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示爱》南悠一

2、张霖 林姐已经走

　　林姐已经走远，我关好电脑准备下班。
　　手机这时候震了起来，
　　“刘昶？”
　　张霖的声音响起，我居然有些纳闷，他几乎不打电话给我。
　　“是我。有什么事吗？”
　　“你现在忙么？”他的声音还是很沉稳，但我似乎感到了他的动摇。
　　“不忙。”
　　“你帮我拿着桌子上的包，现在打车到xx港口医院来一下。”他说完后顿了顿，似乎觉得语气有些强硬又补了句“可以吗？”
　　“好，你等我一会儿。”
　　正赶上下班高峰，我坐在出租车里看着外面的堵车大队，天气闷热，阳光虽然不毒但也挺让人心烦。我在车里不断看着时间。他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是工作上的问题吗？那他为什么会打给我？我又不太确定他只是打给我一个人……想着想着肚子饿了，很想快点回家躺下。

　　我付钱下车，给他打了个电话找到他的位置。
　　进了病房，我看到他歪在的床上，大腿上打了夹板，黑衬衫变得皱巴巴的还沾满了土，还有些变黑了的血迹。脸上也挂了彩，伤痕横亘在他挺直的鼻梁上面，大号的纱布也没能遮盖住伸展到眼下的创口，颧骨处也有擦伤。
　　“你怎么样？”我跑到他面前，身上出了点汗。把他的公文包递到他的没有被打点滴的右手上。
　　“我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个车，还好车速不快。”他的声音还是很冷静，就好像再转述他看到的新闻简讯一样。我喘匀口气，舔舔唇问他“有什么我能做的。”
　　“哦，我没带着社保卡，你帮我去交一下钱。”他从包里掏出东西给我。
　　他的手很干燥，白皙的手指上面带着事故现场的污泥，手掌上还有密密麻麻的用石子割破的血坑。
　　办完手续后，我在门口看见他一手拿着手机不停的刷着，头发也没有了发胶的固定落下来遮住了额头，看起来比往常小了好几岁。像个受到校园霸凌的委屈学生。我走到他身边清咳一声“喝点水吧。”把瓶盖拧开的矿泉水递给他，他看着我的表情里似乎有一丝惊讶，小声说了句谢谢。
　　我坐到他床边的空隙，把买来的药品放在桌子上，他往后不经意地躲了一下，用警惕的眼神警告我，“什么事？”
　　我指了指他手上的伤，他摇摇头“不用麻烦了……”我拽过他的手，发现他只是挣扎了一下就没有继续动，于是我用碘伏帮他清洁了一下手上的血污，用纱布缠好。

　　“脸上就不用了。”他躲过我手上的棉签，飞快的躲到病床的尽头。
　　我不以为意，收起桌上的东西“晚上想吃什么？”
　　“啊？”他不解的看向我，
　　“吃什么？我去买。”我重复了一遍，
　　“不用不用，今天谢谢你，你回去早点休息吧。”他的神情很像打发难缠的客户一样，但礼貌中带着不耐烦。“我包里有纸巾拿出来擦擦吧。”他看着我满是碘伏的手说道。
　　你瞧，他是被帮助的那个，却从来没有理亏的自知之明。

　　我重新坐到床上看着他，病房里没有别人，两个人安静的气氛很是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