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
-
婶婶是一个有着良好作息习惯的人，时间一到，生物钟便催促她乖乖去睡觉。谈话解决一些基本问题之后，婶婶便顺势问了一下本丸的房屋安排，准备在空置无用的房间内选取一间当做自己在本丸的休息寝室。
好几个月的时间要待在这座本丸呢，总得在可选范围内选一个心仪的地方。
平铺的本丸地图，婶婶第一眼相中的房间位于本丸中心，无论是去手入室，还是锻刀室等重要地点的距离都不远，而且它离刀剑男士们的居住区域也近，方便了晚上加班的刀剑男士们回寝室休息。
然而等她跟着药研真的到达房间之后之后，拉开装饰华丽的房门，她发现房屋内弥散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似是浓郁花香，又像是醉人酒香，气味混杂，实在是让她闻着头疼，甚至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出现了头脑发昏的眩晕情况。
待她一问才知道，这间房间之前是六代审神者的居所，这股香味也是六代日常最喜的香薰味道。刀剑男士早已习惯，但是婶婶她习惯不了，而且这种甜腻粘稠的味道十分容易让她联想起不爽的经历，最后她只能放弃这个自己心仪的选择，退而其次选择了另一间位置较为偏僻的房间。
帮她搬来被褥的是前田藤四郎。
有着亚麻色娃娃头的短刀恭敬的在门前询问能否进入，得到应允，这才将崭新的被褥抱进屋内，并体贴的帮她把被褥铺好。
明亮灯光之下，穿着睡衣的婶婶抱着Q版的饭团抱枕，老老实实的坐在一边玩着通讯仪上的游戏，等待前田把被褥铺好。
前田的动作很熟练，不过一会的功夫，婶婶的被褥便铺置完毕。
前田完成手上动作后，小心地瞄了一眼婶婶，见她全身心投入其中，便悄悄往门口靠近。按照往常的规矩，刀剑男士完成吩咐之后就可以去门口守夜了，同时随时等待屋内审神者的传唤。 于是他悄无声息向着门口前进，极化短刀出色的机动与隐藏让前田相信自己的动作并不会影响现在正在忙碌的审神者大人。
未想，他的指尖还未碰触到那关闭的房门，身后幽幽传来一声诚挚的“晚安”。
“••••••晚安，审神者大人。”
祝您今夜有个好梦。
——站立门前守候审神者安全的前田藤四郎心中祝愿。
***
目送前田关上房门的婶婶一改之前的礼貌，抛开抱枕，欢腾地向软软的床褥扑去。抱着软软的被褥，在干净的榻榻米上打滚，鼻尖围绕着熟悉的阳光气息，她不禁感叹，这才是一床被子应该有的味道啊！
医院那种被浓郁酒精混杂遮挡的腐朽气味完全就是在折磨人的神经嘛！
被迫闻了两三个月的婶婶回想自己之前的艰难时光，笑开玩笑打趣自己，却在下一秒潸然泪下。
隐埋内心深处的疲惫和恐惧在一瞬间爆炸开来，填满这个胸腔。沉闷堵塞着气管，使得眼前的一切都失去了清晰的光影，化作一团团紧促积压的色块。婶婶陷入悲伤，脑中思绪全部抛却，化作泪水。
至于哭声会被门口的刀剑男士察觉，他们会怎么想，会对自己的看法有什么变化，婶婶已经不想去管了，她现在只想哭，就算他们会有不好的想法她也不管了！
别看婶婶醒来至今都是笑着，可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一尚未成年的孩子而已，尽管遭受过挫折，但身边总是有人为她承担。就算是最为黑暗危急的时光，支撑天地的父母逝去，周身围绕着窥视遗产的亲属，婶婶的身边也依旧有着继承父母守护的机器人管家为她打点一切。成为审神者之后，虽然离开了将她从小带到大的管家，但她的刀剑男士们接过了棒子，自觉地为年幼的审神者撑起那片天地。
就是这般被娇宠长大的婶婶这是记忆中第一次离开所有熟知的人，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生活。
因为陌生，因为无靠，所以即使是被要求吃一些讨厌的食物，用一些带着腐臭味道的衣物被褥，甚至被人看珍奇物种一般地指指点点，她都忍下了。
这些原本她以为不会出现在她身上的事情让她开始变得成熟，骄纵的公主总会受到报应，婶婶心想，这大概就是她的报应了吧。
但是，这日复一日的生活也在逐渐挑战她的忍耐程度，她深知自己迟早爆发，而爆发的后果显然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当政府派来监视她的官员告诉她还得在医院待好几个月的时候，她才终于下定决心，为自己的未来挣扎一次，于是她开口要求政府给她一个工作的机会。
那位板着一张冷脸的政府人员无情绪的灰色眼瞳死死的盯着她，像是一只注视着弱小食物的野狼，凶猛恶狠的眼神险些让婶婶退缩。但想着最近几日越来越按耐不住的脾气，婶婶还是盯着压力回视，以表自己的决心。
婶婶回想刀剑男士们的身影，借以给予自己勇气，她想，就算不是自己的刀剑男士也好，只要是刀剑男士的身边，一定不会比现在更糟
——被自己的同类投以那般的陌生目光，像是在看一只与己无关的动物，眼神中全无善意。甚至在之前昏睡之时，她都有次隐约听闻‘就是她••••••五百年••••••研究’之类断断续续的话语。
她醒来之后甚至开始抗拒接受治疗，然而这般争闹的结果却是她被麻醉，药物强制性注入体内。
她还是怕了。
她想离开，可是离开医院后她又能去哪儿呢？
这时，她见到了窗外笑脸盈盈来接审神者回家的刀剑男士，她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对了，还有刀剑男士！
就算不是自己的刀剑男士也好，只要是刀剑男士就好，婶婶的脑子里想着，消沉的情绪一扫而空。
他们一定不会像那些人一样对待我！
婶婶蜷缩的身躯注入了一股莫名的自信与勇气，因为反抗失败而放弃挣扎的大脑开始疯狂旋转。
她开始细数自己手中的砝码。
这之中份量最重自然是她初代审神者的身份，先不谈网络上对初代审神者的神化——那些一看就是一堆没经历过她那个时代的后来者的夸张说法，光是她从醒来之时开始，便不断的有人来试探她一些关于刀剑男士暗堕和叛逃的消息。虽然询问的都是些通知的常识，但出于心中莫名的抗拒，她都是打着哈哈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给了一些似是非是的答案，真实的消息是一点都不敢透露。
想着那些试探者一副明晃晃的不怀好意，躲藏在监控盲区的婶婶眼神不免透出一丝厌恶。
她是被人宠的单蠢不假，但也没有白目到那种程度。善意与恶意之间的巨大差别她还是能体会到的。所以，凭什么你们想知道，我就一定得说，就算说了，我也不会给你们真的答案。
婶婶此时想起了他们，自然而言也考虑了起他们背后的政府，既然政府这么希望从她口中知道这些讯息，那么适当放松给予他们一种假象讨好也是可行的。
正好，为了以防万一，婶婶曾经和本丸的刀剑男士商谈议论出一套较为完整的叛逃体系，对于一般人来说绝对能糊弄过去！
放出消息讨好政府，同时求一个审婶者的职位——婶婶知道，政府绝对不会让她有机会重组班底，所以让她接手本丸的可能性最大。
接手本丸，她对刀剑男士的感情不会很深，而刀剑男士对她的忠诚也不会高，自然不会帮助她办一些‘违规’之事。
但是！
想到这，婶婶眯了眯眼。
她的计划里就没有他们的事，她需要的不过是政府对她监视的空白而已。
现在在医院，先不说护士医生这些工作人员极有可能是政府的眼线，她甚至在浴室的两块墙体素材的缝隙之间发现了隐藏摄像头！
她现在的生活可以说是完全在政府的监视之下！
而成为审婶者的话，政府就不能时时监控自己了，只要抓住空白，婶婶就可以发射信号，让本丸内部的刀剑男士定位自己的位置，把她接回去。
不是她胡说，而是政府对时间空间的领悟与操作能力，恐怕还不如她认识的几位大佬。人家是真•掌控时空之力，挥挥手就能让人时空穿越来个短暂旅行，就政府那个必须借由科技定位穿梭还容易出错的技术，研究个五百年也达不成大佬的地步，更何况现在的政府根本不可能真心帮她回家。
婶婶这时候非常庆幸自己当初与大佬的交好，本想着是为了更快的得知出战时空的位置坐标，方便出战，未想意外的和对方本丸建立了友好往来关系。依借着两者的交情，刀剑男士们应该可以请大佬出手，这点婶婶还是不虚的。
于是婶婶开始筹划起来，面对探员的刺探，她开始放开口风，透露一些看似十分符合他们看法的信息，尽量让这群不怀好意的家伙满意而归。
同时她故意在医护人员的面前显示出自己的无趣，笑容也开始逐渐的减少，甚至在政府特意安插的人员面前大倒苦水，说自己最近的生活真是无趣极了。
“可能是因为不习惯吧？以前在本丸的时候，都是每天忙着出战，现在却是在床上发霉都快两个月了。”
“游戏？……都玩了好几遍，套路都熟了，一点意思也没有。”
“要是能再等上审神者就好了——我本来就只会干这个呀。”
“新手本丸还是接任本丸？都行呀，我不挑，只要是本丸就好。不过政府肯定不会放我出去••••••”
“一想到还有好几个月要这么无聊，我都难过死了，政府还不如把我丢出去再当一回审神者呢，我权当打发时间，政府也可以得到一个几个月劳力，虽然不多，但聊胜于无嘛。”
她不断的暗示政府前来的试探人员，最终在一个月后正式向前来探视她的政府人员开口，尽管被恶狼一般的眼神死死盯着，婶婶也决不后退。为了自己的自由，为了回到自己的家，怕什么，当初被别人诅咒，她不也照样浪吗？！
政府最后答应了，在狐之助到来的那一天，婶婶不禁长舒了一口气，胸中憋闷的怒气得到了暂时的缓解。
终于可以暂时的自由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