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菲斯的童话》姬小冀

4、苏菲斯的女佣生涯 柠檬的香味

　　安静的出奇，外面那个人站在风中不动，他的黑袍随风飘扬，打在他的脸上，他也不去弄开，只是站着。
　　玛门警觉。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他们两个谁也没有做出动作。

　　他露出一头蓝发，跟天空的蓝相同，烟雾弥漫，他被笼罩在雾气里，只听见银色短靴踩动，上面的铃铛发出清脆声音。

　　玛门的翼蠢蠢欲动，身体不受控制地想要攻击。这是战争前的预兆。

　　“你是谁？”玛门还是忍不住先开口了，不过那个人答非所问，转了转蓝色的眼眸：“我来自地狱，玛门王子。”雾气散开露出他姣好的面容，月光温柔地倾泻下来。

　　他幻化成人形后还能认出他来的人，这是第一个。玛门笑了笑，凭空手多出一支烟来，吸了一口：“来魔界，什么目的。”来自地狱的三种人，不，应该是魔，死灵魔法师，鬼魂，地狱里的魔鬼。

　　“你是那类？”
　　又是答非所问：“我是月。”
　　“哦！”玛门吐出一个烟圈，不说话了，看着烟圈消失在空气中。

　　月绕过玛门直奔苏菲斯，玛门没拦住，在后面喊：“你想做什么？”

　　“你下手太重了！”月不想苏菲斯醒来以后还叫天叫地地喊痛，他很好心的要帮苏菲斯治疗，目光不巧落在苏菲斯的魔法棒上。

　　那是一根与小提琴琴弓相似的魔法棒，在魔法棒的顶端画着一朵白百合，这朵百合花的颜色是黑紫色，从花上还延伸下一根丝带，紧紧地缠绕在魔法棒上。

　　月捡起魔法棒，魔伞尖叫出声，玛门问：“你认识她？”
　　“我必须带她走。”
　　“不，不行。”玛门扔下烟杆，微亮的火光被他一脚踩灭。
　　月笑：“你打不过我。”他没有再理会后面的玛门，背上苏菲斯，苏菲斯醒来。玛门的指甲深深嵌入她的皮肤，魔伞在她头上，月回头，苏菲斯的唇落在月的鼻梁上。
　　一幅极为诡异的画面。
　　“啊！！！”

　　苏菲斯叫，不是因为月占了她的便宜，是玛门的指甲嵌的太深了，刚才拔出来的时候，太痛苦了。头顶上的魔伞一击也让她叫天叫地。

　　“你好。”月笑着向她打招呼，魔伞护主滚到苏菲斯身边一级警备。
　　“呵呵，你好。”帅！苏菲斯见到帅哥第一次走不动道，她怀疑自己怎么了，抵抗力下降了？
　　玛门研究苏菲斯的魔法棒，眉头越皱越紧，他有些奇怪苏菲斯的身份。

　　突然又安静下来，玛门把魔法棒丢给苏菲斯，苏菲斯瞪她，怀疑玛门图谋不轨！玛门看出苏菲斯那意思辩解：“我没有，不过之前那人（月）倒是有点意思，我们魔族不屑使用魔法棒。”

　　“嗯？”玛门说的也对，苏菲斯点头，不过月看上自己的魔法棒是不可能的，月有强大的黑暗元素，她感应到了。

　　“苏菲斯。”玛门无邪地笑：“我们回去吧。”

　　回去？“去哪里呀？”
　　“你是我的女佣，当然是跟我回家。”
　　苏菲斯想亲手把玛门掐死，头一摇：“不去，我跟你不熟，见面才几个小时，我，唔……”苏菲斯被玛门捂住嘴，玛门拖着苏菲斯，背后黑色翅膀展开，恢复他原来的面貌，得意冲月笑。
　　月没有阻拦。
　　“呵。跟路西法相处也是个不错的注意。希望能想起一些。”月的四周又是一片烟雾，等烟雾散开时，人已经不见了。

　　苏菲斯你忍，你冷静一点！可是，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玛门！我找你有事！”苏菲斯一拍桌子，大力地掌心也泛起一阵麻意,然后得到了玛门的注视。
　　玛门心情很不好正愁没有人给他出气，苏菲斯趟了这趟雷：“什么事。”
　　“没什么，没什么，我只是想提醒你咖啡凉了，要不要换一杯。”呜呜…苏菲斯的勇气和气势都是只有一瞬间，过了之后，她就会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不用，你出去。”

　　苏菲斯咬牙切齿，她多想哭呀！！！她轻轻地关上门，然后……隔着门对玛门拳打脚踢，手叠成十字架鄙视玛门，魔族里十字架是挑衅的意思，这时侯门开了……

　　玛门笑得春光灿烂，可是在苏菲斯看来怎么这么阴险。

　　“今天，天气很好呀，我还得去收衣服。”苏菲斯打着哈哈。
　　“等一等！”
　　“不行！过去晚了，衣服会被淋湿。”苏菲斯的话漏洞百出。“你不是说天气好吗，干嘛这么急？”

　　“咕噜。”呜呜……玛门你全当我是个空气不是很好吗！

　　这么厌恶的表情，你看我真的很不舒服，玛门没有逗苏菲斯的兴趣：“出去吧。”

　　苏菲斯连怕带滚得出去，后面是玛门的嘲笑，苏菲斯发誓一定会把玛门送到天使的手中，哼！

　　“苏菲斯！”厨房的厨师玛丽拽着苏菲斯直奔厨房。
　　十分钟以后……
　　那声音撕心裂肺：“我靠！叫你炒个菜居然连抹布也扔进去了。”
　　事实，苏菲斯被踢出了厨房。

　　“喂！你们把我赶出去，我就没地方去了。”
　　的确，苏菲斯已经被踢出门不下于二十次。记得上一次是因为把一件好好的上衣洗成了抹布，那件上衣的所属人差点没把她掐死。还有上次给别人送热饮的时候，她把盐当成糖，那人差点没呛死。

　　玛丽拿着铲子，气势汹汹：“我……你，我该说什么了。哎！好自为之！”厨房下了结界，禁止恐怖分子踏入！！

　　苏菲斯失业了。

　　“我去做什么工作？”
　　“随便。但是你闲着没事情，我就会找事给你做，比如晚上到我房间里面来。”
　　她拼命摇头，玛门越走越近：“那你去做事吧。”

　　苏菲斯心有余悸，懊恼地拍头，自己怎么落入这个恶魔的手。“逃”突然跑出来了，在苏菲斯的脑袋里晃来晃去，和苏菲斯的理智对抗。“啪！”苏菲斯理智断裂的声音。

　　“我要逃！”
　　苏菲斯的背后有手指想弹钢琴一样快乐地跳着到了她的肩膀上，一股柠檬香味就涌了过来，黄色的发丝轻抚过她的脸庞，银铃般的笑声在耳畔：“你是苏菲斯吧。”
　　苏菲斯一下子望见一双很大很漂亮的双眼，那双眸是如此澄静透亮，以至于苏菲斯有一瞬间觉得她身在天堂。但是下一秒她就鄙视这种想法！信仰的是撒旦，怎么可以认为天使是美好的东西！

　　女孩见她不答话又重复了一遍：“你是苏菲斯吧。”
　　苏菲斯被柠檬的香味冲昏了脑袋，只觉得像是有一只野兽的爪子深深地嵌入她的脑袋，挤着榨着拧着绞着，直到把她脑袋里所有的东西都挤成黏糊的浆，分离的纤维，无生气的组织。

　　苏菲斯几乎疯狂，凄厉的尖叫，她的视线停留在苏珊的身上，但是苏菲斯的瞳孔里没有人影，一个人在望着什么东西的时候，眼眸中一定会留下东西的影子，然而苏菲斯现在的眼眸中没有人……

　　“……你没有事吧？”
　　撕心裂肺。
　　“不要！！求求你！啊啊！”苏菲斯的瞳孔张到了极致，她拼命往后退，手捂住了脸，苍白的手指不住的颤抖。
　　苏珊更近了一步，她真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浓的柠檬香味越来越近紧紧地绕着她，像是一根根水草缠着她，那些柠檬香味涌过来撞进她的鼻子强迫她呼吸，忍不住地恶心。
　　“啊！！”最后弱下去的声音，她呕出血来。“啪——”的轻声，是血落到地上的声音。

　　世界停止住了呼吸，苏菲斯颓废地哭了。

　　苏珊坐在远处看着苏菲斯抽泣，她很奇怪苏菲斯的表现。
　　玛门坐在苏珊的身边，他伸开六只翅膀有些碍事，碍到了苏珊。
　　苏菲斯缩在玛丽的怀抱里，玛丽不断的安慰她。

　　苏菲斯的手脚冰冷，紧紧地抱住玛丽，抱得玛丽有些喘不过气来，“苏菲斯——”苏菲斯的视线仍是茫然的。玛丽不断的搓着苏菲斯冰冷的手脚。“死了……”苏菲斯在玛丽的怀里呜咽，声音断断续续：“……好……残忍……为什么……死了……”玛丽抬头望着远处打闹的苏珊和玛门，心里有气！没好气地叫道：“不要再让苏菲斯受到伤害了！请你们先出去。”

　　“苏菲斯为什么害怕呀？！”苏珊无辜地眨眨眼睛，表示与她没有关系。
　　“不知道。”
　　听到苏珊的声音，苏菲斯抖得更厉害了。玛丽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玛丽被苏菲斯吓到了，她赶到的时候看到苏菲斯跪坐在冰冷的地上不停的呕血，整张脸都是泪。苏珊也被吓得脸色苍白。

　　玛门推了推苏珊：“你过去。”苏珊走动时空中柠檬香味扩散开来，苏菲斯失声尖叫。玛门又把她拉远一些，苏菲斯停止住了尖叫却还在颤抖。

　　“怎么一回事呀，为什么我一靠近她就有事情呀？”苏珊很奇怪。
　　玛门也很奇怪围着苏菲斯转。玛丽想了想说：“是不是，苏珊小姐身上有特别一些的东西。”
　　“特别？！”苏珊皱眉：“没有吧，我是比那个女人漂亮，性感一点可这样有什么关系？”
　　玛丽偏头，低头安慰苏菲斯。
　　玛门走到门外，苏珊来到玛门的面前轻轻环住玛门，叹声：“玛门，我长得漂亮也不是我的错呀，那个女人是不是喜欢你，嫉妒我。”
　　玛门觉得好笑，不着痕迹地推开了苏珊摇头，转过身盯着屋内的苏菲斯肯定：“苏珊，你身上有一股很浓的柠檬香味，她害怕。”苏菲斯探出头紧盯着玛门，玛门恍惚看到另一个人……爱莉丝……

　　爱莉丝，玛门在120岁见过她后，那个人就再也没有出现了，她长得和苏菲斯很像，不，一模一样，这也是玛门把苏菲斯带回魔界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