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次别离正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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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空气里唯一涌动着的是情欲，嘘，别说话，别让声音打扰它。”
前头坡荡着二道河。水流潺潺，隽永不息。二河源起天山泉眼，中道分流，路走木叶村两侧，最后在坡头融汇于一处，彼此纠缠，福泽木叶千代万民。
经历过桃金二人的风波后，木叶村又恢复了平静。新一轮的忍者部署，试炼场的再造重建，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唯一有点倒霉的，是抗敌归来的Uzumaki Boruto。先是之前的中忍考试之时滥用科研班开发的武器作弊，后是与七代目火影等人共同消灭了大筒木桃氏，前者免不了逢人被调侃，后者当然逃不过一场别有用心的庆功宴。
“说句心里话，你小子，嗝，和当年的Naruto 可真他妈像啊。”
Boruto 被一群老一辈的无良大人以“因为Hokage sama来不了所以由子代父”的说法灌了好一顿酒，脑子浑浑噩噩。听了这话，手握着一支筷子在桌上一杵，闭着眼睛摇头晃脑地怼回去：“不准，说我和我家老头子像啊，谁说，我，我跟谁急！”说完噗嗤一声把自己给逗笑了，一个劲傻乐。
“唉，不过你在追妹子方面可比你爸牛逼不少，这都不是一段位的。”
“叔叔教你一招，看见喜欢的就下手，别憋着。”
“是是，Naruto 当年还喜欢Sakura的时候，那简直就是惨不忍睹啊。 ”
“也不知道他哪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最后娶了Hyuga家的千金，傻人有傻福还是怎的，忒不公平！”
“哟，您在这呷什么酸呢，人能当上火影，您成吗？”
“等等，你说我爸追过Sakura 阿姨？”
“诶我说你一定要和我对着干是吧，咱俩出去打一局？”
“对啊，就是Sarada的妈，不过人家从始至终都一心只有你Sasuke 师父。”
“Boruto，我告你，Sarada那小妮子应该和她妈一个样，够辣，你可要把握住了，早点在一起啊哈哈哈。”
“你个死不正经在这胡说八道什么！酒上头了吧。”
“不过真要说起来，你爸和你师父才是真传奇啊，那故事说个三天三夜都有余。”
“你Sasuke叔叔还是你爸的初吻呢。”
“你爸追在人家屁股后头追了整15年。”
“中间多少事我都不稀罕提，好像有次Naruto还为了Sasuke下跪求人了，那小子哈哈哈哈哈。”
“...”
“....这样他们都没在一起？”
“啊？你说什么在一起？”
“我说我家老头为什么没和Sasuke师父在一起呢？”
小孩子自言自语的声音不大，却很清脆，说完这句就一头栽下去趴在桌上不省人事。周围的嘈杂渐渐低下来，众人都有点发愣。
“Boruto ，” 店门突然被打开，七代目出现在门后，看着喝得烂醉的Boruto皱着眉，声音变得严厉“跟我回家！”
“Hokage sama...”
Naruto看不出情绪，只是走进来提起Boruto的衣领，对屋里众人点了点头，带着儿子刷地消失不见。
片刻之后，嘈杂继续。
“说起来还真是，Hokage sama 怎么没和那个Uchiha在一起呢？”
“这...他们不是那种关系吧，就是朋友，嗝，朋友。”
“就是，瞎说什么。小孩子喝醉了脑子不清醒，你也拎不清怎么的？”
“可是真的蛮奇怪的吧，一般朋友能做到那种地步嘛？”
“切，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自己碰不到这种豁出命来为你的朋友，少瞎JB在这揣测。”
“谢天谢地我碰不到，穷追不舍十五年诶，快饶了我吧。”
夜半无人的木叶村小巷里，Naruto把昏睡过去的Boruto扛在肩头，一手抱着他的背，一手轻轻地拂乱儿子本来就乱糟糟的头发，眼神变得很温柔。
突然想起自己以前那不管不顾的冲劲，不禁觉得好笑。
无父无母，了无牵挂，可以拿命玩，横冲直撞。
现在可不行了，他有了家庭，也就有了担当。已经不能一猛子扎进去，再一往无前毫无顾忌了。
妻子，两个孩子，木叶，都是他的惦念，都是他的顾忌。
变得有那么一点伟大的意思在里面。
哈哈。
又是一个繁忙的工作日。
Naruto正埋头处理着文件，耳朵听见声响，门外突然飞进一部卷轴，抬手准确地接住，看向渐渐打开的门。
是Sasuke。
他很意外，Sasuke 这次外出的报备，会是本人亲自来做。
说没想到其实也假，冥冥中Naruto 觉得，自己就在等他来告别。
不久前他俩联手对战大筒木，那种酣畅，那种痛快，哪怕只是想起来都可以让他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他们是那么契合，一招一式都融着对方的影子。
不知何时还能再这样打一回。
不好，他一个火影，怎么能期待有强敌入侵来？
Naruto摊开卷轴，扫了一眼，皱眉。他要去的地方越来越远，时间越来越长。
下次见面又是遥遥无期。
煮酒烧红叶，窗外细风拂秋丹的沙沙声清晰可闻。而阳光明媚，没有人说话。
轻叹口气，拿起笔签上例行公事的朱批，再帮他仔细卷好。
Naruto手笨，第一次没有卷齐，岔出一大截，他脸有点烧，重新摊开。第二次马马虎虎整齐了，可是有一处边角折在了里面，他只好试第三次，连手都开始烫起来。
他老是做不好这种事，无论是分别的准备，还是对朋友的目送。
女人在这种情况下就显得异常强大，她们能体体面面地做好那个送客，恰到好处的柔情与克制住的不舍，落落大方。
而他只会局促，只会无所适从。
也许是她们坚信，离开的人最后总会回到她们身边。非常地自信，也有这个自信的资本。
第三次他动作很慢，很轻。而阳光明媚，没有人说话。
那天去接Bruto，耳朵里隐约进了几句碎语，当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突然记得格外深刻。
他和Sasuke的事一直都是市井闲谈，偶尔听到那些被传的有些玄乎的故事，他就是哈哈一笑，也没怎么认真想过。
不是朋友，还能是什么？
不是朋友的话，他和Sasuke之间还能是什么呢？
Boruto那小子是喜欢他家那个丫头？嗯，以后说不定能和Sasuke当上亲家。
那就是家人了。
Boruto比自己小时候还要皮，他这个师父当得不容易吧。
要不要请他吃顿饭作谢礼？不知道他来不来得及吃碗拉面。
还差一点就卷好了，眼前一晃，有只手突然出现在视野里，按住最后那个角，指尖松松地搭到一点自己的手。
一瞬间的事。
被碰到的地方犹如火灼。
阳光刺得Naruto眯起眼睛，窗外细风拂叶的声音霎时放大，嗡嗡作响，震耳欲聋。
被碰到的地方犹如火灼。
强光褪去，Naruto睁开眼，没有那只手，那个人还是远远地站着，一动未动，看不清表情。
幻觉。
快得让人恍惚的幻觉。身轻一鸟过，潮去人安。
Naruto以为自己现在一定大汗淋漓，可是他没有。匆匆卷完最后一下，卷轴粗糙的纤维绢面摩擦着皮肤，手上的那点灼热迟迟不散。
这次卷得非常完美，没有瑕疵，和刚拿到的时候一样，就像完全没有人打开过。
哒。
哒。
脚步声由远及近。
Sasuke走过来，眼神落在Naruto身上。
看得他愣怔。
这次是真的伸出了手。
Naruto眼一花，和自己幻觉里的那只手重合了。仔细看，其实有点不同，再看，又好像一模一样。
Naruto看着那只手由上而下慢慢靠近，手掌张开，遮住视线。
而阳光明媚，没有人说话。
那只手继续往下，抓起桌上的卷轴，很快收回，利落地转身。
“谢啦。”
然后消失不见。
啊，忘了问他吃不吃拉面了。
Uchiha Sasuke带着Sakura给的便当，告别妻女，向木叶外的丛林走去。
有人。
他按上随身的草雉。
待看清来人，身体才放松下来。
“那个，我来送送你。”
Naruto不敢把视线落到对面的人身上，侧着脸挠着头，一句话出来先把自己给矫情到了。
Uchiha Sasuke的眼里平静无波，轻轻地盯着Naruto的发梢。
时间一下拉得很长，山流水静，日降月升，随后是阴阳颠倒，顷刻间地裂天崩，最后终归是一叶泛舟上，踏水无痕。
半晌，他应了一句：
“....啊。”
“那个，你放心出去，Sakura和Sarada我都会帮你照顾好的。”
“…嗯。”
“下次，再遇上大筒木或之类的，一定要回来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
“当然，你是火影。”
“不是，你别一个人死撑…哦，还有，Boruto那家伙麻烦你了。”
“没事。”
“…”
“Boruto和小时候的你很像。”
“哈哈，亲生的嘛。”
“…”
“对了，下次回来，一起去吃拉面吧。”Naruto把脸转过来，看着Sasuke，脸上的表情非常，非常认真，“你永远是我一辈子的朋友。”
小的时候Sasuke听了这句话是不屑嗤鼻，后来对这套说词是咬牙切齿。
现在，他只想轻轻地点头附和。
“那我走了。”
“哦！一路顺风。”
那个人渐渐消失在视野里。
Naruto 眼神定定地，好像凝视着远处某个点，可瞳孔又好像什么都没有聚焦。
就这样睁着眼，头脑是空白的，没有思考的力气，也没有挪动的力气。
不想，不干。
转凡度众生，何以留下禅空话？
夜娘出嫁，幽草涧生。
二道河水犹寒。
“ Naruto ...\"
尾随而来的Hinata 下意识地现身，出口叫住了丈夫。她一时间感到很害怕，如果再不紧紧抓住什么，好像有东西就要离她而去了。
就好像Naruto 要离她而去一样。
谁...
啊，
是Hinata 的声音。
好像是Hinata在叫他。
他回过头来，冲Hinata灿烂一笑。
“回家吧。”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次别离正文
