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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白首永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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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彧手持银针,轻声问道“准备好了吗?”
盛齐云朝雪彧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雪彧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喊道“等等,等等!”
“怎么了?”盛齐云蹙起了眉毛,“没事的,你不是说,死马当成活马医吗,治死了我,我也怪不了你。”
“死不了,死不了”雪彧连连摆手。
“那怎么了?”
“卖身契!你的卖身契还没签呢,你说过要给我洗衣做饭的,等你好了,不记得了,赖账怎么办?”
盛齐云从床上坐起来道:“好,你拿来我签。”
“可是我还没写呢。”
“那你写吧。”
雪玉转了一圈没找到纸,看到墙上挂着的画,反手拿来写。
盛云齐惊呼一声,未及阻止已被撕下来一大块。
顾恺之啊,盛云齐一阵大恸。
只见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
“我盛云齐从今以后甘愿为天仙少女雪彧洗衣服做饭,什么都听她的,永不反悔。”
盛云齐仔细的欣赏着雪玉的书法大作,突然咧嘴笑道:“你竟然是这个彧。”
“对啊!”天仙少女无知可爱呆萌。
“真是可惜了你父母给你取的这个名字。”
“怎么啦?”
“没什么,难为你会写这个字,挺难写的吧。”
“嗯嗯,我的名字可难写了,我当时学写这个字怎么学都学不会,被我爹好一顿打。天道酬勤啊,难为我如今的字写的如此好看。”
“字如其人,和花一样好看。”盛云齐违心的点了点头。
雪彧仙女的脸也笑成了一朵花。
歪歪扭扭的字后多了一行俊秀的字:白首永谐,花好月圆。盛云齐。
不学无术的雪彧仙女也是懂得,脸微微有些泛红。
盛云齐半仰在床上,或许天还是有点热,他挺直的鼻尖上有一层细细的汗珠,睫毛很长,又厚又长,微微翘起,只穿了一件白色的睡袍,露出大片的胸膛,健康的轮廓和光泽,无法让人把他和任何伤病联系在一起。
盛云齐看着雪彧的时候,眼中就像有一汪清泉,雪彧说不清,快乐太过浮浅,藏不住汹涌的悲伤。
所以雪彧看着他的时候不只是脸红心跳,她有些慌乱,不知所以然的慌乱。
四目相对,雪彧又骤然把脸别向一边。
尴尬,好尴尬。
笑,他竟然还在向雪彧微笑。疯了,他一定是疯了。自己也一定是疯了。雪彧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像一场荒诞的梦,光怪陆离找不到一丝逻辑。
她要捋一捋。
她爹爹骂了她,她要离家出走,她走到寻鹿坡,她听到有动静,跳上了树。远处来了两匹马,一黑一白两位男子,白衣男子很好看,黑衣男子,咦,也好看。黑衣男子白一些,白衣男子黑一些。不对,他们的黑白不重要。
继续,黑衣男子好像是受了重伤,突然从马上滚落下来。脸朝下!
白衣男子下马,把黑衣男子扶正,探了一下他的鼻息。他似乎说了什么,嘴巴轻轻张了两下。
嫣嫣,艳艳,烟烟,燕燕?雪彧没有听清。
白衣男子似乎听清了,脸色变得冰凉。
他就跪在他的身边。
听他含混不清的说,嫣嫣,艳艳,烟烟,燕燕?他的嘴里不断涌出鲜血和白沫。
他的耳后有一根银线,看来有人天罗地网要治他于死地。
雪彧知道,半柱香,他必死。
除非……
她随身都会携带三颗救命药丸,是母亲所制,有止血消毒的奇效,以备她不时之需。
没有任何人和动物能伤的了她,她不要,母亲不愿意,要哭。
“我就你一个女儿,万一受点伤该怎么办才好。”
“娘,你还有三个儿子呢。”
“哼!他们都随你爹,一个个都是白眼狼,娶了媳妇忘了娘的主。”
随你爹……
“快快收好了啊。”
“顾明,老大老二老三,最近来信了没有?”
“来信?!鸽子被他们几个兔崽子炖了吃了吧!”雪顾明怒道!
又跑了。
天上掉下来俩病人,理论终于可以用于实践!
凡是回雁林里生过病的小兔子,小山鸡,小狼,大熊猫,大黑熊……都被她治了个遍。父母兄弟身体好从来没有生过病,父亲不让在山下逗留,山下的病人没得治,
谢天谢地,天上掉下来俩病人!
她第一次给人治病,还是充满挑战和趣味的噬魂散,何其幸哉!
她把保命丸给黑衣人服下,和露迷津丸,生死人,肉白骨,江湖万金难求。
她笑盈盈站在盛云齐面前,盛云齐一脸惊慌茫然无措的看着他。
然后,他抱着她哭,痛哭流涕。
对,她是从这一刻开始懵的,开始慌的。
不对,还是他看她的第一眼,那个像做错事的孩子的眼神。
然后他开始对她笑。他越笑她越慌。
她一定是病了,得了一种她在医术里没有见过的病,她救不了自己。
她不只是心跳心慌,他答应给自己洗衣服做饭的时候,心里甜出了蜜。
白首永谐,花好月圆。
光看着这八个字就让人想笑。
“咳咳。”
“你的睫毛好长啊……”雪彧突然说道。
“你的睫毛也很长。”
“我们比一比好不好?”雪彧托腮道。
“怎么比?”
“薅下来!”
“不要!”
盛云齐反抗的力度过大,雪彧一个不稳,正好歪在云齐的怀里,脸又正好贴到云齐裸露的胸口上。
这下轮到云齐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他想伸出手扶她起来,可是身上和僵了一样,不听使唤。
他今年二十五岁,还没有娶过一妻一妾。
真好闻,雪彧可耻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