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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女二登场,连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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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芯在6岁之前日子过得很苦,她娘是耐安城最有名的妓院怡馨苑的人,而且是最下等的人。
你若以为她是个花姑娘所生的女儿那就错了,李安芯曾经可宁愿自己是哪个头牌的私生女也好,不,就是一个不红的花姑娘也行。可是,她娘是怡馨园一个打扫卫生的奴才,也是最最下等的奴才,因为长得难看,只有干最粗最脏的活。
也许是因为原本就长得难看,又或者是因为生活无情的折磨,她娘十六七岁的人居然看着一副妇人模样,到了十八九岁,都是捡的别的长工不要的衣服来穿,旁人一看,更是以为是个四十岁的老妪。
她一辈子没有嫁人,之所以能生下李安芯,是某日她打扫茅房不小心弄脏了棉衣,半个袖子都被侵透成换色,因为破旧,衣服来有些破损的动都透出一些暗黑色的棉絮,若是别的奴才估计也就扔了。可她不行,整个冬天她也就只有这么一件稍微暖和的衣服,还是大前年别人仍在后门,自己捡回来修补过的。
这时天还没亮透,于是她就在茅房里偷偷解开了棉衣衣扣,小心地用左手拇指和食指扯着一点的一角把右手一点一点的抽出来,尽量不让右手皮肤更多的接触到棉衣上的黄色脏污。
脱下棉衣的一刻,身体接触到冰凉的空气,人不禁地颤抖了一下。她里头穿着一件楼里姑娘不要的春衣,这么冷的天她居然就穿着两件衣裳。
然后她就俯下身,把棉衣的袖子放到水里清洗。
也就在这时突然出现一个男人在身后紧紧地抱住了她。
她挣扎,反抗可又害怕太大的声音引来了别人。
于是她都没看清楚这男人到底是谁便失身了。
她觉得屈辱,想过要去告诉老鸨,可转念又想不是很可笑吗?一个丑陋的清洁奴才居然说自己在青楼里被强迫失贞,怎么说这话都像个笑话。
就这么个老实的姑娘也就这样忍受下来了,后来她没多久,她发现自己有了,也就是李安芯。
李安芯跟她母亲一样的是长得不好看,不一样的是,她从小聪慧,她对自己生活的环境厌恶至极,甚至也讨厌她的母亲。
五六岁的她总是很大声的跟她母亲说话,例如“你能不能不要总捡别人的衣服给我穿!”
她娘一边给她穿衣服,一边耐心地说:“我们没钱,虽然是别人不要,可都是好的。”
李安芯一把推开她娘,指着她说:“你说谎!桂姨(老鸨)说你有工钱!”
小小的人儿力气可大,都快把她娘推倒,她娘怕她摔倒还伸手护着她。
然后安慰她说:“安芯乖,娘的工钱要攒着以后给你当嫁妆,你个儿长得快,穿一下很快就不合身了,做一声太浪费了。
李安芯愤怒地瞪了一眼她娘,又像往常一样发脾气跑了出去。
若是平日她娘定是在后面追着要她把衣服穿上,可今天因为小安芯跟院子里的狗子撒气不小心掉到荷花池里里,她娘又花了不少时间照顾她已经耽误了今天的工作,要清洗和晾晒院子里姑娘们的的衣裳。
刚刚老鸨已经派人来催促了一次。
小安芯跑了出去。
她只顾着一股劲地往河边跑去,小小的身躯积满了怨恨。
“哪儿来的野丫头,滚远点。”因为只顾着跑,压根没留意撞上了前头在自己身前走的一个小女孩。
这小女孩衣着锦绣,两人身形差不多,可是小安芯脚劲太大了,两人都撞开了一米有多,把小女孩后面跟着的奶娘吓得心肝都快掉下来了,惊呼一声“小格格”,便赶紧冲上前头扶起那小女孩。
小安芯的脸和手掌都擦破了,她没有哭,用力撑起身体,谁知那大娘过来冲她气愤地踹了一脚,人又摔倒在地。
等她再抬头,那个小格格已经被好心呵护地送回后面的轿子去。
看着轿子前的“柳”字,小安芯认识这户人家。
这个小格格的母亲原本也是怡馨苑的花姑娘,在怡馨苑养到快3岁大才被柳府小王爷娶了回去当妾。
如果刚刚从家里跑出来她是恨母亲的出身,那么现在这一刻她更恨这个哭哭啼啼的小格格。
为什么?!
明明大家的母亲都差不多,可为什么有人就是上天眷顾的格格,而自己却还在这忍受这般欺凌!
这一天下午,李安芯没有回家,没有回怡馨苑那个家。
她一路跟着一个衣着华丽的小哥哥,一路走,一路走。
她看着小哥哥走进了一个华丽的府邸,门口的小厮也跟着小哥哥走了进去,门没有锁,也没有人看守,于是她也跟了进去。
李安芯一天都没吃饭了,身上还受了伤,感觉脊梁骨一阵冷,还没来得及抬眼看一下这华丽的后花园,就在门边上晕了过去。
醒来,一个雍容的老妇人坐在她的床边,问她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家在何处?
她迷茫地盯着老妇人的脸定神地看了看,摇摇头,不说话。
老妇人又问她:“自己叫什么名字可还记得?”
她用蚊子大的声音说:“李安芯。”
老妇人没听清楚,问她:“什么心?”
小安芯又重复回答了一遍。
大概是小孩子的声音含糊,老妇人听成了“连芯。”
再又派人在城里打探了两次,都没听说哪家姓连的丢失了孩子的。
宁府老夫人说,看这孩子可怜,那就留在身边养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