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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她 无 ...

  •   她已经很久没有自残了。手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变细,变成了细细的看不太出来的浅银白色。她不再会因为剧烈运动,像是拳击、引体向上这样的运动,而使伤口裂开了。她开始规律饮食、不再熬夜。她开始注重身体了。这是一个好预兆——至少表面上如此。
      这是在三个月前——她恋爱了,三个月后,她又独身一人。在大哭一场之后,她开始锻炼身体,规律作息。似乎失去所爱并没有给她很大的打击。她渐渐变成了人们口中的一个好姑娘——积极向上,开朗大方,热爱生活。可她心里明白她是什么样的。所有的过不去的事情,在她这里,都被扔进收纳盒,盖上盖子,摆放整齐,放在心中的柜子里。以往,柜子太满的时候,逼迫她靠着自残来增加空间——疼痛和血液的双重刺激能让她舒缓情绪。可是现在她不敢,她怕疼——她总会想起来那天晚上,他发现了她的伤口,愤怒又心疼地说:“再出现一次就分手。”她泪如决堤,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就像是得到了认同,长久以来的秘密被戳穿,长久的苦痛,一瞬间有了存在的意义。分手之后,她变得害怕疼痛,害怕伤口,害怕感染、害怕死亡。她把陪伴了她很久的美工刀放进抽屉底层,她不敢再熬夜,不敢再不吃饭。她现在如此地害怕死亡,她现在如此地热爱生活。
      这不是一个好预兆。她的苦痛,她的过去,如影随形。她记得她间接杀掉多少的金鱼、猫、狗。她记得她伤害的人。她的一切所做下的事——她记得她活了的十八个年头里,不断增加的罪恶。她的负罪感很重,她需要一个人来认同她。这个人出现了,这个人离开了。她还是孤身一人,留下她,和她的被剖开的罪恶。她手忙脚乱。她的盒子越来越多,柜子却封闭起来了。一两个盒子从她的怀抱里掉落下去,穿过她脚底的黑色地面,消失不见。她惶恐。想去捡,却失去了更多的盒子。她呆呆地待在黑色空间,无所适从。
      外面突然传来了声音,那个声音让她丢掉这些盒子。她用力地抱着所剩无几的盒子,摇头。她需要认同,不是否定。陆陆续续地多了很多的声音,包围她,环绕她,所说的都是一个意思。她拒绝了他们的要求或者请求。她目光呆滞。她暂停在了这里。

      她八点起床,十一点入睡。
      她按时吃饭。
      她一周去三次健身房。
      她和朋友参加聚会。
      她的生活很好。
      她的生活很苍白。

      机械性地生存下去,也是一种办法。很多前辈,都是这样地生存着——只存在于目前的时间,就像是博士伦日抛。
      如同翻开书页,翻过去,开始新的故事——可前面的章节都存在。不能忽视。她不再想书写这本她的童话。她不再想和其他人分享这些故事。她要假装成即时性生物——只存在于所需的这段时间。事实上她也做到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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