们肯定也能听见。

　　果然，谈话声停了下来。

　　方小白觉得谈话声消失的那几秒钟，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往脑袋上涌，心跳加速，“咚――咚――咚――”，好像能听见自己的心脏在狂奔。她狠狠瞪了一眼季尘，有些不自然地偏头去看旁边桌上的人。

　　“哎？你们两个是不是跟我见过？”开口的邵墨，他问方小白和季尘。

　　“是吧？刚在体育馆，是你们俩吧。”没等方小白和季尘回答，邵墨自己回答道。

　　“是我们……”方小白不好意思地开口，“没想到挺巧的，吃饭也碰见了啊。”

　　“他们刚打完比赛嘛，就近吃了。运动员的饭量肯定比一般人大一些。”邵墨语调自然，听起来并没有因为之前的一句话有任何情绪，就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方小白不好意思地点点头，目光看到了离自己不远的苏有东的餐盘。季尘说的其实没错，苏有东的餐盘里，满满当当都是肉菜，用来装米饭的那一格装的是椒盐鸡块，米饭用了汤碗另外盛。除此之外，手边还有一根香蕉和两份冒着热气的鸡蛋饼！

　　“我说你们俩吃的也不少嘛……”邵墨望了望她俩的餐盘，“小姑娘吃这么多啊……”说完，他们两桌的人都笑了。

　　方小白恨不得立马消失，可是余光还是瞄到苏有东剥开了香蕉，听到邵墨的话后，笑着边吃香蕉边看她们俩，那样子就是一个看好戏的。

　　“那个，能不能签个名啊？”季尘似乎调整得比方小白快，她从包里飞快地掏出纸和笔，从椅子上站起来两步跨到邵墨跟前，要人家签名。

　　邵墨一开始并不想签，因为正在吃着饭，桌上已经被餐盘占满，压根儿没什么空余地方来在白纸上签名。但拗不过季尘，只好签了，签完又补充说：“今天的名没签好，主要就是纸太软，显得字丑。”

　　季尘拿到签名，也没仔细听他说的话，点点头就问桌上的其他人要签名。苏有东是这桌最后一个签的，鸡蛋饼啃到一半，桌上也没有空余的地，只好把纸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来签名。签好了之后见季尘已经跑到另外一张桌子上要签名，就近儿把纸递给方小白。

　　方小白愣了一下，赶紧接过来，看都没看，就对折起来。

　　“哎，你们小年轻现在还看我们乒乓球比赛吗？”邵墨问她。

　　方小白吞了吞口水，撒谎道：“有时候也看。”

　　“你们看的懂乒乓球吗？”他又问。

　　难道不就是把乒乓球打过来再打过去吗？方小白心里这样想，嘴里却不敢说出来。

　　“哎，和你们说啊，乒乓球可有意思了，你们回头好好看，下回比赛也去看。我们比赛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人看，你们这些小年轻啊，都不关注的知道吧。”邵墨放下筷子，还有些正经儿地和方小白说。

　　季尘在另外一张桌子上要签名，那张桌子上坐的都是些看上去年纪不大的队员，碰到季尘要签名还有些不好意思，不想签。她听见季尘说：“没事，别害羞啊。今天不有名，明天说不定就有名了。等你们都拿冠军了，我就不一定能拿到你们签名了。未来的冠军们，快给球迷签名吧！”桌上的小队员被季尘逗笑了，爽朗地笑起来，不再推脱地地签了名。

　　季尘要完签名回来，气氛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尴尬。甚至，她俩偶尔还能和邵墨开开玩笑。

　　最后，是方小白和季尘先离开，走的时候邵墨还不忘叮嘱她们多关注乒乓球。而坐在另外一桌的小队员们倒是更放的开些，开玩笑让季尘到时候去找他们要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