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说话》河里没有水

6、第六章 邹泽醒

　　邹泽醒来时发现莫辛正在一旁胳膊半撑在床，头一低一低地打瞌睡。揭下毛巾，帮他把头挪好，闭上眼回回神。
　　被推了一下就晕倒，真是丢人啊...莫辛送我来的？不...尹炎？依稀记得有那人的脸出现。他开始...既然帮了也是欠了个人情。唉...邹泽懊恼地抬手遮住脸。今天和老板请假吧。
　　起身下床，轻轻叫醒了莫辛。“诶？我睡着了...你好点了吗，阿泽？”莫辛揉揉眼问道。“嗯，走吧，太晚了。”

　　和莫辛分开后，打电话给了老板请假。回到家扑到沙发上，屋子里静悄悄地。只能听见楼下楼上传来的家庭嘈杂声，外面的灯光照进阴暗的客厅，地板茶几乱杂地摆放着零食，书本，杯盘。邹泽一个人租住在这，简单的两室一厅式。
　　他的父亲几年前已再婚了，没有办法顾及他，只能每月定时打钱到卡里。对他最好的是小姨，小姨自从离异后，一直一个人打拼。没有孩子，只有公司。对他很好，和邹泽一起过节过年。最怀念的母亲，在他四岁时因病走了。记忆不深，只模糊记得母亲是个温柔的女人。
　　深深地埋在沙发里许久，又翻身仰躺出神地看着天花板。
　　三年了，已经习惯了，父亲也没错，偶尔也会打电话来询问自己。只是有时候看着冷清的家也会想念一些温暖的饭菜，一句温和的话语。只是……偶尔会有点难受。
　　无心折腾晚餐，去小区门口便利店买了速食。吃完泡面，靠坐在地板上，看电视，做功课，玩玩手机。渡过每一次一个人的夜晚。

　　与胡八，喻维吃好后，尹炎打算回校。胡八纳闷问：“咦，不去玩了？这才几点。”喻维也说：“玩会儿球呗”
　　“不了，中秋再聚吧。”
　　“行吧行吧！你可劲地学习去吧！”胡八装作伤心地挥手。
　　“走吧，王司机。去南中。”喻维拍拍尹炎的肩。

　　回到寝室，那两人在联机手游。尹炎看了几眼作业，把理科写完了，文科随便糊弄了。洗完澡后低头看微博，其实自己就是个潜水党，逛逛关注的一些奇特的公众号。钟启发从床铺上探出头“尹老大，你咋不上晚自习呢？”“没什么意思。”尹炎回答。
　　“...果然是学霸啊！”来自钟启发的内心吐槽。

　　翌日，邹泽不同往日地早早来到教室。学生很少，只有几个住校生。邹泽看了看尹炎的位置，他没来。准备道谢，等会儿吧。回到自己桌位上侧趴着，盯着后门。就当眼皮快要垮掉时，尹炎俊朗清爽的身影终于出现。
　　尹炎一进门还有点纳闷，那家伙扑在那儿打瞌睡干啥，今还来那么早？刚坐下，邹泽立马起身走到跟前。尹炎抬眼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说话。
　　“昨天谢谢你。”少年低哑的嗓音珍重地说道。
　　尹炎温和一笑，“不用，同学间帮忙应该的。”
　　“嗯，还是谢谢。”说完邹泽回头继续补眠。
　　看到邹泽埋头，原来是道谢啊，还那么认真。那么困难道是专门等我来？尹炎微微一笑，翻开书页静静看着。

　　不咸不淡地过了一周，周五后就中秋放假了。回去和老头子交差，吃个饭。约着今晚和胡八他们一块儿聚，尹炎换了身衣服出校。
　　先去和母亲吃饭，老周在西门等着。刚刚上车关门，从车窗外瞟见了邹泽细瘦的身影懒懒背着书包，慢悠悠地走出校门。恰好红灯，车开时，看到邹泽过了马路转进对街巷子口。
　　那方向是回家么？尹炎感觉莫名。想想人家私生活管那么多干嘛。便转移视线低头看手机。

　　邹泽挂着耳机思绪漫无目的神游。后天是中秋，小姨不知最近忙什么，也没联系。哎，估计很忙，过节就这样吧。邹泽出了巷子，踢踢踏踏地下台阶，穿过地下通道。去打工的地方---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